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也该让你回去认认人了。”
我有些忐忑地跟着霍诚州回了老宅。
而所有的疑虑,都在我见到那人时有了答案。
沈卿自然地靠在沙发上,小腹隆起。
霍临川和霍母就坐在她的两侧,亲昵地给她按摩。
当初那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件货的霍母曾经告诉我,霍家不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沈卿作为破坏我婚姻的始作俑者,却俨然在霍家成了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原来来路不明的女人,只是对我设限。
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家,我像个透明人杵在原地。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面前都摆着精致的瓷碗。
唯独我面前,摆的是一次性碗筷。
在饭桌上,他们聊起沈卿的童年,讲起她的过去。
只有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一句话也插不上。
聚会接近尾声,饭后,我独自一人去了后院的鱼塘。
身后不知何时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躲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
沈卿站到我的面前,冷笑道。
“五年前霍临川因为我想见他,就丢下婚礼来见我。”
“我们打赌你打一个电话就加十分钟,所以托你的福,那次他要了我两个小时......”
没等她话说完,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嘴臭就拿马桶刷刷一刷!”
沈卿发丝凌乱,似是没打算结束。
“你以为霍诚州当初送你出国是为了躲网暴?!”
“我告诉你吧......!”
她朝我步步紧逼。
我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声音。
“你当初被他送去国外多久,他就拉着我在你们婚房苟且了多久......!”
“你说,你要是在这里出事,他信你,还是信我?”
话落,她朝我猛推了一把。
我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愣愣栽进鱼塘
顿时,尖叫声和水花同时到了高潮。
脚步立刻杂乱地从别墅内跑来。
池水直灌我的鼻腔,我挣扎着想要求救。
而岸上的沈卿却先一步捂着肚子,一脸疼痛地瘫倒在地。
“好疼......我的肚子.....”
霍诚洲第一个冲上来搀扶沈卿,满脸心疼。
沈卿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恰到好处。
“姐姐想推我进鱼塘.....是我躲开了她才失足掉下去的....”
“我不是故意的.....”
霍家两兄弟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搂着她驱寒。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带着恨意。
冰冷的池水逐渐带走了我所有的体温,我拼了命地想要爬上岸。
可手指刚一碰到岸边,一只皮鞋就硬生生地踩上我的手,碾了又碾。
我抬起头,对上霍诚州的眼睛。
“呆在里面,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上来!”
话落,他抬手将我往鱼塘里摁了摁。
我想要挣扎,可嗓子却逐渐发不出声音。
小腹传来的一阵阵暖流,成了我在池中唯一获得暖源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岸上的人终于离开。
我低下头,鲜红的血在池水里慢慢晕开。
宝贝,妈妈曾经发誓过要守护你一辈子。
但这一次,妈妈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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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咬着牙,自己爬上岸拨通了救护车。
被送进手术室后,我清晰地感受到,腹腔被一点一点刮空。
明明再四个月,我就要和他见面了。
可这次提前见面,却是一个刚刚成型的尸体。
手术结束后,我扶着走廊的墙艰难行走,却撞上了霍家推着沈卿朝我走来。
霍母上下打量我,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
“现在就生龙活虎地下地走了!我们沈卿被你害得只能坐轮椅!”
刚被刮空的腹部还痛得撕心裂肺,我没有力气再辩解。
霍诚州却皱了皱眉。
“怎么?你现在连句解释也懒得说了?”
“我看还是我平时把你宠坏了!”
我抬头看向他,冷笑。
“说什么?说我是被冤枉的?还是说是她亲手推我下去的?”
“你们想知道真相,应该去看监控,而不是听她的一面之词!!”
霍诚州却冷嗤一声。
“你以为我没想过查监控?”
他朝我走进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刚才联系了管家,说那处角落的监控好巧不巧被人删除了!”
“试问这么巧合的事情,除了你一开始就设计好,还有什么可能?!”
余光中,沈卿撇过头,朝我露出笑容。
我明白,在此时此刻,没有掌握实质证据之前,我的一切挣扎都是白费力气。
我不再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霍临川却在这时叫住了我。
“犯了错想走就走?天下哪这么好的事!”
霍母也大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拽住了我。
“就是!立刻给阿卿道歉!!”
突然的拉扯拽住我的伤口,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要我道歉?”
我不可理喻地笑出了声。
“不可能!除非我——!”
话还没说完,膝盖便被一股重击,我失去重心双膝重重砸地。
霍诚州出现在我的身后。
“你害得沈卿肚子里的宝宝差点出事,于情于理,你都应该道歉!”
我抬头看着霍诚州,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五年前,他跪在我的面前,红着耳根求我嫁给他。
五年后,身份改变。
我被迫朝着我一切痛苦的根源,下跪道歉。
眼泪迅速蓄满我的眼眶,迟迟没有落下。
霍诚州终于在这时有了一瞬间的心疼,而沈卿却在这时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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