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君和江疏影主演的电影《拼桌》不算是新片了,这部3月14日就上映的国产影片,近期已登陆流媒体,于是去补看了一下,基本上还是那类带点儿文艺片色彩的生活流影片。导演兼编剧吴靖曾是北京百老汇电影中心的策展人,监制是前辈电影人张律,他以往的电影风格倒是与《拼桌》这样的电影相配。
王传君的妻子齐溪也在片中客串了角色,饰演男主陆拾谷(王传君饰演)的相亲对象;而江疏影倒是和老同学王传君(上戏表演系04届本科)在片中组成了关系暧昧的饭搭子,饰演女主张嘉怡。影视剧故事本身很大层面是要关注其中的人物关系,而“拼桌”这个饭搭子的关系则直接用作了片名。
01 美食与人生
张嘉怡在片中的职业身份让我觉得比较亲切,因为我本人也曾是一名图书编辑。她在附近的餐馆吃饭时,总是有机会和陌生人陆拾谷拼桌。本来两人也没有更多交集,却因为老板误认为他们互相认识,于是某次张嘉怡发现自己结了两个人的账,这对饭搭子因此互相加了微信,陆拾谷把自己的饭钱转给了张嘉怡。
就这样,故事自然会朝着关系暧昧的男女关系发展,但基本上是含蓄地表达,尽量不去戳破。而这样的生活流电影,总会让你想起一些主题和调性相近的影片,比如去年上映的沪语电影《菜肉馄饨》,也有相似的意象,比如片名就是和家庭生活更近的一道美食。
而这部同样背景设定在上海的电影中,既然主角们对话的主要场景发生在餐馆拼桌时,也就少不了表现美食与生活以及人生的关系。而同一道菜,不同的吃法,也体现出人物的性格特征,比如两位男女主都建议对方如何食用葱油拌面或者酱爆猪肝的方式,影响了彼此的生活习惯,让他们做出一些小的改变。
不但如此,和刚才提到的菜肉馄饨作用一样,本片里也要用美食串起一份亲情的连结。作为图书编辑,美食作家林桐是令出版公司感到头疼的一个重要人物,张嘉怡接了这个活儿,但进展比较缓慢。不过登门拜访后,由于张嘉怡诚恳的态度,导致顽固不化的林桐虽然还是拒绝合作,但却给她尝了一碗自己做的肉丸子汤。
张嘉怡发了朋友圈,看到丸子汤的陆拾谷露出惊讶的表情,埋下伏笔。而作为这样略显清淡的影片,自然还是要加入更多戏剧化的情节来增加看点。最后当林老师去世前将稿子《隐秘的味道》交给张嘉怡出版后,才知道他是陆拾谷的亲生父亲,因为扉页上写着“献给我的儿子拾谷”。而之前没有暴露则是因为陆拾谷随了妈妈的姓。
02 女性的爱与自由
身为女性导演,自然少不了要表现相关话题。张嘉怡有个忙碌的男朋友叶凡(郑云龙饰演)总是爽约,还会以爱情为名来绑架张嘉怡。比如本来是他自己要去北京发展,也不跟张嘉怡商量,就在和众人聚餐时当场宣布两人要一起去北京生活。而在饭桌上有些坐立不安的人是陆拾谷,戏剧化的设定是他竟然是经常和叶凡打篮球的球友。
傅首尔饰演出版公司的老板薇姐和丈夫离婚后,在夜晚去了情趣店时被编辑三三(李雪琴饰演)看到。而无论是三三和异性网友的交往,还是张嘉怡面对身边的两位男性,以及薇姐破碎的婚姻,都让她们多少陷入感情的羁绊,于是就有了那场为了男人买醉而起舞的名场面。
而看似严格蛮横的薇姐,在女性关怀层面,还是会展现出她善良的一面,当编辑小许说自己怀孕想离职的时候,薇姐虽然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没有答应对方的离职要求,但却告诉小许回去好好休息,工资照发,让后者深受感动。
新时代的故事,自然要有更多打破禁忌和羞耻的话题,除了薇姐会逛的情趣店,还有张嘉怡妈妈蔓伶书包里的杜蕾斯安全套,都多少表达女性在不同年龄开放的欲望需求。这些都不算什么,比起今年清明档影片《我,许可》来说,本片里的禁忌话题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03 细节与戏剧性加持
影片整体都是靠一些细节及戏剧化手法的相互作用而推进。如刚才提到的,男女主只有加了微信,才能有更多交往的互动,特别是看起来有些木讷的陆拾谷,渐渐地有些主动起来。最初拼桌也是他先开口,建议对方如何吃酱爆猪肝,说酱汁拌饭更好吃。而有了联系方式之后,就不需要像刚开始那样偶遇,而是可以随时主动约饭,甚至是夜晚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的夜宵。
而那份内心带有醋意的表现,更多是来自以上提到的那次多人饭局。他不曾料到叶凡竟是张嘉怡的男友,不但看到秀恩爱的亲密动作,更是听到他们会离开上海的决定。即使如此,陆拾谷还是会在张嘉怡主动约自己的时候,把相亲对象抛下后一走了之。嘉怡的邀约不是一起吃饭,而是给自己生病住院的外婆送饭。
摩托车上,张嘉怡已经有抱紧陆拾谷的亲密举动。而尝到家乡味道的外婆,还把陆拾谷错认成叶凡,并将他和张嘉怡的手放在一起。这应该是除了摩托上彼此靠近外,全片里两人接触最亲密的动作。其实从以往的拼桌开始,坐在对面的彼此就很难不去直视对方,也就渐渐发生一些情感的连结。
而这样的电影风格本身只会在内心激起各种涟漪,而不会在表面做出更多波澜激荡的戏码。所以表现方式还是要含蓄到底,不完全戳破,但是最终张嘉怡还是和叶凡分手。而父亲离世后,放下过去的陆拾谷也开了一家餐厅,故事最后的画面呼应电影整个的主题,张嘉怡和陆拾谷还是坐下来一起“拼桌”吃东西,至于未来会怎样,只有设定为充满形式感的开放式结尾,才符合影片的整体基调。
当然,微妙之处也在于,如果两人关系继续发展下去,随着饭搭子这样的关系被打破,也就不存在拼桌的概念,因为他们是一起的。我曾说电影《菜肉馄饨》显得有些寡淡,而这部背景相似的电影,相比之下还是更有味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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