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嘉树哥,走啊,下楼吃饭去。”
“今天中午吃什么?”
“听说拐角那家新开的海鲜自助挺不错的,一个人才两百多。哎呀,我手机刚好没电关机了,你先帮我扫一下码垫付呗?”
“行,你等我把这个图纸存一下。”
“那你快点呀,去晚了排不到靠窗的好位置了,嘉树哥最好了!”
有些职场里的习惯一旦开了头,就像是长在身上的藤蔓,时间久了,连呼吸都能被勒紧。
正午时分,阳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挤进设计部的办公室。键盘的敲击声渐渐停歇,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午餐的饭菜香。程嘉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关掉电脑屏幕,正准备去楼下便利店买个十块钱的盒饭。
他刚站起身,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孩就精准地挡在了他的工位前。
姜婉今年二十五岁,长着一张毫无攻击性的圆脸,眼睛亮晶晶的。她来公司做行政助理已经三年了。在大家眼里,她是个标准的“精致穷”女孩,背着看不出牌子的包,衣服每天不重样,唯独在吃饭这件事上,总有借口不掏钱。
“嘉树哥,今天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全场打八折,刚才说好的,你先垫一下呗?”姜婉笑眯眯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
程嘉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叹了一口气。类似的对话,在这三年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从最开始下班路上顺手买的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到后来几十块钱的快餐,再到如今动辄上百元的正餐。姜婉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每次吃完都笑嘻嘻地说一句“下次发了工资请你”,结果这个“下次”一等就是三年。
“走吧。”程嘉树没有拒绝,拿起外套往外走。
经过财务室门口时,财务孙美琳正端着咖啡杯和几个同事闲聊。看到程嘉树和姜婉一前一后走过去,孙美琳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人听见的声音飘了过来:“瞧见没,咱们设计部的‘大冤种’又去给人当长期饭票了。姜婉这小丫头也真是好手段,天天白吃白喝,脸皮比城墙还厚。”
程嘉树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姜婉走在前面,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甚至还哼起了歌。
坐在装潢考究的日料店里,姜婉熟练地在平板电脑上点着菜。厚切三文鱼、海胆蒸蛋、甜虾刺身,全都是挑贵的点。
“嘉树哥,你怎么不吃啊?”姜婉咽下一口刺身,看着程嘉树面前那碗便宜的乌冬面,微微皱了皱眉,“你这件外套穿了得有两年了吧?袖口都磨破了。平时多给自己买点好衣服,跟女孩出来吃饭穿成这样,挺掉面子的。”
程嘉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很想说,如果不是每个月要替你掏两三千块钱的饭钱,他大概也能买得起新衣服。
程嘉树今年二十九岁,是个普通的建筑设计师。他家境一般,老家在偏远的县城。父亲半年前查出重病,现在还在市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每个月光是维持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自己为了省钱,租住在五环外一个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地下室里,每天挤将近两个小时的地铁上下班。
他之所以对姜婉百般忍让,是因为三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姜婉刚入职,人长得水灵,很快就被设计部经理杜文辉盯上了。杜文辉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油条,仗着自己是部门一把手,经常在酒局上对女下属动手动脚。有一次部门聚餐,杜文辉把姜婉堵在包厢外面的走廊里要强行加联系方式,言语极其下流。全公司的人都装作没看见,只有程嘉树站了出来,挡在姜婉面前,把杜文辉怼了回去。
因为这件事,程嘉树被杜文辉穿了整整三年的小鞋,所有的评优和涨薪都没他的份。他一直觉得姜婉是个没背景、没依靠的小妹妹,在这吃人的职场里生存不容易。他愿意多照顾她一点。
这种照顾在日复一日的蹭饭中,渐渐变了味道。姜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连一句真诚的谢谢都变得越来越少。
结账的时候,扫码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四百八十元。程嘉树看着手机里越来越少的余额,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沉得透不过气。
回到公司,程嘉树连一杯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杜文辉叫进了办公室。
杜文辉靠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设计方案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程嘉树。
“小程啊,你提交的那个‘滨海中心’的方案,我看过了。整体构思还是太稚嫩了,很多细节处理得一塌糊涂。”杜文辉一边说,一边随手把方案册扔在桌子上。
程嘉树愣住了。那个方案是他熬了整整半个月的通宵,翻阅了无数地质资料,一笔一划抠出来的。为了这个项目,他连去医院看望父亲的次数都减少了。
“杜经理,这个方案哪里有问题您可以指出来,我马上改。这次的竞标对我来说很重要,奖金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程嘉树强压着心里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改?来不及了。”杜文辉冷哼了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已经把我的方案交上去了。公司高层很满意。小程,做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总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你在这个部门一天,就得守一天的规矩,不识抬举的人,是走不远的。”
程嘉树的目光落在杜文辉桌子边缘的另一份文件上。那份文件的封面赫然印着“滨海中心设计规划”,那是他做出来的效果图,署名处却堂而皇之地印着“杜文辉”三个字。
一瞬间,程嘉树全明白了。杜文辉扣下了他的方案,直接据为己有。
“那是我的心血!”程嘉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额头的青筋暴起。
“证据呢?”杜文辉靠回椅背,满脸嘲弄,“你拿什么证明那是你的?草图?底稿?年轻人,回去清醒清醒吧。”
程嘉树被赶出了办公室。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跌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这三年来遭受的所有打压、嘲讽和不公,在这一刻化作巨大的绝望,将他死死按在水底。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的催费短信。父亲的后续靶向药治疗费需要立刻缴纳,整整五万块。
程嘉树点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不足一万块钱的余额,眼眶瞬间红了。他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姜婉发来的微信消息。
“嘉树哥,听说明天中午那家米其林推荐的惠灵顿牛排上新了。我想吃那个,你提前定好位子哦,别像上次一样让我排队等那么久,饿死啦。”
看着这条消息,程嘉树心底的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发出了一声断裂的脆响。他在极度疲惫和愤怒中锁上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当晚,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程嘉树没有回家,他必须找到证明自己是方案原作者的底稿。他记得两天前,他把手绘的初版草图落在了打印室里。如果能找到那个,就算闹到大老板那里,他也有理可说。
深夜的办公区漆黑一片,只有打印室里亮着昏黄的应急灯。
程嘉树蹲在碎纸机旁的一个废弃纸箱前,仔细翻找着被遗弃的文件夹。翻到最底下时,一个粉色的硬壳小本子掉了出来,正好卡在墙角的缝隙里。
那本子看起来像是女孩用的日记本,上面没有写名字。程嘉树本想随手放回去,本子却从中间散开了,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表格。
借着昏暗的灯光,程嘉树凑近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程嘉树看到后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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