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寝室的木地板上,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疾控中心发来的短信,感觉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我的世界在那一秒钟,彻底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我反复确认着那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整个人顺着床沿滑落在地。我张开嘴,想要放声大哭,却发现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我从小就很懂事,是个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南方的这座名牌大学里,我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年年拿奖学金,长相清纯甜美,性格温柔内敛。如果没有那个叫周诚的男人出现,我的未来应该是铺满鲜花和掌声的坦途。

周诚是在一次校际联谊会上认识的。他比我大三岁,已经工作两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自信。他会在我考前突击时送来热气腾腾的夜宵,会在我生理期时准备好红糖水,会在每个周末带我去尝试城市里最新鲜的餐厅。在我单纯的认知里,这就是爱情最完美的模样。我完全沉浸在周诚织就的温柔乡里,从未怀疑过那个看似完美的男人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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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月前,周诚突然失踪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我去他公司找人,却被告知他已经辞职回了老家。紧接着,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烧,淋巴结肿大,身体虚弱得连爬上上铺的力气都没有。我起初以为只是临近毕业压力太大导致的免疫力下降,直到那天在校医院挂水时,一位老医生看着我的化验单,眼神复杂地建议我去大医院做个专门的筛查。

现在,结果出来了。那一纸确诊报告,像一张死亡通知单,宣判了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室友们说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才猛地惊醒。我像疯了一样捡起手机,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然年轻,皮肤依然细腻,可眼神里却盛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晓蓝,你在里面吗?下午要去拍毕业照了,你快点呀!”室友敲着门喊道。

“我……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先去吧,我晚点过去。”我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假装平静地回答。

听着室友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我想起了远在县城的父母。父亲是老实的修车工,母亲在超市理货,他们辛劳了一辈子,唯一的骄傲就是培养出了我这个大学生。每当过年回家,亲戚邻居总是夸我出息,父母脸上的笑容比过年的鞭炮还要灿烂。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感染了艾滋病,那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