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远峰,大城市不好混吧?怎么开这破车回来了?”

“是不好混,车子底盘还磕了。二叔,借过一下,我拿点行李。”

“哎哟,这纸箱子装的啥,这么沉?你市里那套大房子呢?”

“抵押出去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回来吃口现成饭。”

“那……那你先忙,我家锅里还炖着肉,先走了啊。”

原本围上来看热闹的乡亲,听到这话,瞬间散了个干净。行李箱重重砸在泥地里,扬起一阵灰尘。

初冬的傍晚,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刮树皮。陆远峰开着一辆排气管直冒黑烟的二手国产车,颠簸着开进了陆家村。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没打理,下车的时候,手里费力地拖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黑皮箱,另外还拎着两个破旧的纸箱子。

这副模样,跟村里人想象中那个“在大城市当大老板”的陆远峰简直判若两人。

消息在村子里传得比风还快。陆远峰刚把老宅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推开,大伯陆厚财就领着一帮亲戚走进了院子。他们手里连个鸡蛋都没拿,脸上全挂着打探底细的表情。

“远峰啊,听说你回来了,大伯赶紧过来看看。你这几年在外面发大财,怎么回老宅住了?这屋顶都漏风了。”陆厚财一边说,一边用眼睛不住地往陆远峰带回来的那个黑皮箱上瞟。

陆远峰坐在一条满是灰尘的板凳上,手里捧着一盒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他吸溜了一口面条,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伯,别提了。市里的房子早就抵押给银行了。公司经营不善,老底全赔进去了,现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实在没地方去,只能回老家躲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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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刚才还满脸堆笑、准备开口借钱的几个堂哥堂嫂,立刻收起了笑容,甚至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陆远峰开口管他们借钱。

陆厚财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砸吧了一下嘴,装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说:“远峰啊,不是大伯说你,年轻人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你既然没钱了,这祖宅反正你也修不起,放着也是塌。不如这样,你把这宅基地低价转给我,我拿去盖个猪圈。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两万块钱,让你拿去应急,你看行不行?”

陆家老宅虽然破旧,但占地面积很大,位置在村子正中间,两万块钱连买块砖都不够。陆厚财这是明摆着趁火打劫。

陆远峰心里冷笑,脸上依然是一副落魄的样子。他摇摇头说:“大伯,这是我爸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我暂时不想卖。两万块钱也还不上我的债。”

亲戚们见讨不到好处,还要防着被借钱,纷纷找借口离开了老宅。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陆远峰放下手里的泡面盒,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一扫刚才的颓废,变得锐利起来。他这次卖掉市里的房子回老家,卡里带着五百万的现金。他跟亲戚说破产,就是为了试探这帮人的真心。

结果比他想的还要不堪。

就在这时,陆远峰注意到院墙外头有一道黑影闪过。自从他进门后,就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那个极其沉重的黑皮箱。

回乡的第三天,陆远峰的“穷酸名声”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

中午的时候,陆远峰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烟。他刚走近,就听到几个曾经逢年过节排队给他送礼的邻居在阴阳怪气地聊天。

“瞧见没,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连包好烟都抽不起了。”

“我就说他那个老实样做不成大生意,迟早要栽跟头。”

陆远峰当没听见,拿了一包最便宜的烟就往回走。路过村西头的时候,遇到了柳青燕。柳青燕是陆远峰儿时的玩伴,后来嫁到镇上,前几年离了婚,现在自己在镇上开个小超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柳青燕看到陆远峰,赶紧把他叫住。她从电动车前的篮子里提出一袋带着泥土的红薯,塞到陆远峰手里。

“远峰,我听村里人瞎嚼舌头了。你别往心里去。这红薯是我自家地里种的,你拿回去煮着吃。日子再难也能蹚过去,千万别想不开。要是连饭都吃不上了,来镇上找我,我超市里别的没有,管你一口饱饭没问题。”

陆远峰看着柳青燕粗糙的手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他接过红薯,认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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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陆远峰开始行动。他从那些不起眼的纸箱里拿出几个微型的红外高清摄像头,悄悄安装在老宅的前后院墙隐蔽处。这种设备只要有手机信号就能查看画面。

他装这些东西,是因为他发现大伯陆厚财和几个村里人私下里嘀咕,说陆远峰那个黑皮箱里肯定装了金条或者古董,不然不可能连走路都费劲。财帛动人心,陆远峰知道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夜幕降临,陆家村陷入了一片寂静。

陆远峰躺在老旧的木床上,手机屏幕发着微光。他一直盯着监控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凌晨两点,监控画面里终于有了动静。

后院的墙头爬上来一个人。那个人动作很熟练,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的洛阳铲。

陆远峰坐直了身子,把画面放大。看到后震惊了!

