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一百单八将有三个女的,如果电影电视剧把三女将的形象都按水浒原著展现出来,那就没法看了。

笔者看过好几个版本的母夜叉孙二娘,有的肤白貌美英姿飒装,有的珠圆玉润风韵犹存,但她在水浒原著中的相貌却是这样的:“眉横杀气,眼露凶光。辘轴般蠢坌腰肢,棒槌似桑皮手脚。厚铺着一层腻粉,遮掩顽皮;浓搽就两晕胭脂,直侵乱发。”

母大虫顾大嫂不但长得磕碜,脾气也很不好:“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有时怒起,提井栏便打老公头;忽地心焦,拿石碓敲翻庄客腿。”

小尉迟孙新“军班才俊子,眉目有神威”,也不知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母大虫,细看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是表兄妹或表姐弟:顾大嫂是解珍解宝姑姑的女儿,孙立孙新的姑姑,又是解珍解宝的母亲,笔者算了半天,总觉得孙新和顾大嫂结婚前就已经是是拐弯亲戚,但却没有血缘关系——孙立孙新是解珍解宝舅舅的儿子,顾大嫂是解珍解宝姑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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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好汉关系混乱不止一伙,比如燕青到底是卢俊义的家仆、徒弟还是“我那一个人”,花荣和宋江何时结识,为何对宋江恭敬得超出常理,只看《水浒传》而不看《史记》《汉书》《后汉书》是找不到答案的。

梁山好汉之间恩怨纠葛就像一团乱麻,有师徒,有兄弟,有主仆,有夫妻,也有仇人,最奇葩的关系,可能就是一丈青扈三娘和矮脚虎王英了——这对夫妻,比顾大嫂和孙新还不般配:两人不但门不当户不对,而且体貌特征也天差地别,一个是年轻的白富美,一个是中年矬丑穷。

王英原本属于“无罪也该杀”的“车船店脚牙”行当:“形貌峥嵘性粗鲁,贪财好色最强梁。原是车家出身,为因半路里见财起意,就势劫了客人,事发到官,越狱走了。”

扈三娘所在的扈家庄原本已经暗中投靠梁山,飞天虎扈成还绑了“准妹夫”、扈三娘的未婚夫祝彪要送给梁山,结果却被李逵板斧屠村:李逵正杀得手顺,直抢入扈家庄里,把扈太公一门老幼,尽数杀了,不留一个。叫小喽罗牵了有的马匹,把庄里一应有的财赋,捎搭有四五十驮,将庄院门一把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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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美化所谓的梁山好汉,各种版本的电影和电视剧,都将李逵屠村一事轻描淡写甚至干脆不提,有的还让李逵抱着酒坛“撮合”扈三娘和王英,王英还对孙二娘飞媚眼。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个人,就会认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扈三娘不但没有替惨死的老父亲报仇,反而认宋太公为干爹,认宋江为干哥哥,宋江让她“嫁(实际是分配)”给王英,他也没有反对,包括林冲在内的其他好汉也没有认为有何不妥:“一丈青见宋江义气深重,推不得。两口儿只得拜谢了。晁盖等众人皆喜,都称领宋公明真乃有德有义之士。当日尽皆筵席,饮酒庆贺。”

即使仅按绿林江湖规矩,扈三娘也应该分给林冲,因为扈三娘是林冲的战利品,当时只是梁山二把手的宋江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决定了扈三娘的终身大事,扈三娘似乎也把杀父之仇忘在了脑后,虽然没有跟王英生儿育女,但“两口子”却也“情深意切”——扈三娘对王英是死心塌地,王英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家花不如野花香,,老毛病一直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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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脚虎就是丑陋版的贾宝玉,只要对方是个女的,他是见一个爱一个,水缸套上裙子,他也会多看半天。

