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称,副总统万斯为与伊朗进行核问题谈判,在泰勒·佩格的随行下前往伊斯兰堡。过去二十年间,戴维·E·桑格持续跟踪报道了美国通过破坏、谈判及军事手段试图终结伊朗核计划的种种努力。

副总统万斯未能在关于伊朗核计划的一场马拉松式谈判中,为美国争取到其所期望的让步,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意外。

但接下来会怎样?

此次谈判失败使特朗普政府面临数个艰难选择:要么与德黑兰就其核计划未来进行旷日持久的谈判,要么重启一场已造成现代史上最严重能源中断的战争,并可能引发对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的长期争夺。

白宫官员表示,他们将等待特朗普总统决定下一步行动。总统本周末前往佛罗里达州观看终极格斗冠军赛。但上述每条路径都伴随着重大的战略与政治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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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对超过21小时的谈判过程透露甚少,仅暗示他向伊朗方面提交了一份“要么接受、要么放弃”的提案,要求其永久终止核计划,而伊朗选择了放弃。

“我们已经非常明确地划定了红线,”万斯对记者表示,“以及我们在哪些方面愿意做出让步。”他补充道:“他们选择不接受我们的条件。”

就此而言,此次谈判似乎与二月底在日内瓦陷入僵局的那次谈判并无太大不同。当时的僵局导致特朗普下令对伊朗实施了长达38天的导弹和轰炸袭击,目标包括伊朗的导弹库存、军事基地以及生产新武器的国内工业设施。

但特朗普过去一个月多次表示,他赌的是在美国展示强大军事实力后——据五角大楼称袭击了超过1.3万个目标——伊朗会改变主意。而伊朗方面则决心表明,无论美国投放多少弹药,都无法迫使其让步。

伊朗外交部在万斯前往军用机场空手而归时发表声明称:“我们伟大的长者、亲爱的人民和同胞的重大牺牲,使我们捍卫伊朗国家利益和权利的决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情况或许会发生变化。但美国政府对于陷入与伊朗复杂冗长谈判的担忧显而易见。特朗普认为自己是这场冲突的胜利者,因此,正如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所言,伊朗理应“投降”。

但历史并非如此。德黑兰与华盛顿上一次重大协议是在奥巴马政府时期达成的,谈判历时两年。协议充满妥协,包括允许伊朗保留少量核库存,并逐步解除对其核活动的限制直至2030年——届时伊朗将被允许进行《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许可范围内的任何核活动。

然而万斯此次遭遇的僵局,本质上与二月底导致谈判脱轨并促使特朗普下令攻击的僵局相同。(那场谈判由维特科夫和总统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主导,两人在伊斯兰堡参与了超过20小时的谈判。)

当时,伊朗提出“暂停”核活动数年,但拒绝放弃其接近武器级的铀库存,也不同意永久放弃在本土进行铀浓缩的能力。对伊朗而言,这是其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签署国(该条约承诺永不制造核武器)的权利。而在美国看来,用维特科夫的话说,这是伊朗始终希望保留随时制造核武器选项的“明证”,即使其永不使用该选项。

38天的战争似乎强化而非动摇了这一观点。

特朗普目前的主要筹码在于其威胁恢复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能力。毕竟,脆弱的两周停火将于4月21日结束。但尽管未来几天可能再次发出恢复军事行动的威胁,这对特朗普而言并非特别可行的政治选择——伊朗人也深知这一点。

特朗普上周宣布停火,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缓解全球石油供应减少20%带来的阵痛,该局面已导致汽油价格飙升,并造成化肥、半导体生产用氦气等关键物资短缺。市场因协议前景——即便是不完整或不令人满意的协议——而上涨。如果战争重启,市场很可能下跌,短缺将加剧,本已升至3.3%的通胀率几乎必然上升。

这就引出了最紧迫的问题: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伊朗在对会谈的描述中,将此事列为讨论议题的首位。伊朗外交部在声明中表示:“过去24小时,各方就主要议题的多个维度进行了讨论,包括霍尔木兹海峡、核问题、战争赔偿、解除制裁以及完全结束对伊朗的战争。”

这份清单值得注意,因为海峡关闭问题直到战争开始、伊朗决定动用其最具威力的经济混乱武器后才成为议题。

如今,这条水道的控制权与伊朗的其他要求捆绑在一起,包括要求美国赔偿在轰炸和导弹袭击中对伊朗造成的损失,以及解除对该国长达二十多年的制裁。美国已拒绝第一项要求,并表示第二项只能逐步实现,前提是伊朗履行协议中的承诺。

万斯此行清楚地表明,双方都认为自己是第一轮冲突的胜利者:美国凭借对伊朗的大规模轰炸,伊朗则凭借在袭击中生存下来。双方似乎都无意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