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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晚饭后散步,我看着路灯下成双成对的情侣,和匆匆赶路的年轻人。

有时会怀念某个失联多年的闺蜜,我们曾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如今连朋友圈都懒得点赞。

有时会想起某次出差时偶遇的陌生人,聊了一路,下车后再也没见过。

然而,在所有走过的五十年里,我蕞怀念的,是我自己。那个我快要想不起来的自己。

二十多岁,我刚工作不久,

在单位宿舍的窗前,对着月亮写诗

我想过要读很多书,想过要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

想过要嫁给一个懂我的人,不需要多有钱,但要能听我说完每一句话。

我写在笔记本上的愿望,密密麻麻,好像这辈子有的是时间去实现。

现在的我话越来越少,梦也越来越少。我放弃了成为作家的念想。

蕞大的写作就是写写小作文。每天操心的是孩子的论文顺不顺利,工作找得怎么样。

只有深夜翻几页书时,才敢悄悄想起那个曾想靠文字吃饭的姑娘。

二十八岁,我眼里全是前方:我想要在工作中独当一面,我想要攒够钱带爸妈去旅行,我想要活成自己羡慕的样子。

我幻想三十五岁那年,应该已经去了很多地方,写了很多东西

我以为那种“我还可以更好”的劲头,会一直陪着我。

而今,我放慢了脚步,把更多心思放在 了孩子身上。

因为作为母亲的牵挂让我觉得,孩子还没稳定,就还不能歇。

以母亲的身份,把“我想要”排在了后面,且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名字隐在“孩子他 妈”后面。

那些年的念想,像书架上落了灰的诗集,翻不动也舍不得扔。

我想对它们说声抱歉,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沉默。

毕竟,正是它们的步步退让,才撑起了这个家的幸福。

在所有已经失去的人中,我蕞怀念的,确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