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新婚之夜,大红的喜字还贴在床头,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陈建军刚想去搂自己花了二十八万彩礼娶回来的媳妇,就被狠狠推了一把。

林晓燕缩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被角,眼神里不是害羞,而是像看见鬼一样的惊恐。

陈建军的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林晓燕,你搞清楚,咱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家掏空了家底,还背了一屁股债把你娶回来,洞房花烛夜你让我睡地板?”

“求求你,别逼我。”林晓燕浑身发抖,眼泪断了线似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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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日上三竿,陈建军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脚底下一地的烟头。

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

“这叫什么事儿!”

陈建军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按进烟灰缸里,起身几步走到卧室门口,用力拍得门板“砰砰”响。

“林晓燕!都几点了还不起床?第一天进门就给全家立规矩是吧?赶紧出来!”

屋里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门开了条缝,林晓燕低着头走了出来。她没敢看陈建军的眼睛,眼圈还是红的,头发倒是梳得整整齐齐。

“建军哥,我……我这就去做饭。”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说完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陈建军那一肚子的邪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跟进厨房,倚在门框上看着。

不得不说,林晓燕干活是把好手。切菜、和面、热油,动作麻利得很,不到二十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和一盘凉拌黄瓜就端上了桌。

“吃饭吧,建军哥。”林晓燕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却端着碗站在一边。

“坐下吃!站着干什么?我又不是地主老财!”陈建军皱着眉头吼了一嗓子。

林晓燕吓得一哆嗦,赶紧坐下,只敢夹面前的几根咸菜。

陈建军看着她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疑惑却更重了。

“晓燕,咱俩把话说明白。”陈建军放下筷子,盯着她,“昨晚那是怎么回事?咱们相亲的时候,你也点头了,彩礼我也一分没少给。你是心里有人?还是身子有什么毛病?”

林晓燕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头埋得更低:“没……没得病,也没人。我就是……就是还没准备好。建军哥,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时间?二十八万彩礼给出去,还得给你时间?”陈建军冷笑一声,“行,我等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骗我,或者让我当了冤大头,我陈建军也不是吃素的!”

林晓燕身子一僵,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面往嘴里扒拉,眼泪又掉进了汤里。

02

按照老家的规矩,结婚第三天是“回门”,女婿得陪着媳妇回娘家。

一大早,陈建军就提着两瓶好酒、两条烟,还有一只现杀的土鸡,准备出门。

“走吧,愣着干啥?让你娘家人看看,我陈建军没亏待你。”

林晓燕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动,脸色煞白:“建军哥……能不能……能不能不回去?我打电话跟我妈说一声就行了。”

“胡扯!”陈建军眼睛一瞪,“三朝回门是大事,你不回去,村里人怎么看我?说我陈建军娶了媳妇忘了娘家?赶紧的!”

他不由分说,拉起林晓燕就上了借来的面包车。

一路上,林晓燕的手冰凉,抖得像筛糠。

到了林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门口,陈建军刚把车停稳,丈母娘刘翠兰就嗑着瓜子走了出来。

“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把他忘了呢。”刘翠兰翻了个白眼,目光在陈建军手里的礼品上扫了一圈,撇撇嘴,“就带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陈建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强压着火气:“妈,这是好酒,五百多一瓶呢。”

“行了行了,进屋吧。”刘翠兰转身往里走,那屁股扭得让人心烦。

屋里烟雾缭绕,小舅子林晓峰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脚翘在茶几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姐夫来了啊。”林晓峰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晓峰,听说你刚提了新车?”陈建军为了缓解尴尬,没话找话。

“昂,别克君威,落地十八万。”林晓峰放下手机,一脸得意,“还要多亏姐夫你的彩礼钱啊,不然我哪开得上这车。哎,剩下的钱我还打算装修房子呢,姐夫你看看啥时候再支援点?”

陈建军听得心头火起。合着自己那二十八万,全是给这小子填窟窿了!

“晓峰,那是你姐的彩礼,是给她压箱底的,不是给你挥霍的。”陈建军冷着脸说道。

“什么她的我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钱进了我家门就是我的!”刘翠兰从厨房端出一盘剩菜,“砰”地扔在桌上。

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墙角的林晓燕,突然变了脸,伸手就在林晓燕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死丫头!回来也不知道干活?杵在那当木头桩子啊!去,把你弟的臭袜子洗了,还有早上的锅没刷呢!”

