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社交媒体,健身博主发布半裸的肌肉照片,评论区瞬间涌入数百条留言。此起彼伏的“爸爸”喊声震耳欲聋,“多少楼”的暗语在追问生殖器尺寸,“直的弯的”试探着性取向。原生家庭的创伤突然不痛了,男女对立的尖锐情绪悄悄褪去,整个网络世界陷入一种罕见的大和谐。人们不禁要问,怎么一聊到“颜色”,明明素不相识的网友就能保持惊人的默契?这种公开调戏的狂欢,根源真是对颜色本身的热爱吗?以突破禁忌为纽带的团结,难道只存在于网络空间?
污秽性团结:网络群体和谐背后的隐秘机制
拆解这种网络奇观,离不开一个穿透力极强的社会学术语——“淫秽性团结”。当代哲学家斯拉沃热·齐泽克在他的精神分析与政治哲学体系里提出这个概念,专门用来分析意识形态怎么在暗处运转,集体认同又怎么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建立。
齐泽克说的“淫秽性团结”,核心就一句话:社会表面秩序底下藏着一个“阴暗面”。一群人通过共享那些公开场合说不出口的低俗内容、冒犯段子,确认彼此是“自己人”。明明违反公开道德,偏偏是这种“肮脏的享乐”让参与者觉得大家属于同一个真实群体。极权体制下的暴力共谋是这回事,消费社会里嘲讽“政治正确”获得心理释放也是这回事。
搬到网络社交环境里,这套机制简直赤裸得刺眼。一个健身博主发肌肉照,底下网友用隐晦色情梗接龙调侃,表面看是无序娱乐,骨子里却在完成一种“道德投名状”。社会心理学研究讲得更透:参与这种“淫秽”互动时,大家共同创造了一个暂时搁置社会规矩的空间,让平时裹在文明外衣下面的窥探欲、性压抑找到一个合法出口。互动过程把日常刻板社交礼节踩在脚下,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迅速拉近。那些在“原生家庭”“职场内卷”话题上吵得不可开交的群体,一到共享“颜色”秘密的场合,突然和解了。这种和谐,根源不在理性的互相尊重,而在“咱们一块干了件坏事”的隐秘共谋感。
男性正在主动成为网络和谐的粘合剂
如果深入观察网络“搞颜色”的流量生态,会发现一个值得玩味的转向:作为传统权力结构中的“凝视者”,大量男性正在主动走下神坛,心甘情愿地将自身置于大众欲望的凝视与调戏之下。数据显示,猛男秀正在席卷整个亚洲,各大景区的半裸NPC成为女性游客争相合影的对象,直播平台上“男德”“男菩萨”等词汇层出不穷,肌肉男模和擦边男主播逐渐撑起了庞大的“男色经济”。
与女性擦边视频评论区常充斥着的道德审视与荡妇羞辱不同,男性主动秀肌肉或男扮女装的评论区,往往呈现出一种更轻松、甚至近乎狂欢的游戏氛围。例如,抖音反串博主“开心元元”凭借“貌若貂蝉声似吕布”的强烈反差,女装直播半年便吸粉超300万。他的受众多为男性,形成了一种“男性为主播花钱,女性为明星花钱”的独特消费模式。直男观众既享受了视觉上的愉悦,又因为主播的真实性别而免除了道德焦虑,将其合理化为“给兄弟捧场”。
为什么男性更愿意且更能够承担起这种“被调戏”的客体角色?从社会学调查来看,男性在公共场域中对恶评的容忍度普遍高于女性。此外,大众在评论女性时,往往会受到“道德凝视”的规训,担心被指认为“冒犯”;而在评论主动释放“男色”的男性时,舆论更倾向于将其定义为一种“玩得开”或“懂流量”的幽默感。这种鲜明的后果考量差异,使得男性在突破禁忌的边缘试探时,往往能获得更宽容的社会反馈。在流量为王的时代,男性为了博取眼球、参与“注意力竞赛”,不惜将自己塑造成欲望的客体,以此作为大众宣泄的出口。这不仅是一种商业策略,更是“淫秽性团结”得以顺利运行的润滑剂——他们用身体充当了调和网络矛盾的“粘合剂”。
现实世界中权贵者的游戏潜规则
网络世界的“搞颜色”,说到底是一场公开的流量竞赛,规则看得见,双方你情我愿。现实世界的隐秘角落里,“颜色”另有使命——它成了权贵阶层垄断资源、固化圈层的关键工具。这种基于“淫秽性团结”的潜规则,代价远比网上几句调侃沉重。
