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308万平方公里，比印度还大，比半个欧洲还宽。
这片土地上住着一群长得跟咱们中国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圆脸、高颧骨、黑头发、黄皮肤。他们说的语言跟突厥语沾亲带故，信的萨满教跟咱们北方少数民族如出一辙，祖先很可能就来自黄河流域以北的草原。
但现在，这块地方叫萨哈共和国，是俄罗斯的一部分。
先说这地方有多大、有多冷。
萨哈共和国，也叫雅库特，位于俄罗斯亚洲部分的东北角，北边就是北冰洋。
面积308万平方公里，占俄罗斯国土面积的五分之一，是俄罗斯联邦境内最大的行政区，同时也是全世界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单位。
这个数字什么概念？相当于两个蒙古国，比印度的国土面积还要大一丢丢，接近中国面积的三分之一。
你把整个西欧塞进去，还能剩出几个比利时的空地。
但这么大一块地方，总人口不到100万。还没中国一个普通县城人多。原因就一个字：冷。
萨哈共和国60%的面积在北极圈以内，属于永久冻土区。冬天普遍零下40到50度，首府雅库茨克是全球最冷的大城市，历史上最低气温达到过零下71度。
你往外泼一杯热水，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晶。走在街上吸一口气，鼻毛直接冻硬。
就在这么个冰天雪地里，生活着一群跟咱们长得特别像的人——雅库特人。
雅库特人自称"萨哈人"，总人口大约50多万，占萨哈共和国人口的近一半。他们是正儿八经的黄种人，在俄罗斯这个白人为主的国家里，显得格外特殊。
中国人民大学的学者去当地调研时就感叹：走在雅库茨克街头，满眼都是圆脸高颧骨的东方面孔，那种亲切感扑面而来。
他们是世界上分布最北的突厥语民族，日常说雅库特语，信仰萨满教和东正教的混合体，养马养牛养驯鹿，喝马奶吃马肉——这套生活方式，跟咱们北方的蒙古族、鄂温克族简直如出一辙。
中央民族大学的杨圣敏教授甚至认为，雅库特人和中国的鄂温克族本质上是同一个民族，只是因为居住地不同，才在名字和生活习惯上有了些许差异。
雅库特人是怎么跑到北极圈去的？这事儿得往回倒几千年。
关于雅库特人的起源，学术界主要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他们是贝加尔湖地区高车人的后裔。高车是中国南北朝时期北方草原上的一支游牧民族，后来被布里亚特人（蒙古族的一支）打跑了，只好把贝加尔湖让出来，一路向北迁移到了勒拿河流域。
第二种，他们是敕勒部的分支骨利干人。这支人主要住在安加拉河到贝加尔湖一带，历史上先后归顺过东突厥、薛延陀、唐朝、回纥等政权。后来有一部分人北迁，就到了今天的萨哈地区。
第三种，他们是匈奴后裔。DNA和语言学的研究表明，雅库特人跟阿尔泰地区的突厥语系民族比较接近，发源地极有可能就在蒙古高原，带有匈奴和突厥的血统。
不管哪种说法，有一点是确定的：雅库特人的祖先来自中国北方草原，跟黄河文明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原本住在水草丰美的贝加尔湖畔，后来因为打不过南边的强邻，被一步步挤到了地球上最冷的角落。
这段迁徙史，说好听叫"适者生存"，说难听就是被卷到了世界尽头。
但雅库特人有一点特别厉害：到哪儿都能活下去。到了极寒之地，别人养不了牛他们养；别人骑不了马他们骑；马养不活的地方，他们就改养驯鹿、用狗拉雪橇。
有人开玩笑说，雅库特人的生存哲学就四个字：因地制宜。 这份韧性，跟咱们中国人骨子里的"穷则变，变则通"是一个味儿。
雅库特人的命运转折点发生在17世纪初。
1632年，俄国探险家别克托夫奉命来到勒拿河中游"收税"——说白了就是抢毛皮。
他在当地修了一座堡垒，取名"雅库茨克"，这就是今天萨哈共和国首府的前身。
当时的雅库特部落首领犯了一个经典错误：引狼入室。他想借俄国人的力量打压自己的对手部落，结果把整个民族都搭进去了。
1634到1642年，雅库特人发动了多次武装反抗，但每次都被装备了火枪的俄军镇压。
据统计，1642到1682年间，雅库特人口下降了约70%——大部分是被屠杀和奴役造成的。
等到18世纪，俄国人换了一套打法：不再纯靠暴力，而是给雅库特酋长一些特权，派东正教传教团进去搞文化同化，同时教雅库特人种地——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把这群人慢慢纳入了沙俄的版图。
