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得新加坡对成品油的保证后,确保柴油供应无疑将成为澳大利亚总理的下一个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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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并没有在托运行李中塞满一船柴油从新加坡满载而归。这并不意味着他此次的闪电访问不够成功。如果中东持续的冲突导致燃料库存继续受阻,这次访问在未来或许会被视为一个关键转折点。

澳大利亚政府从未指望这次仅在当地停留一整天的短暂访问,能直接变出新的汽油或柴油供应。目前,新加坡已经为澳大利亚提供了55%的无铅汽油、22%的航空燃油和15%的柴油。因此,这次访问的目的并非要求立刻提供更多成品油。政府坚称,目前国内的石油储备比美以对伊朗开战前还要多,且断供的加油站数量也在稳步减少。此次出访的核心诉求,是在局势进一步恶化时,稳固澳大利亚现有的能源供应链。

所谓的“局势恶化”,例如脆弱的停火协议遭到破坏,或者以色列对黎巴嫩的轰炸不断升级,导致伊朗再次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新加坡总理黄循财给出了明确的回应:“我们不打算限制出口……在这场能源危机期间,我们也不会这样做。”这一表态让澳大利亚方面备受鼓舞。外界普遍将此视为一种近乎铁定的保证,即澳大利亚从其最大的成品油进口国获得的供应不会出现任何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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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循财在提前准备好的开场白中的另一句话,却凸显了澳大利亚面临的最大风险,这也是阿尔巴尼斯试图提前规划的核心:不确定性。

黄循财向阿尔巴尼斯保证,新加坡将继续向澳大利亚供应成品油,但附加了一个前提条件:“只要上游供应持续不断”。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新加坡依赖进口原油,而非直接开采。如果其自身的上游供应链中断,那么流向澳大利亚及其他地区的下游供应自然会受到冲击。

全球领导人都在祈祷霍尔木兹海峡能够重新开放,停火协议能够维持。他们希望,任何经济或供应链上的冲击——包括那些尚未到来、但因全球航运中断六周而已在系统中潜伏的危机——最终都能被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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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局势进一步恶化,血腥的中东冲突持续蔓延,或者汽油价格继续飙升,澳大利亚政府希望能够向民众表明:他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筹码,穷尽了一切手段,打遍了所有电话,并动用了所有人情,以期减轻国内民众的痛苦。

在获得新加坡的保证后,鉴于燃油消费税下调但价格依然飙升,加大力度确保柴油供应的确定性,无疑将成为政府接下来的核心议程。“我们在这里始终坚持的做法是不等待……我们一直在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来增加供应。”阿尔巴尼斯在前往新加坡的途中表示。

澳大利亚政府近期的其他战略布局也与这一思路不谋而合:在向外界传递镇定情绪的同时,未雨绸缪地为未来做准备。

这些举措包括:利用澳大利亚作为液化天然气和煤炭主要出口国的地位,提醒合作伙伴他们需要澳大利亚的资源,就像澳大利亚需要他们的一样;安排政府高级官员进行其他预期的海外访问,以强化这些立场;以及为维多和安培尔炼油厂的新燃料运输提供担保。

这场燃料危机已经打破了一些传统的政治常理。通常情况下,总理不会在危机期间飞往海外,但非常时期需要非常之举。阿尔巴尼斯在新加坡裕廊岛参观燃料炼制设施、并注视着一艘澳大利亚货船卸载液化天然气的画面,塑造了一个在国际舞台上积极奔走、为国寻油并稳固供应的领导人形象。

当然,空手而归且没有带回实质性新燃料,显然面临着遭受批评的风险——反对党联盟也立刻抓住了这一点进行攻击。但是,获得新加坡燃油将持续供应的近乎铁定的保证,本身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外交成果。

那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如果人们相信政府所说的“一切安好”、“燃料库存高于以往”,以及“短缺是需求激增而非供应下降的症状”,为什么还需要采取这些行动?答案在于为不确定性提前布局。种下种子的那一天,并不是吃上果实的那一天;政府获得燃料供应保证的那一天,也不是我们看到油轮抵达港口的那一天。

阿尔巴尼斯在此次行程中使用了更为严厉的措辞,提到了“前方将是一段艰难的时期”。他指出,即使霍尔木兹海峡明天就开放,长期的连锁反应也已经在路上了,就像管道中正在移动的气泡一样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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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周五警告称:“海湾地区已经遭受了实质性的破坏,这将对未来至少几个月产生深远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两种看似矛盾的情况可以同时存在。一方面,政府正努力安抚澳大利亚民众,强调供应安全、库存充足,且断供的加油站数量正在减少;但另一方面,他们显然也在为潜在的危机做准备,以防这些乐观的数据不再成立。阿尔巴尼斯渴望中东实现停火并重新开放海峡,但如果危机持续蔓延,他的新加坡之行或许将在更长远的未来带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