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Q3，我同时给3个项目上了不同的CI/CD流水线。GitHub Actions、Jenkins、GitLab CI各跑半年，账单差异大到让我怀疑人生——最便宜的方案成本只有最贵的3%。
这不是评测文。是实打实的6个月生产环境数据，包括我踩过的隐藏计费陷阱、团队效率损耗，以及一个没人告诉你的真相：免费额度往往是最大的成本陷阱。
GitHub Actions：按分钟计费，但分钟会撒谎
我的Java后端项目月均构建1800次，每次平均8分钟。GitHub Actions的Linux runner标价$0.008/分钟，粗算每月115美元，能接受。
实际账单出来是$340/月。问题出在三个地方：
第一，并行作业（parallel jobs）默认不限制。我开了4个并发，高峰期同时跑12个workflow，账单直接×3。GitHub的计费逻辑是「并发数×单作业时长」，不是「总消耗分钟数」。
第二，缓存（cache）命中率的坑。我配置了Maven依赖缓存，但默认10GB上限很快打满。LRU淘汰机制下，周一早上全团队同时触发构建，缓存全部失效，依赖重新下载——单次构建从8分钟飙到23分钟。
第三，macOS runner的误触。iOS测试脚本里一行`runs-on: macos-latest`，单价$0.08/分钟，是Linux的10倍。某次误提交导致该workflow跑了47分钟，那一笔就$3.76，够Linux跑47次。
6个月总支出：$2,040。折合14,688元人民币。
Jenkins：服务器便宜，人贵
我自托管的Jenkins跑在AWS t3.large上，预留实例年费$612。看起来是GitHub Actions的零头。
但Jenkins的真实成本在维护工时。6个月里，我记录了所有「非开发性投入」：
插件兼容性噩梦。Blue Ocean和Pipeline插件版本冲突，导致构建队列卡住3次。每次排查平均4小时，6个月累计18小时。按我时薪折算，$2,160。
Agent管理的隐性开销。项目需要Windows、Linux、ARM三种构建环境，我维护了7个静态agent。某次Windows agent磁盘满了，构建失败但状态显示「成功」，漏掉一个关键bug上线。回滚+复盘，6小时。
安全补丁的连锁反应。Log4j漏洞期间，我花了3个晚上升级Jenkins核心+17个插件。其中2个插件弃用，被迫重写3条pipeline。
6个月总支出：服务器$306 + 维护工时折算$4,320 = $4,626。这还没算我凌晨2点被告警叫醒的精神损失。
GitLab CI：Runner策略决定生死
GitLab CI的定价模型最复杂：SaaS版有免费400分钟/月，自托管版免费但吃自己的机器。我选了混合策略：核心构建用自托管runner，边缘任务用SaaS共享runner。
这个决策救了我。
自托管runner我用的闲置办公机，i7-9700+32GB，成本归零。但配置`.gitlab-ci.yml`时，我犯了一个典型错误：没设置`tags`约束，导致某次重型构建被调度到SaaS的共享runner，排队等了11分钟。
GitLab的共享runner在高峰期排队严重。我监控了2周，下午2-6点的平均队列延迟是4.7分钟，相当于每次构建隐性增加58%时间成本。
真正的省钱点是缓存策略。GitLab的S3兼容缓存让我把node_modules和Docker layer全部外置，构建时间从14分钟压到6分钟。400分钟免费额度实际撑起了月均1200分钟的构建量——靠的就是时间压缩。
6个月总支出：SaaS超额部分$23 + S3存储$18 = $41。折合人民币295元。
成本之外：被忽略的「决策税」
三个工具6个月跑下来，我整理了一张隐性成本对照表：
GitHub Actions的「决策税」最低。YAML即代码，新成员30分钟能看懂pipeline。但代价是灵活性天花板——你想自定义构建环境的内核参数？没门。
Jenkins的「决策税」最高。Groovy脚本的学习曲线陡峭，我团队3个后端里只有我能改pipeline。这造成单点故障：我休假时，一个紧急hotfix因为pipeline权限问题卡了6小时。
GitLab CI的「决策税」在中间。YAML足够简单，但多项目管理的复杂度会累积。我试过用`include`语法复用配置，结果5个项目的CI配置形成依赖网，改一处崩三处。
一个反直觉的发现：工具迁移成本往往被低估。我从GitHub Actions迁出Jenkins时，花了47小时做feature parity对齐——包括测试报告格式、artifact存储路径、Slack通知模板。这相当于2.3个月的GitHub Actions账单。
我的最终配置：没有银弹，只有场景
6个月后，我的3个项目各自定格在不同方案上：
开源项目用GitHub Actions。公开仓库的免费额度无限，社区贡献者熟悉YAML，issue里贴个failed check链接就能协作。
企业核心项目用GitLab CI自托管。合规要求数据不出境，自托管runner+私有化GitLab满足审计。缓存策略调优后，成本压到可忽略。
遗留系统维护用Jenkins。不是不想迁，是200+条Groovy pipeline的迁移ROI算不过来。我妥协的做法是：冻结新功能，只打安全补丁，等系统退役。
最后分享一个让我破防的细节：GitLab CI的某次构建日志里，runner输出了当前机器的CPU型号。我发现那台「免费」共享runner用的是2015年的Xeon E5-2680，单核性能只有我笔记本的1/3。
免费的东西，往往在看不见的地方标好了价格。你的CI账单里，有没有类似的「隐藏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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