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坐在宿舍床上逐帧地翻看昨晚的视频。
药瓶的特写、他的手指、他和朋友对话时嘴角那点不屑每一帧我都截了图。
室友还在睡觉,我把所有文件用三个不同的密码分别加密。
我换了个小号,打开校园论坛搜许言。
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伪装得太好了。
我不死心,去翻他高中的贴吧。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手指发酸,终于在三年前一个早已沉底的帖子里看到了一条回复。
许言,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发帖人账号已经注销。
但有人回复她:“许言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就是被拒了在报复吧。”
我截了图。
又顺着帖子里零星的信息去搜那所高中的校友群。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我拼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许言在高中时也有个女朋友。两人分手后不久,一个女生指控许言对她下药。高中女友出面澄清,说那个女生是“倒贴被拒才造谣”。
事情被压了下去。
那个女生后来转了学,再没出现过。
何漫不是第一个被他当枪使的“女朋友”。
中午,何漫发消息过来:“昨晚谢谢你送我回去呀~许言说你先走了他还挺失落的,说下次再约~”
我盯着“失落”两个字看了半天。
失落什么?失落药没下成?
我回了个笑脸,没多打字。
下午的选修课结束后,我正收拾东西,许言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容满面。
“棠棠,何漫让我给你带的,她说你爱吃樱桃。”
我接过袋子道了谢。
他没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这堂课他压根没选过。
整整四十分钟,他就坐在我旁边,偶尔拿笔敲敲桌子,侧过头看我的笔记本,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下课后,他帮我把书摞起来,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
“棠棠,你昨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整晚都有点心不在焉。”
“没有啊,就是吃了布洛芬不敢喝酒。”
“那下次别吃药了,我给你买的果酒度数很低的。”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在找破绽。
我没有给他任何破绽。
他走出教室后,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隔着教室的玻璃窗,我看不真切,但能辨认出一个“不”字和一个“对”字。
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
我窝在被子里,给那个三年前发帖又注销了账号的女生留了一条私信。
发在贴吧原帖的评论区里,用的是新注册的小号。
“你好,我也遇到了和你同样的事。如果你还在,请联系我。”
发完后我盯着天花板,一宿没睡。
上辈子我一个人扛,扛到妈妈都没了。
这辈子不能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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