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搭我顺风车回家，我去接她，在楼下被她爸骂了20分钟等车，那声音刺耳像砂纸擦铁
我开车去接同学回家过年，到她楼下时已经晚了点，她爸在车窗边冲我吼，等了整整二十分钟。车窗摇下一半，那声音直钻进耳朵里，刮得人难受。我瞅了眼手机，八点十分，比我们约好的七点五十晚了二十分钟。
昨晚店里赶急单，凌晨四点才睡下，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我叫醒。同学站在她爸后面，手里提着个鼓鼓的包，看到我眼神有点闪躲，小声说，我爸就这样，你别在意。她爸还在嚷，二十分钟啊，高速上都能开三十公里了，耽误回家吃午饭你赔啊。
我握紧方向盘，手指头都白了。其实出门前我特意给她发消息，说可能晚十分钟，她回了个没事儿，没想到她爸在这儿守着。叔叔，对不起，昨晚干活到半夜，睡过头了，我尽量让声音稳当点。
她爸不买账，说加班，我看你是故意拖时间，他凑近车边，口水溅到玻璃上，搭你的车是给你脸，别以为自己开豪车。同学想拉她爸，被甩开手，别拉我，让她明白守时是基本事儿。我吸了口气，打开车门，阿姨还在楼上吧，东西多我帮忙拿。
同学忙说，不用，就这一个包。她爸还不罢休，现在知道帮忙了，早干嘛去了。车上了高速，里面安静得只剩风声。同学想说话几次，我眼神一拦她就闭嘴了。我盯着路想，脑子里全是昨晚车间灯亮堂堂的，机器哒哒响，师傅们说这单赶完就能安心回家过年了。
那二十分钟是我硬扛着困劲儿，把最后一件衣服打包才挤出来的时间。快到服务区，同学忽然开口，我爸其实担心赶不上老家的大巴，他买了下午的票，怕误事儿。我没吱声，把车停下，说去上个厕所，顺便伸伸腿。她下车，我看到她包侧边露出一盒药，是降血压的。
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也许她爸那急性子，跟这药有点关系。等她回来，我递给她一瓶新矿泉水，路上长，喝点。她接过去，小声说，对不起，我爸说话没轻重，我替他赔不是。我笑笑，没事儿，谁都有急的时候。
其实我知道，她夹在中间也难受，就跟我昨晚赶工似的，既是为店里挣钱，也想早点回家帮爸妈贴春联。快到她老家县城，她爸电话来了，同学接起嗯嗯几声，挂了说，我爸问到没，他炖了肉，让我们快回去吃。我看导航，再半小时到镇上，让叔叔别急。
车停在她家巷口，她爸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抹布，看到车来，还给我车窗擦了擦灰。路上顺利吧，他声音缓和了，不像早上那么冲。挺好的叔叔，我解安全带，我先回家一趟，下午再来拜年。他忽然说，饭做好了，吃完再走。
同学也拉我，是啊，我爸多炖了一锅，说给你补补。饭桌上，她爸给我夹块排骨，早上话说重了，别放心上。我这性子，年轻时在厂里管生产，老催人，见不得拖拉。我嚼着排骨，突然觉得，那二十分钟的吼声，其实是为盼女儿早回家着急。
返程时，同学塞给我一袋炸丸子，我妈做的，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车开出巷口，后视镜里，她爸还站在那儿挥手。我摸摸兜里的丸子，还热乎乎的，像这趟回家的路，开头有点堵心，走到底却觉得暖和。
昨晚赶工的累劲儿，现在想想也值了，她爸从楼上下来时，步子有点慢，我猜是年纪大了，血压高才那么急。车里我们没多聊，她偶尔说说老家变化，我听着点点头，高速上车多，我开得稳当点，避免再出岔子。
服务区停下后，她上厕所我等在车边，风吹来有点冷，我裹紧衣服，想起爸妈在家也等着我回去。矿泉水递过去时，她眼睛红了点，肯定是为早上事儿过意不去，我拍拍她肩，说都过去了，回家开心最重要。
到县城路口，转弯时路面有点滑，我慢下来，她说这路小时候走惯了，现在开车觉得新鲜。巷口她爸擦车窗那下，手劲儿不小，灰擦干净了，还问我车好不好开，我说还行，谢谢叔叔。
饭菜香喷喷的，排骨炖得软烂，她爸边吃边聊厂里旧事，说当年赶生产也这样，晚点就急眼。丸子炸得金黄，咬一口脆脆的，带回家爸妈肯定喜欢。挥手那刻，她爸身影小了点，我开车远去，心里踏实了。这趟顺风车，拉的不光是人，还有点人情味儿。
回家路上，我放了点音乐，风从窗缝钻进，带着春天的味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