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进宫鲁鸣这次集训名单，网上说她“不想干了”，可她训练视频上周还在发。
她膝盖做过两次手术，去年三分球投丢了127个，但没人问她怎么投回来。
她去了澳洲，不是因为国内没人要。WCBA去年给她开过65万，但合同里写着“服从国家队征调、不得擅自离境、赛季中途退出扣全年工资”。她看了三天，没签字。澳洲那份合同只有一页纸，写明每周四次康复课、每场赛后有慢动作回放标注、投篮发力链分析由运动科学家手写批注。钱少一半，但时间归自己。
去年WCBA她上场18.3分钟，比前年少了7分钟。数据不会骗人：接球就投的命中率跌到28.9%，挡拆后急停跳投失误多出一倍。教练组没换人，也没加练，只是把她调到二组打衔接段。她没抱怨，但训练馆晚上十点的灯，总有一盏是她单独留的。
她姐姐杨力维现在是国家队首发控卫，打亚洲杯要带全队跑战术，节奏全在她手里。姐妹俩以前在广东队一个传一个投，像装了对讲机。可2023年她左膝第二次清创手术后，再跑那个反手上篮，起跳点偏了3厘米——没人量，但自己知道。国内联赛没运动科学家，队医主要管崴脚和感冒，投篮动作分析靠教练“你看你手抬太高了”。
澳洲NBL1联赛不是NBA，但每场身体接触多5.6次，裁判吹得松，背打、卡位、抢地板球都是真碰。她第一场打了36分钟，回来膝盖没肿，反而第二天小腿酸得穿不上袜子——那是两年来第一次肌肉真正发力。俱乐部给她配了个讲中文的康复师，不是翻译，是真懂CBA体能训练流程的前江苏队队医。
有人说她不该这时候走。可国家队这次集训，练的是固定轮换：5人上、5人下、挡完就切、切完就空切。全是套路，不改动作。她现在的短板是出手慢0.3秒，靠的是单兵调整能力，不是背口诀。FIBA去年报告写得很直白：中国女篮锋线球员在国际赛转换进攻中，平均决策延迟比澳洲球员长1.2秒——这1.2秒，得靠实战补，不是靠开会补。
她在墨尔本租了个小单间，楼下有家兰州拉面。老板听不懂“NBL1”，但知道她是打球的，每次多给一勺肉。她手机里存着三段对比视频：一段是2022年世界杯她急停干拔三分；一段是去年WCBA季后赛她勉强起跳、球砸前筐；第三段是上周澳洲队内对抗，她背打转身后仰，球进得没声儿。
WCBA最低工资7.2万，是政策硬杠杠。主力实际拿多少，各队不公开。她知道有人拿八十万，也有人打满40场只拿14万。澳洲给的钱，交完税和房租，够吃饭、坐车、买护膝。钱不够花，但她现在每天睡够八小时，饭点吃饭，膝盖晚上不发烫。
她没拉黑国家队群，消息照看，集训通知也回了“收到”。只是没接电话。不是赌气，是那天刚做完第17次电脉冲刺激，手还在麻。
她没说“不回来”，也没说“一定回”。上回采访被问“还当队长吗”，她笑了笑：“队长是大家选的，不是我自己贴在脑门上的。”
她现在每天练三分，定点、接球、运一步、后撤，每种100个，不达标不吃饭。录像回看时，她把手机支架调低两厘米——因为澳洲教练说：“你起跳时头太靠前，镜头得从你肩线往上拍。”
她还是那个杨舒予。
只是现在，她先得把自己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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