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班长,这可是一百二十万啊!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
“冒青烟?我看是鬼火撞门。”
彩票中心的颁奖台上,闪光灯把男人的脸照得惨白。台下的林建军死死盯着那个拿着支票牌大笑的男人,手里那根没点的烟被捏成了粉末。
就在那个男人因为兴奋过度,嘴角猛地抽动,抬手狠狠搓了一下鼻翼的瞬间。
林建军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01
彩票颁奖大厅里,锣鼓喧天,那动静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大红色的横幅拉得老长,上面写着“热烈祝贺彩民喜中120万大奖”。
台下坐满了记者和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台上那个幸运儿是自己。
坐在第一排嘉宾席最边角的林建军,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显得跟这喜庆的场面格格不入。
他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藏在草丛里的老猎枪。
旁边彩票中心的主任老王凑过来,一脸喜气地递给林建军一瓶水。
“老林啊,你说这人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这周建国,我看资料是个做小生意的,这下翻身了。”
林建军没接水,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哼了一声。
“运气?有时候运气太好,是要拿命换的。”
老王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老林,你这职业病又犯了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还得靠你这尊‘老门神’镇场子呢,别这么严肃。”
林建军转过头,盯着老王:“我退休五年了,早不是什么门神了。要不是你非拉我来凑数,我现在应该在河边钓鱼。”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您当年是咱们市里的神探啊。”老王赶紧打圆场,“这不也是为了显示咱们领奖过程公正严明嘛。”
这时候,主持人在台上拿着话筒,嗓门提到了最高八度。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大奖得主——周建国先生上台领奖!”
台下的掌声像暴雨一样哗哗响起来。
后台的帘子一掀,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大概五十来岁,身体发福,肚子把衬衫扣子顶得快要崩开。他满脸红光,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也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
他手里举着那个巨大的道具支票牌,上面写着刺眼的“1200000”。
“谢谢!谢谢大家!”
周建国对着台下不停地鞠躬,脸上的肉都在颤。
林建军眯着眼,目光像两把刀子,在周建国身上刮来刮去。
老王在旁边鼓掌:“看这人,高兴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林建军没说话,但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干了一辈子刑侦,抓了无数的贼和凶手,他对那种身上带着“血腥味”的人,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台上,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周建国:“周先生,中了这么大的奖,现在心情怎么样?这笔钱打算怎么花?”
周建国接过话筒,手有点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飘。
“我……我太激动了。这笔钱,我打算先换个大房子,然后……然后好好享受生活!”
他说着,突然咧嘴大笑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林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周建国的左边嘴角,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极快地向左上方抽搐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紧接着,周建国迅速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狠狠地搓了搓鼻翼的左侧,然后顺势抹了一把脸,掩饰刚才的失态。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到两秒钟。
但在林建军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他封存了三十年的记忆坟墓。
林建军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把身后的椅子带得“哐当”一声巨响。
旁边的老王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差点洒了。
“老林?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林建军根本没听见老王的话。
他的耳朵里,只有三十年前那个雷雨夜的枪声,还有儿子临死前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爸”。
那个凶手,那个在黑暗巷子里对他回眸一笑的恶鬼。
当时那个恶鬼,在开枪之后,也是这样——
嘴角抽搐三下。
右手拇指搓鼻翼。
一模一样!
连抽搐的频率,搓鼻子的力度,都他妈的一模一样!
台上,周建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下意识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当他的目光和林建军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撞在一起时,周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暴发户的嘴脸,转过头继续对着镜头摆手。
林建军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老王看林建军脸色铁青,吓坏了:“老林!你别吓我,是不是心脏病犯了?我叫救护车!”
“不用。”
林建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老王,今天的领奖仪式,录像给我留一份。一定要高清的。”
老王一头雾水:“啊?你要这个干嘛?”
“抓鬼。”
林建军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大得带风,根本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他的手伸进口袋,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个老式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师父?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您不是去彩票中心观礼了吗?”
那是他当年的徒弟,现在的刑侦支队队长,张勇。
林建军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
“张勇!把手头的活儿都给我放下!回老局里,去档案室!”
张勇愣住了:“去老局档案室干嘛?那边的资料都封存了啊。”
“别废话!把三十年前‘3·12’梨花巷抢劫杀人案的卷宗给我翻出来!”
“师父……”张勇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个案子……您不是说不提了吗?”