再后来就是苏联时期。1922年，雅库特自治共和国成立，表面上有了自治权。苏联在这里搞了大规模的工业开发——挖钻石、采黄金、开油田，交通也修了起来。
但实质上，资源全被莫斯科拿走了，雅库特人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给别人打工。
苏联还干了一件更绝的事：大量移民俄罗斯族人到雅库特。1926年的人口普查，雅库特人占当地人口的81.6%，俄罗斯人只有10.4%。
到了1989年，雅库特人的比例降到了历史最低的33.4%，俄罗斯人反而占了50.3%。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人口稀释。
说到资源，萨哈这地方简直是"被冻住的宝库"。
全世界99%的钻石储量在这里，黄金、石油、天然气、煤炭、稀有金属样样不缺。光是钻石开采巨头"阿尔罗萨"公司，就给俄联邦贡献了大量财政收入。
但讽刺的是，资源全被莫斯科拿走了，本地雅库特人并没享受到多少红利。
2023年萨哈的GDP约1.9万亿卢布（约1333亿人民币），听着不少，但这么大面积摊下来，人均虽然好看，农村地区的雅库特人生活依然不富裕。
挖矿、伐木、养牛、放驯鹿，是大多数人能选的全部工作。
不过，苏联解体后事情起了变化。大批俄罗斯人受不了极寒天气，陆续离开了雅库特。到2010年人口普查时，雅库特人的比例又回升到了49.9%，重新接近半数。
为什么有人说雅库特人"将中国视为母国"？
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
从血缘上看，雅库特人的基因跟中国北方少数民族高度重合。
从文化上看，他们的萨满信仰、马文化、转场习俗、家族制度，跟蒙古族和鄂温克族如出一辙。
从历史记忆上看，他们知道自己的祖先来自贝加尔湖以南——那是中国历史上的势力范围。
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知乎上一位中国女孩嫁给了在中国工作的雅库特人，跟着丈夫去雅库茨克探亲时，她说："那种天然的文化亲族舒适感，让我觉得根本不像是在异国他乡。"
现实层面上，萨哈共和国跟中国黑龙江省隔江相望，双方早在2004年就签了经贸合作协议，18个区市与黑龙江市县建立了友好城市关系。
2023年，首届萨哈-中国地方合作论坛在雅库茨克举办，600多名代表参加。双方还在讨论修建贾林达-漠河铁路过境点，一旦建成，将是中国通往北极航道的最短陆路通道。
但要说雅库特人真想"回归中国"或者闹独立，那基本不可能。原因很简单：50万人口对抗1.4亿的俄联邦，没有军队，没有经济独立性，资源开采权还在莫斯科手里——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花来。
不过有一点值得关注：随着俄罗斯战略重心东移，萨哈共和国正在成为中俄合作的重要节点。
北极航道的开发、油气资源的对接、"一带一路"框架下的基建项目——这些都让这片曾经被遗忘的冻土，重新回到了世界的聚光灯下。
还有个事儿挺有意思。2024年底，俄乌战场上一段视频火遍全网：一名俄军士兵在房屋拐角跟乌军发生1V1刀战，拔出匕首把对方扑倒，肉搏了整整几分钟，最终取胜。
这名士兵就是雅库特人。网友评论说："几千年前在草原上跟人拼命的基因，到今天还在。"
这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雅库特人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跟他们几千年被迫迁徙、绝境求生的历史是分不开的。
308万平方公里的冰封大地上，住着一群跟我们长得一样的人。他们的祖先从黄河边出发，一路被命运推到了北极圈。
几千年过去了，语言变了，信仰混了，护照换了——但圆脸、高颧骨和骨子里那股"到哪儿都能活"的劲儿，还是老样子。
【主要信源】 萨哈（雅库特）共和国，百度百科/维基百科 雅库特人的变通之路，知乎专栏，2022年 萨哈共和国：全球第二大黄种人国家，腾讯新闻，2024年1月 人大重阳网在"全球最冷城市"深谈中国，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2022年10月 万国图志：天生猎手雅库特人，腾讯新闻，202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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