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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把人拽进后院,樊长玉这才气鼓鼓地撒开手。

这股火气憋在心里,真是怎么想怎么不顺气。

外头那些大姑子小媳妇,眼珠子都快贴到这男人身上了!

要是再多待一会儿,还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你以后就待在后院洗猪大肠!前面铺子没我发话,不许去!”

樊长玉双手叉腰,气咻咻地定下规矩。

堂堂大胤摄政王被自家娘子这般训斥,倒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

娘子这般霸道……”谢征凑近了两步,“莫不是见不得外人看我,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樊长玉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险些蹦起来。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硬着头皮顶嘴。

“我是怕你这好看模样,耽误我做生意!”

她明明就是个直肠子,可偏偏还要嘴硬。

谢征也不拆穿她。

转身回了屋,没多大功夫,手里就多了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

木匣子一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两把玄铁打造的短刃。

正是当年他亲手为樊长玉打制的鸳鸯双刃。

“既然娘子心里憋着火,光骂几句怎么过瘾?”

“你我各执一刃。”谢征把其中一把短刃抛了过去,单手握住另一把。

樊长玉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刀柄入手极沉,手感好得要命。

“去后山竹林切磋两招?”

男人单手挽了个利落的刀花,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规矩照旧,谁赢了,便能向输家提一个任意要求。”

一听有架打,还能提要求,樊长玉骨子里的胜负欲瞬间就被点燃了。

真要能赢了这男人,今晚非得让他去睡柴房不可!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输了可别哭!”

后山竹林,秋风扫过,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清净得很。

两人拉开阵势,没有多余的废话。

樊长玉脚下一蹬,挥着短刃就冲了上去。

当!

双刃重重地磕在一起,震得周围的竹叶簌簌往下掉。

谢征纯靠着强悍的腕力和精准的技巧去接这一招。

他太清楚樊长玉的套路了。

每一次樊长玉发狠劈过来,他总能精准地预判路线。

脚下步伐一错,刀刃顺着樊长玉的力道往旁边一引。

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就把那股蛮横的力气给卸了个干净。

几番交手下来,樊长玉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累得直喘粗气。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言正!你总是躲什么!”

樊长玉急了,手腕猛地一翻,短刃贴着谢征的胳膊划过去,想要锁他的关节。

“打仗靠的不仅是蛮力,还得动脑子。”

谢征轻笑一声,不退反进。

趁着樊长玉招式用老,还没来得及收回力道的空当,他压低身形,直接贴进了樊长玉的怀里。

常年练武的手如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樊长玉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樊长玉只觉得脚下一绊,重心瞬间全失。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重重地跌进了一堆厚厚的枯竹叶里。

还没等她扑腾着爬起来,高大的身躯已经严严实实地压了下来。

双手被反扣在背后,死死按在落叶里,根本动弹不得。

“你耍赖!”

樊长玉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漫长的体力消耗战打得她浑身脱力,现在只剩下嘴硬的份儿。

“兵不厌诈,娘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谢征的呼吸也有些乱,滚烫的气息全扑在樊长玉的脸颊上。

体力上的极致对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他空出一只手,倒转过那把短刃。

樊长玉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干嘛。

结果那冰凉光滑的刀柄,只是缓缓顺着她的下巴往下走。

轻轻一挑,将樊长玉严丝合缝的衣领给拨开了一道口子。

衣领下,赫然露出一块红得刺眼的暧昧印记。

白皙的皮肤配上这痕迹,简直诱惑到了极点。

樊长玉顿时反应过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干嘛呀!大白天的!”

“娘子输了。”

谢征的声音早就哑得不成样子,眼神像是要吃人。

冰凉的刀柄还贴在她的锁骨上,激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半边身子直发软。

“刚才在铺子里吃那么大醋……”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樊长玉的耳朵。

“现在,我要娘子证明给我看,我到底是谁的?”

这种极致的物理拉扯和言语压迫,换做谁也顶不住。

樊长玉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

骨子里的那点女霸王脾气,偏偏在这种时候被彻底激了出来。

手腕上的钳制刚刚松开一点缝隙。

她猛地抽出手,一把拽住谢征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扯。

在谢征略带错愕的目光中,樊长玉红着一张快要滴血的脸,主动仰起头,狠狠地印上了男人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全凭着本能,甚至牙齿还磕碰在了一起。

“你是我的!”

樊长玉喘着粗气,凶巴巴地宣示主权。

只是那绯红的脸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听见这话,谢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

切磋过后,两人身上沾了不少枯叶,樊长玉的衣领也有些散乱。

谢征那股子强迫症和占有欲又上来了。

他细致地替樊长玉拍净身上的落叶,又亲手将她被挑开的衣领严严实实地扣上,绝不让那抹惹眼的红痕露出来半分,这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教书先生模样。

两人这才并肩往山下走。

回去的路上,樊长玉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走着走着,手背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去碰谢征的手背。

两人之间那股黏糊劲儿,捂都捂不住。

可这份好心情,刚走到西固巷口,就被彻底打破了。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的肉铺门前,围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街坊四邻。

大家伙儿都对着铺子里指指点点,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樊长玉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拨开人群,就听见肉铺里头传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

“本少爷今天看上的人,还没谁敢说个不字!”

“赶紧叫樊家娘子出来接聘礼!别给脸不要脸!”

“有本县令做保媒,那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铺子里,金元宝几人手里死死攥着杀猪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对面是县令带来的一二十个带刀衙役。

若是平日里,他们早就冲上去把这群草包的脑袋拧下来了。

可樊长玉立过死规矩,在林安镇绝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许对官府动手。

几个汉子憋屈得双眼通红,硬是咬着牙没发作。

看到自家兄弟被这么欺负,樊长玉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身后的谢征,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眉眼,顷刻间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寒霜。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大胤摄政王面前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