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声音不大,却还是传进我的耳朵。
孙婷婷连忙站起来,拉住小英的胳膊。
“小英,刚才是我妈不对,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去给姐姐倒水。”
说着她又看向我,笑得温婉。
“姐姐,我们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就闹得这么不愉快,这水就当我给姐姐赔罪了。”
孙母在一旁暴跳如雷。
“婷婷,你干嘛对这种人低声……”
“妈!”
孙婷婷回头看了孙母一眼,她立刻闭嘴。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孙婷婷走进厨房。
孙母虽然是个泼妇,但这孙婷婷倒是有几分眼力见。
能屈能伸,会来事,说话也体面,确实和沈耀祖那直肠子性格互补。
但看她妈这样,她真要嫁进沈家,估计麻烦事不少……
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孙婷婷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双手递到我面前。
“姐姐,请喝水。”
我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杯子。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孙婷婷就站在旁边,笑容温婉,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姐姐,今天的事真是对不住,我妈那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语气真诚。
“我也是替她臊得慌,第一次见面就闹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相处?”
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英。
“对了,小英今天受了委屈,确实不好意思,要不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放一天假,姐姐你说呢?”
她问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征询的意思,姿态放得很低。
见我点头,小英才躬身回道。
“谢谢大小姐。”
路过孙母身边时,她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是没眼力见,明明是我女儿开恩,居然谢别人。”
我一眼扫过去。
孙母嘴巴张了张,虽然满脸不服气,但到底没敢再开口。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ù?孙家母女。
孙婷婷在沙发上坐下,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的笑容。
“姐姐,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我就说句实话,你不该回来的。”
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她。
她目视前方,叹了口气。
“你今天很不给我面子,我妈就算说话再难听,那也是长辈。”
“你让她当众出丑,以后我还怎么在这个家立威?”
她歪头看我,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变了。
“本来呢,我是打算体体面面地把你嫁出去的,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姐姐了。”
我的手指微微发麻。
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没在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婷婷笑了笑,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姐姐,你就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我心里一惊,猛地想站起来。
浑身的力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下瘫倒在沙发上。
“你……做了什么?”
话出口,我才发现麻意甚至传到了舌头,让我有些口齿不清。
孙母也愣住了。
“婷婷,她这是怎么了?别是碰瓷吧?”
孙婷婷笑得温柔又大方。
“妈,你别急,姐姐没碰瓷,她只是没力气了而已。”
她俯下身,凑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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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一个从小干粗活的人,力气那么大,我不用点策略,怎么让你乖乖听话呢?”
“放心,不过是一点药,让你暂时没有反抗的力气罢了,伤不了身,也死不了人。”
我死死盯着她,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温声细语,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还真是大意了。
孙母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婷婷,你是说……”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凡事要用脑子。”
孙婷婷坐直身子,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语气云淡风轻。
“刚才你不是挺生气的吗?现在可以打回去了。”
孙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她搓了搓手,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沈招娣,你刚才不是挺能打吗?不是要把我骨头捏碎吗?”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打我脸的!”
又是一巴掌打在我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摔我的!”
孙母越打越兴奋,站起来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摔在地毯上。
“妈,出气就行了,动静别太大,别招来人。”
孙母这才收脚,啐了一口。
“贱人,让你横!”
我趴在地上,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吗?”
孙婷婷蹲下来,一脸好奇。
“怕什么?”
沈耀祖……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怕我告诉他……你的真面目吗?”
孙婷婷笑了。
“他回来又怎么样?你一个不被家人重视的招娣,以为自己很重要?”
她伸手帮我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他看不见你,就只会信我说的。”
看不见我?
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想明白,孙婷婷已经站起来,转身看向孙母。
“妈,我大舅家的二表哥,不是因为得了小儿麻痹症一直娶不到老婆吗?”
“不如把姐姐嫁过去吧,也算是亲上加亲,说不定以她招娣的属性,还能给二舅生个大胖孙子。”
“你敢!”
我拼尽全力吼出这两个字,声音却细小如蚊。
孙母已经笑开了花,拍着大腿说。
“对对对!这主意好!那我们现在就把她带走?”
孙婷婷摇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不能走,等会儿耀祖就要回来了。”
“大舅不是在附近工地干活吗?让他开车来拉,动作要快,别让人看见。”
孙母连忙掏出手机,边拨号边夸。
“还是我闺女聪明,想得周到!”
十分钟后。
孙婷婷和孙母一左一右架着我,往别墅门口走。
路过花园的时候,有佣人抬头看过来。
孙婷婷立刻扬高了声音。
“哎呀,没想到姐姐回来这么一会儿就要走,我都还没跟姐姐聊够呢。”
我拼命张嘴,想喊救命。
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孙母则一脸不耐烦地朝佣人吼。
“看什么看!手上的事都做完了吗?小心我让耀祖把你们都开除!”
佣人吓得一缩脖子,埋头干活,一个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瞟。
我被架着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模糊。
门口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门大开。
孙母喊道。
“二哥,快来帮忙啊。”
后座上一个灰扑扑的中年男人搓着手,走过来,露出一口黄牙。
“这就是婷婷说的那个?长得还挺白净。”
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孙婷婷和孙母合力把我往车里塞。
我的后背撞在冰冷坚硬的座椅上,最后一丁点力气也在迅速流失。
就在车门刚要关上时,一道男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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