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
别墅的指纹锁录入了江澈的指纹,次卧被顾清鸢改造成了他的专属画室。
衣帽间里我的大衣旁边挂上他鲜艳的各种衣服。
初秋的午后我疲惫地推开门。
江澈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真丝睡衣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哥哥,你回来啦。
他放下法考教材端起一杯热茶递过来。
顾老师说你胃不好,让我每天给你备着养胃茶。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了。
我没有接那杯茶冷冷看着他。
我资助你上学学的都教你当小三破坏恩人婚姻?
江澈微怔眼底闪过难堪。
哥哥,我没想破坏你们。
他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太崇拜顾老师了,而且顾老师说你根本不爱她。
你只是利用她脱离苦海。
她说她很孤独,我也很孤独。
哥哥,你已经拥有这么多了,分给我一点不行吗?
我扬起手想狠狠撕烂这张伪善的脸,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手精准截住。
顾清鸢不知何时出现在玄关。
动手解决不了任何纠纷。
顾清鸢顺势甩开我的手将江澈拉到身后。
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碰过我的那只手。
我今天提早下班,是为了给江澈辅导法考案例。你别在这无理取闹。
她将湿巾准确投进垃圾桶。
顾清鸢,你要点脸。我嗓音嘶哑。
顾清鸢没理会牵着江澈走向书房。
晚饭清淡点,江澈昨晚没睡好,刚才说想吃你拿手的鱼片粥。
书房门留了一条缝隙。
我站在客厅被迫听着里面传出辅导案例的声音。
这个法条的适用情况是什么?
顾清鸢低沉的嗓音传来。
嗯,我记不清了顾老师惩罚我吧。
江澈的尾音带着娇喘。
随后是皮带搭扣解开的脆响和肆无忌惮的亲吻声。
我的胃里再度翻江倒海,冲进洗手间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仅仅半个月我从准新郎变成了这栋别墅里多余的幽灵。
顾清鸢不用打骂不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离婚等于背负巨债。
继续留下等于被她踩进泥潭里践踏。
她想要我痛不欲生想要我跪下来向她证明爱意。
那我就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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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顾清鸢打赢了一场商业并购案。
要在江景别墅举办一场私人庆功茶会。
邀请的都是律所高层和商界名流。
宴会前一天她差人送来一套高定礼服尺码小了一个号。
纯白礼服不是我的风格。
这不合我的身。
我将礼服扔在沙发上。
顾清鸢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翻阅卷宗头也没抬。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江澈的。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针织衫上。
明天很多重要客户会来,你最近状态太差精神萎靡。
不适合以顾先生的身份待客。
江澈懂事学东西快,明天他会代替你在我身边应酬。
那我呢?
我平静的问。
你留下。
顾清鸢重新戴上眼镜审视了一圈我的穿着。
做些端茶递水整理冷餐后勤工作。
你当年在俱乐部做服务生为了许知意赚过外快的流程,你应该熟。
这点家事,不用请外援。
第二天别墅衣香鬓影。
钢琴曲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我穿着工作服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前方顾清鸢和江澈并肩而立。
江澈穿着那件纯白高定挽着顾清鸢的臂弯在一众大佬面前应对进退。
顾先生真是年轻有为郎才女貌。一位合伙人举杯赞叹。
江澈羞涩地看了一眼顾清鸢,顾清鸢从容碰杯没有否认。
我端着新换的香槟经过。
江澈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故意伸手去拿托盘最边缘的酒杯指尖微微用力。
高脚杯翻倒,酒液悉数泼在他的衣服上。
啊!
江澈惊呼着退后。
苏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顾清鸢脸色一沉大步跨过来。
她没有看我,第一时间揽住江澈查看衣服。
厉声对我喝道。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去拿毛巾给他擦干净然后道歉。
我站得笔直看向她的眼睛,没看到爱。
只看到长久憋屈后试图彻底驯服我的傲慢。
她伏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苏砚,你连为许知意洗脚都愿意,为我的男人擦下衣服很委屈?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我没有争辩没有发怒,放下托盘转过身走向二楼洗手间。
刚关上门听见了顾清鸢压低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别怕,一件衣服而已,他现在不过是个靠我施舍度日的旧人。
你才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哪怕他闹,你也是我的心头肉。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那一刻眼底最后的波澜彻底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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