我们从王英扈三娘与琼英的那场战斗中就能看出来,梁山好汉不但关系混乱,扈三娘也是不辨是非,她不报杀父之仇,就是因为根本没有道德底线。

很多人看到梁山好汉受招安,就再也看不下水浒传,于是很多细节就被忽略了,甚至对没羽箭张清的梦中情人、后来的夫人琼英也不太了解。

琼英年龄比扈三娘小,长得也比扈三娘漂亮,而且是王庆那边“国舅邬梨”的养女,充当先锋与已经成为朝廷鹰犬的梁山军作战的时候,已经有了替父母报仇的打算,并跟张清商量过了:“我今日虽离虎窟,手下止有五千人马。父母之仇,如何得报?欲脱身逃遁,倘被知觉,反罹其害。正在踌躇,却得汝来。”

琼英并不想与梁山死战,但在梁山诸将眼里,她还是敌将:“少年美貌的女将,鞋翘尖红,手舒嫩玉,柳腰端跨,玉体轻盈,,脸堆三月桃花,眉扫被春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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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女将出马,而且还十分漂亮,矮脚虎王英要抢先出战,但我们不要忘了王英已经跟扈三娘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扈三娘的武功也比王英高很多,王英恶习不改,也不知道是见色忘命还是扈三娘无脑纵容。

王英就在扈三娘的注视下与琼英打斗(或者说挑逗更准确):“二将斗到十数余合,王矮虎拴不住意马心猿,枪法都乱了。琼英想道:‘这厮可恶!’觑个破绽,只一戟刺中王英左腿。”

方天画戟三个尖儿扎到大腿上,琼英看起来是急眼了要给王英断根儿,这可把扈三娘气坏了:“扈三娘看见伤了丈夫,大骂:‘……焉敢无礼!’飞马抢出,来救王英。琼英挺戟接住厮杀。顾大嫂见扈三娘斗琼英不过,使双刀拍马上前助战。”

扈三娘骂琼英的话不堪入目,只好用省略号替代,看过水浒原著的读者诸君一定能从扈三娘的骂人话中看出她既没有修养,也不辨是非:明明是王英心猿意马,扈三娘却对琼英进行侮辱性的人身攻击,这岂不是连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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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能与呼延灼打得有来有回,但单打独斗却不是琼英对手,长得没人家好看,武功没有人家高,自己的丈夫被迷得魂不守舍,扈三娘破口大骂上去拼命,手腕挨了一石子丢了一把刀后掉头就跑,只把上来帮忙的顾大嫂丢在阵前跟琼英死拼——顾大嫂的武功据解珍解宝说还在孙新之上,但和扈三娘联手都打不过琼英,扈三娘这一跑,岂不是把顾大嫂送上了鬼门关?

扈三娘眼里只有“丈夫”而没有战友,宋江送给她一个丈夫,她就连杀父之仇都忘了,这样的女子,可能连现在的“女拳手”都不如。

像扈三娘那样毫无是非观念和道德底线的“梁山好汉”不少,但放着杀父之仇不报却认贼作父、作兄、作夫的,却只有扈三娘一个,我们甚至可以说她跟李逵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梁山的冷血和薄情,那是普遍现象,连算不上好人的金圣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在李逵丧母众人大笑的时候点评:“天下之人莫非子也,天下莫非人子,则莫不各有其娘也。则岂有闻人之娘已被虎吃,而为人之子乃复大笑?所以深明谈忠谈孝之人,其胸中全无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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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对金圣叹一向没有好印象,但他那段点评却说到了点子上,而且同样可以用在扈三娘身上:她为人女而不能报杀父之仇,为人妻而放任丈夫沾花惹草,这都不是正常人应有的情感,说她“无底线非人类”,也并不为过。

江湖儿女为了义气可以不问是非,但不管处在什么环境中,父亲及全族被屠、哥哥失踪,扈三娘却能心甘情愿嫁给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矮脚虎,而且不辨是非地护犊子、喷脏口,您说扈三娘这样的女子,即使分给林冲,林冲会要吗?要评选全无心肝的梁山头领,扈三娘能排在第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