“我看见他了。”
林建军站在彩票中心的大门口,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得他满脸泪水。
“那个王八蛋,他就在彩票中心领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02
老局的档案室在一栋红砖小楼的地下室里,常年见不到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纸张味和灰尘味。
林建军冲进去的时候,张勇已经在那等着了。
张勇是个一米八五的壮汉,但这会儿看着满脸杀气的师父,也不敢大声喘气。
桌子上,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的棉线都已经发脆了。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大字:3·12 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未破)。
那个“未破”两个字,像是两把钩子,钩得林建军心口生疼。
“师父,您确定没看错?”
张勇小心翼翼地问,“这都三十年了,人的样貌变化大着呢。再说了,那个案子的凶手当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可能这么高调跑回来领奖?”
林建军没理他,一把抓过档案袋,手抖得几次都没解开绳子。
“我也希望我看错了。”
林建军用力一扯,绳子断了。他把里面的资料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但是张勇,你可以整容,可以改名换姓,甚至可以换个身份活着。但有些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你是改不掉的!”
他翻出一张泛黄的黑白模拟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眼神阴鸷,颧骨很高。
林建军指着画像,声音低沉得可怕:“三十年前,我和小磊把他堵在梨花巷。那是死胡同,他没路跑了。”
张勇低下了头。小磊,林磊,是林建军的亲儿子,也是张勇当年的好兄弟。
“他当时手里有枪,我也没想到他那么狠。”林建军闭上了眼,痛苦地回忆着,“他开了两枪。第一枪打在墙上,第二枪……打在小磊的心口。”
“小磊倒下去的时候,抱住了他的腿。我想开枪,但我怕误伤小磊。”
“那畜生踹开了小磊,翻墙跑的时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林建军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桌子:“就在那一瞬间,他太兴奋了,或者是太紧张了。他的嘴角,往左边抽了三下,然后用大拇指搓了一下鼻子。”
“那是他杀完人之后的下意识反应!是一种变态的宣泄!”
张勇听得头皮发麻:“师父,您是说,今天那个中奖的人,也有这个毛病?”
“一模一样!”
林建军把手机掏出来,那是他刚才让老王发过来的现场视频片段。
屏幕不大,但画面很清晰。
视频里,周建国正对着镜头笑,紧接着,那个标志性的抽搐和搓鼻动作出现了。
林建军把手机屏幕按在模拟画像旁边。
“你自己看!虽然这周建国现在胖了两圈,脸也老了。但他眉骨这里……”
林建军指着视频里周建国的眉毛,“看见没?这道疤!虽然被眉毛遮住了一半,但因为他搓鼻子的动作把眉毛弄乱了,露出来了!”
他又指了指模拟画像:“当年小磊临死前,用指甲在他眉骨上划了一道!画像上这里我们也特别标注了!”
张勇凑近了仔细比对,越看脸色越凝重。
“师父……这眉骨的走势,还有这个耳垂的形状……确实有点像。”
张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杀了人逃了三十年,最后因为中彩票露了馅?”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建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灰尘乱舞,“老天爷这是看我快进棺材了,给我留口气报仇呢!”
“查!马上给我查这个周建国!”
林建军红着眼吼道,“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的信息!他什么时候来的本地,家里几口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张勇立刻掏出警务通,神色严峻:“师父您别急,我现在就联系户籍科。只要他在系统里有记录,我就能把他底裤都扒出来!”
“不仅要查户籍!”
林建军一把按住张勇的手,“这人能藏三十年,身份肯定有问题。你记住了,重点查他户口迁入的时间和来源地!我要看看,这层皮是不是他偷来的!”
张勇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打电话。
林建军一个人留在阴暗的档案室里。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见了三十年前那个雨夜。
儿子林磊躺在血泊里,嘴里涌着血沫,手里还紧紧攥着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一块衣角。
那块衣角上,沾着凶手的一点点皮屑。
那是当年唯一的物证,可惜那时候DNA技术还没普及,只能存进冷库,当成了死证。
“小磊啊……”
林建军抚摸着档案上儿子那张年轻的照片,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子上。
“爸找到他了。这次,爸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送下去给你磕头赔罪!”
03
半小时后,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
张勇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林建军正坐在椅子上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师父,查到了。”
张勇把资料往桌上一摔,“您真是神了!这孙子果然有问题!”
林建军一把抓过资料:“说重点!”
“这个周建国,户籍显示是五十二岁。但是!”
