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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ollo Global Management合伙人Matt Sambur最近有点烦。他管着这家资管巨头约500亿美元的私募股权投资，却发现干了十几年的估值模型，在AI时代突然不好使了。

问题出在软件公司身上。传统估值看ARR（年度经常性收入）、看增速、看续约率，公式清晰得像超市价签。但AI公司不一样——今天还在烧钱训练模型，明天可能就靠API调用量暴涨翻身，或者干脆被开源模型「背刺」。Sambur的原话很直白：「我们现在评估软件公司，就像在雾天里开高速，仪表盘还时不时失灵。」

这种失控感正在蔓延。Apollo内部测算，过去两年新投的AI相关软件项目，约70%的财务模型在投后6个月内需要推倒重来。不是小数点调一调，是整个假设根基被动摇——客户获取成本、生命周期价值、甚至产品形态本身，都在快速变异。

更棘手的是二级市场传导。Sambur提到，他们最近退出的一家SaaS公司，IPO定价时承销商用了三种完全不同的估值框架，价差大到「像同一辆车被估成丰田和保时捷」。最终发行价选了中间数，结果上市后股价三周波动40%，「买卖双方都在骂街」。

Apollo的应对策略是缩短持有期、增加对赌条款，但Sambur承认这只是权宜之计。有LP问他AI会不会让软件投资变成纯赌博，他没正面回答，只补了一句：「至少现在，我们还在努力让仪表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