厦门“红楼”会所的故事至今让人脊背发凉。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远华集团赖昌星在厦门湖里区建起一座七层红色建筑,对外挂“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招待所”牌子,内里却是常人永无机会踏足的交易密室。一楼海鲜酒楼打掩护,二楼以上设置豪华KTV包厢、桑拿房、总统套房。根据后来公开的司法材料,从海关官员到地方要员,从金融高管到媒体负责人,一批又一批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此出入。他们在红酒与小姐的环绕中突破学历、职务、政治立场这些后天标签,以原始欲望为绳索捆成一团。等案子爆发,红楼里搜出的笔记本记满权钱交易的明细。赖昌星有句名言:“不怕领导讲原则,就怕领导没爱好。”
北京“天上人间”是另一个标本。位于朝阳区长城饭店西侧,1995年开业,一度被称为“京城第一夜总会”。它的门槛不是钱那么简单——光是入场会费就高达数十万元,还需要老会员引荐。2010年北京警方突击查处时,从场所内带走数百名有偿陪侍人员。事后媒体挖出,这家会所的常客名单横跨政商两界,许多在公开场合道貌岸然的官员富豪,在里面的言行记录足以让公众目瞪口呆。
视线拉到全球,爱泼斯坦的“萝莉岛”把精英圈层的最阴暗一面暴露在阳光下。根据2024年美国司法部公布的高达350万页文件,这位金融家通过名下公司在美属维尔京群岛买下一座私人岛屿——小圣詹姆斯岛,外号“萝莉岛”。法庭记录显示,从2002年到2005年,至少有上千名未成年人及年轻女性被送到岛上,其中最小的受害者仅12岁。岛上的监控摄像头覆盖每一个角落,所有访客的影像都被保存下来。2020年爱泼斯坦在纽约大都会惩教中心监狱死亡,法医鉴定为自杀,疑点至今未消。他的通讯录和飞行日志指向一个惊人的网络——英国安德鲁王子、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等全球顶级权贵都与这座岛屿存在交集。
这些手握顶级财富和权力的人,为什么偏要突破人类公认的道德底线?用“淫秽性团结”的理论去解剖,这不是个别道德沦丧的问题,而是一套深谙人性的组织法则。权力场上的个体如果没法通过正常方式确认彼此忠诚,那么共同参与一项极端隐秘、见不得光甚至违法、反人性的活动,就变成最高级别的“投名状”。他们共享了欲望、共享了秘密、共享了罪证,这个共同的污点把彼此拴得比任何法律合同都紧。网络世界的“口嗨”再热闹,终究是隔着屏幕的嬉闹;权贵阶层的“颜色”游戏,是带着血泪的共同犯罪,正在用最龌龊的手段加固这个世界的权力金字塔。
公开与隐蔽:两种颜色的两种命运
公共网络上的污秽性团结,更像一场规则内斗智斗勇的流量竞赛。创作者心里清楚,观众的感官阈值一天天往上拔,只有戳中人类最本能的欲望和最共通的话题,才能换来关注、点赞、评论。这些数据直接变成银行卡里的数字。只要踩在双方默认的尺度之内,拿捏“擦边”分寸的狂欢,确实说不上多大罪过。
真正该警惕的东西,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那些掌握绝对社会资源的群体,他们在密闭空间里实现的污秽性团结,跟网络上的流量游戏本质不同。网络博主靠擦边赚的是平台分成和广告费,权贵靠突破道德底线换的是权力巩固和利益捆绑。现实世界的黑暗团结,总以物化无辜者、伤害无辜者为代价。被送到萝莉岛的未成年少女、被当作接待工具的有偿陪侍人员——她们成了权贵们彼此粘合的“粘合剂”,却在社会新闻里连个完整姓名都留不下。
网络上我们用低俗笑话消解了家庭矛盾、性别对立带来的沉重感,这也许是数字时代一种苦涩的自我疗愈。屏幕之外,在那些决定世界走向的权力房间里,另一套关于“颜色”的默契和交易正在进行。它影响的不是某个评论区,而是你我的命运。
(文章综合证券时报网、网易新闻、大公文汇报、今日霍州等)
撰稿:吴增辉、张勇
编辑:王子翼
审核:王槐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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