张勇指着一张户籍变动记录表,“他在本地的户籍是二十五年前迁进来的。迁入地是咱们市下面的大柳树村。”
“二十五年前?”林建军眯起眼,“那个案子发生后五年。”
“对。最离谱的是,在迁入本地之前,他的履历简直比白纸还干净。”
张勇点了点那张纸,“系统里显示,他是从外省一个叫‘石头沟’的山区迁过来的。但我刚才让那边的兄弟单位协查了一下。”
张勇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那个石头沟的村支书说,他们村确实有个叫周建国的。但是那个真正的周建国,早在三十年前就掉山沟里摔死了!”
林建军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死了?”
“对!摔死了!因为是孤儿,家里没人,村里人也没去注销户口,就那么挂着。”
张勇咬牙切齿地说,“这孙子是个‘顶包客’!他肯定是流窜到了那个穷山沟,知道有个死人户口没销,就花钱或者用手段顶了那个死人的名字,把户口迁了出来,洗白了身份!”
“好一个金蝉脱壳!”
林建军冷笑一声,把资料捏得哗哗响,“难怪我们找了三十年找不到他。他顶着个死人的名字,大摇大摆地活了二十五年!”
“师父,这就是铁证啊!”
张勇激动得一拍桌子,“身份造假,加上您说的那个特征,咱们现在就能抓人!只要把他弄回来,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不行!”
林建军突然大喝一声,吓了张勇一跳。
“抓人?你凭什么抓人?凭他搓鼻子?还是凭他冒用他人身份?”
林建军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暴躁的狮子。
“冒用身份顶多是行政处罚,拘留几天就放了。搓鼻子那是习惯,法官不认这个!要是现在抓了他,他死不承认杀人,一旦过了羁押期放出去,他就惊了!再想抓他就难如登天!”
张勇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拿钱逍遥快活吧?”
“证据!我们需要能把他钉死在棺材板上的铁证!”
林建军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张勇,“当年的卷宗里,不是有一样东西吗?”
张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块皮屑?”
“对!小磊临死前抓下来的皮屑!”
林建军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上面有凶手的DNA。虽然过了三十年,但我记得一直是在低温保存的。只要能提取出DNA,再跟这个周建国的DNA一比对……”
“只要对上了,那就是死刑!神仙也救不了他!”
张勇咽了口唾沫:“可是师父,那是三十年前的老样本了,提取难度很大。而且,我们怎么弄到周建国的DNA?直接传唤他采血?”
“蠢货!”
林建军骂道,“直接传唤不就打草惊蛇了吗?他要是知道我们怀疑他是杀人犯,万一他还有同伙,或者销毁了其他证据怎么办?”
林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要智取。”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他不是刚中了奖吗?这么大一笔钱,税务局肯定要找他核实税款吧?银行也要找他确认账户吧?”
林建军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狡猾而冰冷的笑意。
“张勇,你去找两个机灵点的便衣。咱们给他设个局。”
“设局?”张勇凑过来。
“对。就说领奖程序有点小问题,或者是税务那边需要二次核实身份。把他约出来,别去警局,去个像样点的办公楼。”
林建军眯着眼说道,“这种人,刚发了财,最怕钱出问题。只要说是钱的事,他肯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到时候,给他倒杯水,或者递根烟。”
林建军做了一个捏东西的手势,“只要他张嘴了,这DNA不就到手了吗?”
张勇听得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师父,还是您老辣!”
“少拍马屁。”
林建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要快。我怕这小子拿了钱就跑路。今晚就把这事办了!”
“我这就去安排!”张勇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建军叫住他,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告诉鉴定中心的老刘,这是我林建军这辈子最后求他的一件事。那个皮屑样本,一定要给我提取成功。哪怕把那块皮磨没了,也要把数据给我弄出来。”
张勇看着师父斑白的鬓角,郑重地敬了个礼。
“师父放心。要是提不出来,我把实验室给拆了!”
04
第二天上午,市税务局的一间接待室里。
林建军穿着一身借来的税务制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尽量遮住那双锐利的眼睛。
张勇扮成了办事员,站在旁边整理文件。
门开了,周建国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名牌西装,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链子,但这身行头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个沐猴而冠的小丑。
“哎呀,领导,怎么回事啊?”
周建国一进门就嚷嚷,“我昨天都领完奖了,怎么今天又说税款算错了?这钱都到账了,你们不会还要扣回去吧?”
