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字仲淹,隋代河东龙门人,门人私谥“文中子”,被《三字经》列为诸子百家五子之一。唐代名臣魏徵、房玄龄、李靖等皆出其门下,其孙为著名诗人王勃。王通一生以授徒讲学为主,开创“河汾道统”。《止学》是王通所作的传统谋略学著作,以道家思想论处世之道,是中国“止”的思想集大成之作。全书围绕“大智知止”的核心观点,设智卷、用势卷、利卷、辩卷等十卷,探讨智谋运用的限度、权势进退的尺度及利益取舍的准则,主张“知止不殆”的中庸处世之道,于进退间寻求平衡与长远保全。且看止学—誉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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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誉者多辱也。誉满主惊,名高众之所忌焉。誉存其伪,谄者以誉欺人。名不由己,明者言不自赞。贪巧之功,天不佑也。赏名勿轻,轻则誉贱,贱则无功也。受誉知辞,辞则德显,显则释疑也。上下无争,誉之不废焉。人无誉堪存,誉非正当灭。求誉不得,或为福也。
喜好虚名的人往往多受屈辱。名誉太高会让上级感到不安,名望太高会招来众人的忌恨。虚名中往往掺杂着虚假,谄媚的人会用虚名来欺骗别人。名望不是自己能完全掌控的,明智的人不会自夸。贪图取巧得来的功劳,上天不会保佑。赏赐名声不可轻率,轻率了名声就会变得低贱,低贱了就没有激励作用了。接受赞誉时要懂得推辞,推辞了德行就能显现,显现了就能消除别人的疑心。上下之间没有争抢,名誉就不会被废弃。一个人没有虚名也可以好好活着,名声若不合正道就应当消除。追求名誉而得不到,或许反而是一种福气。虚名是借来的衣裳,迟早要还
王通说:好誉者多辱也。喜欢虚名的人,往往受辱。这话搁在今天,再准不过。你看网上那些拼命立人设的,今天“学霸”,明天“暖男”,后天“独立女性”,人设越完美,翻车越快。为什么?因为誉满主惊,名高众之所忌——你名声太高,领导不安,同事嫉妒,所有人都盯着你,等你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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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者,实之宾也
老子说“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名声和命,哪个亲?命和钱,哪个重?答案很清楚。可很多人为了一个“大V”的虚名,熬夜、焦虑、不敢说真话,活活把自己累垮。庄子讲“名者,实之宾也”,名是实的客人,实才是主人。你先把事做实了,名来不来无所谓;你光追名,没有实,客人占了主人的位子,家里不乱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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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说人无誉堪存,誉非正当灭。一个人没有虚名,照样活得好好的;名声不合正道,宁可不要。你看那些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不红不火,但睡得香、吃得下。那些流量明星,看着风光,半夜睡不着,生怕明天掉粉。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金刚经》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人设是一种相,点赞是一种相,热搜是一种相。你把相当真了,就着相了。着相就苦。你发了条朋友圈,没人点赞,心里就难受——你在乎的不是内容,是那个赞的相。禅宗让你看破:赞不赞,你还是你;骂不骂,你也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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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说求誉不得,或为福也。你追名没追上,说不定是福气。想想看,你没当上那个“网红”,省了多少是非;你没拿到那个“优秀员工”,少招了多少嫉妒。得不到的虚名,上天替你挡了一劫。
名不副实,是自欺欺人
阳明先生说“知行合一”,你的名要和你的行对得上。你立了“善良”的人设,背地里却算计别人,那就是自欺。良知过不去,早晚穿帮。不如老老实实做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的饭;有多厚的德,戴多大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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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说受誉知辞,辞则德显。人家夸你,你别全接着。推辞一下,说“不敢当”“是大家一起做的”。你这一推,反而显得你有德行,别人更敬你。你全盘照收,还觉得“我应得的”,别人心里就不舒服了。
为什么“人设”容易崩塌?
现在很多网红、明星,人设一个比一个完美。结果呢?今天爆出造假,明天爆出言行不一。为什么?因为誉存其伪,谄者以誉欺人。虚名里往往掺了假,那些捧你的人,回头也能踩你。你靠谄媚得来的名声,就像借来的衣服,看着光鲜,但不是你的尺寸,迟早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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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你看那些真正受人尊敬的人——比如袁隆平、张桂梅——他们从不标榜自己“伟大”。他们只是埋头做事。名声来了,也不飘飘然。晏殊说赏名勿轻,轻则誉贱。名声不能随便给,给多了就不值钱了。同样的,你也不要随便接受虚名,接多了,别人就觉得你不过如此。
人生观照
第一,把“做实”放在“求名”前面。事做好了,名自然来;事没做好,求来的名也是空的。你每天问自己:今天我做了什么实在事?而不是:今天我涨了几个粉?
第二,被人夸的时候,别当真。心里知道:这是人家的善意,或者是人家的客气。你当真了,就欠了人情债。笑笑,说声谢谢,然后忘掉。
第三,不立完美人设。你是普通人,会犯错、会偷懒、会情绪化。承认自己不完美,反而轻松。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很好”。你只需要对自己说“我尽力了”。
第四,求不到的名,别硬求。升职没轮到你,表彰没有你,别郁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下一次机会来的时候,你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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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卷》,不是让人不要名声,是让人“不要被名声绑架”。老庄教你淡泊,禅宗教你破相,阳明教你务实。合起来就是一句话:名是借来的,实是自己的。别为了借来的衣裳,把自己弄丢了。
你今天试试:如果有人夸你,你回一句“运气好而已”。如果有人捧你,你往后退半步。你发现没有——你反而更自在了。因为你不欠谁的,也不用装给谁看。这才是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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