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续办完那天,婆婆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哭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说她不知道我会真的走到这一步,说我太狠心,说她一把年纪了,说儿子现在一个人怎么过,说她早知道就不会……
我坐在车里,听她哭完,说了一句话:"妈,你早就知道。"
然后我挂了电话。
她确实知道。从我第一次说"这样不行"开始,她就知道我有想法,但她赌我顾及名声,赌我舍不得这段婚姻,赌我最终会咽下去,一次又一次地咽下去。
她赌对了前十八个月,赌错了最后那三个月。
而那三个月,我一分钟都没有浪费。
我叫谢琳,在南京做人力资源,认识丈夫周建是在朋友的饭局上,他坐我对面,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说到点上,我当时觉得这个人靠谱。
后来的事,按部就班——交往、见家长、订婚、结婚,一切顺理成章。
婚房是我们一起买的,在南京江宁,一百一十平,三室两厅,首付一百万,我出了七十,周建出了三十,写的共同产权,各百分之五十。贷款每个月九千二,我们各还一半,打到同一张卡里,自动扣划。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分得很清楚,是我坚持的。
周建当时没有意见,说你安排就好。
我以为这是他尊重我,后来才知道,这不是尊重,这是他习惯了让别人替他做决定,谁强势他就跟着谁走,而他身边最强势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是他妈。
婆婆叫周秀珍,五十八岁,从安庆老家来,是那种一进门就要把整个家重新规划一遍的女人。我们婚后第二个月,她来"帮忙坐月子"——我没有怀孕,她说是提前来熟悉环境。
来了第一天,把我客厅的绿植搬到了阳台,说放客厅阴气重。
来了第三天,把我书房的台灯换了个位置,说原来那个角度不好。
来了第五天,和周建说我"太冷淡,不像过日子的人"。
我在厨房听见的,一个字没有漏。
那天晚上我问周建:你妈说我冷淡,你怎么看?
他说:她就是这个性格,你别放心上。
我说:她当面说还是当背后说?
他说:就跟我随口说了一句,你不要太敏感。
太敏感。这三个字,是我后来听得最多的三个字,没有之一。
婆婆那次住了三周,走的时候对周建说:你媳妇这个人心眼多,你要多注意。
我在卧室,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日期、时间、原话,一字不差。
我当时并没有想得很远,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这些话被人说成"你记错了"或者"你想多了",我需要有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凭据。
真正的问题,从婚后第八个月开始。
那时候婆婆的娘家哥哥出了变故,生意失败,在老家待不下去,婆婆打来电话,说大哥一家三口要来南京"散散心,顺便找找出路",问能不能在我们家住几天。
周建来问我,我说:"住几天可以,但客卧只有一间,孩子怎么安排?"
他说:"打个地铺就好,就几天。"
我说:"几天是多久?"
他说:"十天半个月,最多了。"
那是我第一次有不好的预感。
大舅子一家三口来了,进门那天大舅子媳妇在我家客厅里坐下,看了一圈,说:"南京的房子比我们老家敞亮多了。"语气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羡慕,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舒适感,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们的儿子,一个十六岁的男孩,把我书房的台式电脑当自己的用,我进去找文件,他头都没有回。
十天到了,没有走的迹象。半个月到了,大舅子说在南京找到了一些门路,再住几天。
我跟周建说:你之前说最多半个月。
周建说:他在找出路嘛,再等几天,快了。
我说:快了是多久?
他说:你催什么,都是一家人。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包括过我。
大舅子一家住了将近两个月,走的时候婆婆打来电话,说大哥这边稳了,她自己想来南京长住,帮忙打理家里,顺便"看顾"我们小两口。
我跟周建说:你妈要长住?
他说:她一个人在老家也不是办法,来了你也有个伴。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说:你跟我商量过吗?
他说: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吗?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正式吵架。
我说了很多,说她长住意味着我的生活空间被压缩,说之前大舅子一家住了两个月没有任何实质帮助,说这个房子我出了大头的钱,我有权利决定谁住进来,说我需要他站在我这边。
周建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谢琳,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想问题,在我们家是行不通的?
我问:哪个"我们家"?
他没有回答。
婆婆还是来了,带着两个大行李箱,在主卧旁边的次卧住下来,把那间原本我用来放书和工作资料的房间,重新布置成了她的卧室。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认真想以后的路。
不是一时冲动,是真正地、系统地想——这段婚姻的走向是什么,我能接受哪些,不能接受哪些,如果走到最后,我的筹码在哪里。
我联系了一位在律师事务所做婚姻家事的朋友,叫裴然,我们大学同学,做这行十年了,说话从不绕弯子。
我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她听完,第一句话是:你现在是来倾诉的,还是来咨询的?
我说:咨询。
她说:那我直接说了,你这个情况,房产是共同产权,首付出资比例不同,如果离婚走诉讼,你的出资记录要保存清楚,这是你最主要的筹码。婚内对家庭的贡献如果有明显不均,也可以作为参考依据,但举证相对复杂。
我说:我明白了,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说:先把能证明你出资的所有材料归拢好,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贷款扣款凭证,一样都不能少。
那天回家,我在书房坐了很长时间,把我的财务状况从头捋了一遍,把每一笔重要的资金往来整理成文件,截图、打印、按时间顺序归档,放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没有放在家里。
家里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婆婆住进来之后,开始接管这个家的运转。
她每天早起买菜,不问我喜欢吃什么,做她自己喜欢的口味,重油重盐,早饭必须有咸菜和腌肉。我吃不惯,她说我矫情。我说我有胃病,不能吃太咸,她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我们那个年代什么不能吃。
她开始介入我和周建的日常,每天晚饭后把周建叫到次卧说话,有时候说一个小时,有时候更长,说什么我不知道,但周建出来之后的表情会变,变得有点疏远,有点微妙,就像是被人调整过频道一样。
有一次,我无意间经过次卧门口,听见婆婆的声音:谢琳这个人精着呢,你要多长个心眼,别什么都被她拿捏了……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走开了,没有进去,没有当场发作,回卧室把这段话记进备忘录,加了当天的日期。
那天晚上我问周建: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没什么,聊聊家常。
我说:她说我精,让你长心眼。
他愣了一下,没有否认,说:你在外面听?
我说:我经过。周建,她当着你的面说你媳妇的不是,你是什么反应?
他说:我妈就是刀子嘴,你别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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