林晓燕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声不敢吭,低眉顺眼地往卫生间走:“妈,我这就去。”

陈建军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林晓燕:“妈,晓燕今天回门是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客个屁!她是我生的,就算是死也是我林家的鬼!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刘翠兰指着陈建军的鼻子,“陈建军我告诉你,既然娶走了,以后这丫头是死是活我不管,但逢年过节的钱,一分不能少!”

陈建军看着林晓燕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再看看这一家吸血鬼,心里突然明白了几分。

这丫头在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03

从娘家回来后,林晓燕似乎是为了讨好陈建军,干活更卖力了。

家里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衣服烫得笔挺,饭菜顿顿不重样。除了晚上睡觉这道坎过不去,她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保姆。

是的,保姆。

每到晚上九点,林晓燕就会准时进卧室,然后从里面反锁房门。陈建军只能抱着被子睡客厅那张硌人的旧沙发。

这种日子过了半个月,陈建军快憋疯了。

这天周末,陈建军的母亲王大妈提着一保温桶的鸡汤来了。

“建军啊,怎么还没动静?”王大妈一进门,就往林晓燕肚子上瞟,“隔壁老张家的媳妇,进门一个月就怀上了。你们得抓紧啊!”

林晓燕正在擦桌子,听到这话,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

“妈,这才哪到哪啊,不急。”陈建军有些尴尬地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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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急?咱们老陈家三代单传,就指望你续香火呢!”王大妈拉过林晓燕的手,脸上笑着,语气却硬邦邦的,“晓燕啊,你屁股大,好生养。这鸡汤里我放了补药,你赶紧趁热喝了,晚上好有力气。”

林晓燕的脸涨得通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王大妈死死拽住。

“妈……我……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林晓燕支支吾吾地推脱。

“不舒服?我看你干活挺利索的啊!”王大妈脸拉下来了,“晓燕,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们老陈家生?我告诉你,花了二十八万把你娶进来,就是为了生孙子的!你要是肚子不争气,别怪我给你脸色看!”

“妈!你少说两句!”陈建军看着林晓燕浑身发抖的样子,赶紧把母亲拉开。

“我这是为你们好!”王大妈把鸡汤往桌上一顿,“喝!必须喝完!”

那天下午,王大妈走后,林晓燕像发了疯一样。

她冲进厨房,拿起钢丝球,拼命地擦灶台。那灶台明明已经亮得能照出人影了,她还是不停地擦,一边擦一边掉眼泪,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陈建军凑近了才听清,她念叨的是:“我不脏……我不脏……我会干活……别打我……”

陈建军站在背后看着她,心里莫名地发毛。

04

纸包不住火。

陈建军娶了个媳妇却“睡不到”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厂里。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陈建军刚打好饭坐下,隔壁桌的几个工友就开始挤眉弄眼。

“哎,大军,听说你家那口子是个‘石女’?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开张呢?”一个平时嘴贱的工友大声调侃道。

“哈哈哈哈,那不是白瞎了二十八万?我看啊,这哪里是娶媳妇,这是请了尊菩萨回家供着!”

“大军,是不是你那方面不行啊?要不要哥几个给你传授点经验?”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陈建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在脚底下摩擦。

“啪!”

陈建军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餐盘狠狠摔在地上,饭菜汤汁溅了那几个工友一身。

“都他妈把嘴闭上!谁再嚼舌根,老子废了他!”

陈建军红着眼,一把揪住那个领头起哄的工友的衣领,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赶来的车间主任拉开了。

那天下午,陈建军旷工了。

他买了一瓶二锅头,坐在公园长椅上喝了个精光。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

他是男人,有正常的需求,也花了真金白银。凭什么要受这种活罪?

晚上回到家,一身酒气的陈建军一脚踹开了大门。

林晓燕正在拖地,吓得一声尖叫,缩到了墙角。

“建军哥……你……你喝酒了?”

“喝了!不喝老子都要憋死了!”陈建军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把抓住林晓燕的胳膊,把她往沙发上一甩。

“林晓燕,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到底为什么不让我碰?是不是你在外面乱搞染了病?还是你根本就看不上我?”

“没有!我没有乱搞!”林晓燕哭着摇头,拼命往后缩。

“没有?那你为什么像防贼一样防着我?”陈建军借着酒劲,眼睛通红,“既然你说没病,那明天跟我去医院!咱们去做检查!只要医生说你没毛病,你就必须履行夫妻义务!”

