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名为《蒋通判女》的故事,出自《夷坚甲志》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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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通判女〕钱符,字合夫,绍兴十三年,为台州签判,往宁海县决狱。七月二十六日,憩于妙相寺,方凭桉戏书,有掣其笔者,回顾无所见。是夜睡醒,觉床前仿佛似有物,呼从卒起张灯,作誓念诘问,遂不见。次夜复至,立于故处。符问之:“若果是鬼,可击屏风。”言未既,自上至下,凡击数十声。符大惧,命燃两炬于前,便有大飞蛾扑灯灭。物踞坐蹋床上,背面不语。审视,盖一妇人,戴圆冠,著淡碧衫,系明黄裙,状绝短小,久之不动。符默诵天蓬咒数遍,遽掀幕而出。宿直者迭相惊呼,问其故。曰:“有妇人自内出,行甚亟,践诸人面以过。”说其衣服,乃向所见者。符谓已去,且夜艾,不暇徙,复就枕。梦前人径登床,枕其左肩,体冷如冰石,自言:“我是蒋通判女,以产终于此。”强符与合。符力拒之,遂寤。次日,询诸寺中寓居郭元章者,言其详,与符所见无异。设榻处正死所也。(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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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说中,还有一类常见的鬼,名为“产鬼”。指的就是因难产死去的女人。产鬼是人们对妇女死于生育现象的一种解释,包含着寻求保护和祈求平安的强烈情绪。
《蒋通判女》的故事深刻反映了南宋社会对女性生育风险的恐惧、对“产鬼”这一特殊鬼魂类别的文化建构,以及司法官员流动任职制度下的孤寂处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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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翻译如下:
钱符,字合夫,南宋绍兴十三年时担任台州签判。这一年,他前往宁海县审理案件,七月二十六日这天,在妙相寺歇息。他正靠着桌子随意写字,忽然感觉手中的笔被人拽了一下,回头看却什么也没见到。
当天夜里,钱符睡醒后,觉得床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叫随从起身点灯,又发誓质问,那东西随即就不见了。第二天夜里,那东西又来了,还站在之前的位置。钱符问它:“你如果真是鬼,就敲敲屏风。”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屏风从上到下被敲了几十声。
钱符十分害怕,让人在面前点燃两支火把,可立刻有只大飞蛾扑过来把灯扑灭了。那东西坐在踏床上,背对着他不说话。钱符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妇人,头戴圆冠,穿着淡绿色的衣衫,系着明黄色的裙子,身形非常矮小,很久都一动不动。钱符默默念了几遍天蓬咒,急忙掀开门帘跑了出去。
值班的人接连惊呼,问他怎么了。钱符说:“有个妇人从屋里跑出来,跑得很急,踩着人的脸过去了。”他描述了妇人的衣着,正是刚才见到的样子。钱符以为妇人已经走了,而且夜已经很深,来不及换地方,就又躺下睡觉。
他梦见之前那个妇人直接走到床上,枕在他的左肩上,身体冷得像冰石,自称:“我是蒋通判的女儿,在这里因难产而死。”妇人强迫钱符与她交合,钱符奋力抗拒,随即醒了过来。
第二天,钱符向住在寺里的郭元章询问这件事,郭元章详细说了情况,和钱符见到的一模一样。钱符睡觉的地方,正是妇人当年死去的地方。
(这段故事是钱符自己讲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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