画面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根本不是贪财的大伯陆厚财,竟然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张景春。张景春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是最老实巴交、胆子最小的人。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张景春走到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下,没有急着挖土,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安静的夜里,红外摄像头的收音效果极好,张景春压低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陆远峰的耳朵里。

“老板,位置没错,就是这棵树底下。当初陆老爷子埋下的东西应该就在这儿。你放心,陆远峰那个穷鬼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肯定不知道这地底下有东西。等我挖出来了,咱们马上平分。”

陆远峰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张景春背后还有人。而且,他们盯着的根本不是他带回来的黑皮箱,而是他去世的父亲当年埋在院子里的秘密。

转眼间,陆远峰回乡已经一个礼拜了。在这个礼拜里,每天晚上张景春都会来挖一阵子土,因为怕弄出大动静,他每次只挖一点点,再把土填回去掩饰。陆远峰不动声色,全当不知道。

到了第七天的傍晚,老宅的门被人敲响了。

陆远峰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陈铭坤、张景春,还有柳青燕。

陈铭坤是陆远峰小时候关系最好的发小,现在在镇上当个小包工头,平时开着一辆丰田霸道,在村里算得上是头面人物。他手里拎着两瓶廉价的散装白酒,张景春手里提着几包熟食和花生米。

“远峰,兄弟来看你了!”陈铭坤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显得十分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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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堂屋里坐下。柳青燕帮忙把熟食摆开,看着陆远峰消瘦的脸,叹了口气没说话。

酒过三巡,陈铭坤的狐狸尾巴开始露出来了。他递给陆远峰一根烟,假装关切地问:“远峰啊,哥哥听说你在市里栽了大跟头。你跟哥哥交个实底,你在城里到底还剩多少家底?要是实在不行,哥哥帮你出面找人借点高利贷翻本?”

陆远峰猛灌了一口劣质白酒,辣得直咳嗽。他摆摆手,装出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说:“铭坤,全完了,一分钱都没剩。连这买酒的钱我都掏不出来了。”

陈铭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拍着胸脯说:“兄弟,你虽然破产了,但我陈铭坤不能不拉你一把。我这正好接了个修路的工程,工地上缺个晚上看大门的。一个月给你开三千块钱,包吃住,干不干?总比你在这破房子里饿死强。”

让一个曾经的互联网高管去工地上看大门,这根本不是帮忙,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张景春在一旁憋着笑,柳青燕则皱起眉头说:“铭坤,远峰好歹是个大学生,你让他去看大门,这不是寒碜人吗?”

“青燕,话不能这么说,现在这年头,有口饭吃就不错了。”陈铭坤撇撇嘴。

陆远峰低下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突然,他像是因为酒精上头“失言”了一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我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躲债。我是为了找我爸临终前留下的一张地图。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挖出底下的宝贝,五百万的债算个屁!”

听到这话,陈铭坤和张景春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陈铭坤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他盯着角落里那个黑皮箱,试探着问:“地图?找到了吗?是不是在你带回来的那个箱子里?”

陆远峰直接趴在桌子上装睡,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酒局在一片各怀鬼胎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老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伯陆厚财带着村委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陆厚财指着陆远峰的鼻子大骂:“陆远峰,村里规划修路,你这老宅正好占了集体用地。村委已经决定了,限你三天之内搬出去,把房子拆了!”

陆远峰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陆厚财。他很清楚,村里根本没有修路的规划,陆厚财这是打听到了镇上要搞新农村建设,想把老宅逼过去,自己独吞未来的拆迁补偿款。

“大伯,这宅基地的红本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拆?”陆远峰毫不退让。

双方在院子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引来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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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陈铭坤带着张景春和几个干工程的小弟挤进了人群。陈铭坤大喊一声:“都别吵了!”

他走到陆远峰身边,做出一副讲义气的样子对陆厚财说:“大伯,远峰现在落难了,你这么逼他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陆厚财刚想发作,陈铭坤话锋一转,转头看向陆远峰:“远峰,其实大伯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一分钱没有,守着这烂房子早晚得饿死。不如这样,咱们兄弟一场,我出五十万买你这块地和这房子。你拿着这笔钱,去城里把债还一还,想办法东山再起。这破房子里的东西,只要你不要的,我都替你处理了。”

陆远峰看着陈铭坤急不可耐的嘴脸,心里把整盘棋都看透了。

陈铭坤根本不是好心,他昨晚听到了“地图”的事情,再加上张景春一直在后院挖不到东西,他断定那张地图或者财宝,就藏在陆远峰那个形影不离的黑皮箱里。他出五十万,买的不是房子,是那个箱子里的秘密。

“这房子我不卖,里面的东西你们也别想碰。”陆远峰故意退后一步,挡在堂屋的门口。

陈铭坤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给张景春使了个眼色。张景春仗着人多,一把将陆远峰推开。两人强行撞开堂屋的门,直接冲向那个角落里的黑皮箱。

“远峰,你这人就是太死板。兄弟今天就帮你看看,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违禁品,别到时候警察找上门连累大家!”陈铭坤大义凛然地喊着,手脚却极其麻利。

他拿出一把螺丝刀,暴力撬开了黑皮箱的铜锁。箱子盖弹开的那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