林建军压了压帽檐,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勇赶紧笑着迎上去:“周先生,别急别急。不是要扣您的钱,是咱们系统升级,核对一下身份信息,免得以后税务上有麻烦。这是为了保障您的权益嘛。”
“哦,这样啊。”
周建国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那是那是,咱是守法公民,该交的税一分不少。你们快点弄,我下午还约了看别墅呢。”
林建军低着头,假装翻看资料,余光却死死锁在周建国脸上。
近距离看,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
尤其是周建国说话时,那种带着点不耐烦的神态,还有那种眼神里藏不住的戾气。
“周先生,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林建军故意压低嗓音说道。
周建国掏出身份证,随手扔在桌子上。
林建军拿起来,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脑敲打,实际上是在观察周建国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陈旧的伤疤。
这是一双干过狠活的手。
“哎呀,这系统有点慢。”
张勇在旁边插话,顺手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放在周建国面前,“周先生,您先喝口水,稍等两分钟。”
周建国也没多想,正好说得口干,端起纸杯就喝了一大口。
“这水怎么这么烫!”
周建国被烫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地又做出了那个动作——
嘴角向左抽搐,大拇指搓了一下鼻子。
林建军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烧开的。”张勇赶紧道歉。
周建国骂骂咧咧地把纸杯放下:“行了行了,弄完没有?我时间宝贵着呢。”
“好了好了。”
林建军把身份证递回去,“核对无误。周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真是麻烦。”
周建国抓起身份证,起身就走,看都没看那杯水一眼。
等周建国一出门,张勇立刻冲过去,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端起那个纸杯。
“师父,搞定了!他在杯口上留了不少唾沫星子!”
林建军猛地站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税务制服,露出了里面的旧夹克。
“马上送鉴定中心!加急!我要最快速度出结果!”
张勇把纸杯装进物证袋,封好口:“师父,您就等好消息吧!今晚咱们就在鉴定中心门口守着,结果一出来,咱们直接带人去他新买的别墅抓人!”
林建军看着那个物证袋,眼神复杂。
三十年了。
小磊,你在天上看着,爸马上就给你报仇了。
05
那一夜,对于林建军来说,比三十年还要漫长。
他和张勇就坐在鉴定中心走廊的长椅上,盯着那一排亮着红灯的实验室大门。
走廊里静得吓人,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林建军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被路过的小护士严厉制止,才讪讪地收起烟盒。
“师父,您睡会儿吧。”
张勇顶着两个黑眼圈,“这都凌晨三点了。咱们比对的是三十年前的陈旧样本,难度大,没那么快。”
“我睡不着。”
林建军摇摇头,“我一闭眼,就看见小磊满身是血地看着我。他在问我,爸,你怎么还没抓到他?”
张勇心里一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实验室的大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鉴定中心的主任老刘拿着一份报告走了出来。他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古怪。
林建军“噌”地一下弹起来,冲过去抓住老刘的胳膊。
“老刘!怎么样?是不是他?是不是那个王八蛋?”
老刘看了看林建军,又看了看张勇,叹了口气,把口罩摘下来。
“老林啊,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有点怪。”
“有什么怪的?你就告诉我对上了没有!”林建军急得眼睛都红了。
老刘把报告递给林建军,指着最后一行结论。
“我们做了三次复核。那个皮屑样本虽然降解严重,但核心位点还是提出来了。我们跟周建国的唾液样本进行了比对。”
老刘顿了一下,缓缓说道:“结果是……不匹配。”
“什么?!”
林建军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他一把抢过报告,手抖得连字都看不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建军吼道,“那动作!那神态!那伤疤!怎么可能不是他?是不是你们搞错了?是不是样本弄混了?”
“老林!你冷静点!”
老刘按住他的肩膀,“这是科学!DNA是不会骗人的!那个皮屑的主人,绝对不是这个周建国!他们两个的基因序列差得十万八千里!”
林建军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
“不匹配……怎么会不匹配……”
他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难道我真的老眼昏花了?难道我这三十年的执念,全是个笑话?”
张勇也傻眼了:“刘主任,这……这没道理啊。那周建国是个假身份,这总没错吧?他要是心里没鬼,干嘛冒名顶替?”
“冒名顶替可能是为了躲债,或者是别的案子,但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杀人犯。”老刘解释道。
林建军痛苦地抱住头。
唯一的线索断了。那个真凶,可能早就死在某个角落里了,而他却像个疯子一样,抓着一个无辜的冒牌货不放。
老刘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更加古怪且严峻。
“虽然他和那个皮屑样本不匹配,但是……”
老刘压低了声音,凑到林建军耳边,“我们按照流程,把他这个周建国的DNA数据录入到了全国犯罪人员数据库里进行常规比对。”
林建军茫然地抬起头:“那又怎么样?”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就在刚才,系统自动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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