听到“医院”这两个字,林晓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我不去医院!我不去!我不去那种地方!”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乱抓,指甲在陈建军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挣扎中,她脚下一滑,脑袋重重地磕在茶几角上。

“砰”的一声。

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但林晓燕仿佛感觉不到疼,她抱着头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重复:“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别让医生看我……别让他们看我……”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恐惧,让陈建军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看着满脸是血、神智几乎崩溃的妻子,举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什么害羞,也不是什么矫情。

她到底在怕什么?

05

把林晓燕安顿好,简单包扎了伤口后,陈建军一夜没睡。

看着躺在床上即使昏睡中还眉头紧锁的妻子,陈建军做了一个决定。

这日子没法这么过下去了。他得弄清楚,自己这二十八万,到底娶回来了一个什么人。

第二天一大早,陈建军跟厂里请了假。

他没去别处,直接去了林晓燕娘家以前住过的那个老旧小区。林家是两年前才搬到现在的新房的,老邻居肯定知道点什么。

小区楼下,几个老太太正在晒太阳。陈建军买了点瓜子糖果,凑了过去。

“大妈,跟您打听个事儿。以前住三单元那家姓林的,有个闺女叫林晓燕,您有印象吗?”

“哎哟,那是老林家的大丫头啊,怎么没印象?”一个胖大妈吐了口瓜子皮,“那丫头命苦啊!”

“怎么个苦法?”陈建军赶紧递上一根烟。

胖大妈压低了声音:“那丫头小时候学习挺好的,后来大概十五六岁吧,突然就辍学了。那一年,她家里天天传出打骂声,还有哭声。那叫一个惨啊!”

“对对对,”旁边另一个大妈插嘴道,“后来她就被关在家里不出门了。听说啊……是被她那个混账弟弟给害的。具体咋回事咱们也不清楚,反正那之后,这丫头看见男的就躲,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还有啊,她那个妈也不是个东西。我亲眼看见她大冬天让丫头在外面罚跪,就因为丫头多吃了一个鸡蛋。”

陈建军听得后背发凉,拳头捏得咯咯响。

被弟弟害的?看见男的就躲?

就在这时,陈建军的手机响了。是当初介绍这门亲事的媒人王婶。

“喂?建军啊,跟你说个事儿。”王婶的声音透着一股精明,“刚你丈母娘给我打电话了,说晓峰看中了一套婚房,首付还差五万。问能不能让你再支援点?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支援个屁!”

陈建军对着电话吼了出来:“王婶,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是大家闺秀,性格文静!你这叫骗婚!还要钱?告诉他们,做梦去吧!”

挂断电话,陈建军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家这是把他当成了摇钱树,当成了接盘侠!

林晓燕确实可怜,但自己就不可怜吗?二十八万,父母半辈子的血汗钱,就换来这样一个满身伤痕、根本无法正常生活的女人,还有一个无底洞一样的娘家?

这婚,必须离。

哪怕被人笑话,哪怕钱要不回来,也得离。这日子是个无底洞,他填不起。

陈建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晓燕额头上贴着纱布,正在厨房切菜。听到开门声,她身子一抖,赶紧放下刀,怯生生地走出来。

“建军哥,你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陈建军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痛,但更多的是决绝。

“别做了。”

陈建军走到沙发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纸,拍在桌子上。

“晓燕,咱们好聚好散吧。”

林晓燕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建……建军哥,你说什么?”

“离婚。”

陈建军狠下心说道:“彩礼钱,能退多少算多少,我也不逼你全拿出来。但这日子我真过不下去了。我也想要个正常的家,想要个知冷知热的老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木头桩子过日子,还得填你娘家的无底洞。”

“晓燕,你是个好人,但咱们不合适。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说完,陈建军转身走向卧室,准备收拾自己的几件衣服,今晚就搬回厂里宿舍住。

“噗通”一声。

身后传来重物跪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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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军脚步一顿,但他没有回头,硬着心肠继续往屋里走。

“别走……求求你别走……”

林晓燕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破碎感:“建军哥,不是我不愿意……真的不是我不愿意……”

陈建军叹了口气,手搭在了卧室的门把手上:“晓燕,别说了。”

就在陈建军转身的一瞬间,林晓燕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看!你看这个!看完你再走!”

林晓燕的手颤抖着,掏出了一个泛黄的小本子。那本子只有巴掌大,边角都磨烂了,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陈建军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那个破旧的小本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和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傻眼了,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手里的本子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