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迈德尔·戈罗斯蒂迪的对话,有时就像任何一位皇家社会球迷在决赛前的谈话一样:克制的期待、旅行计划、关于其他欧洲客场之旅的回忆。但只要提到对手马竞,语气就会发生变化。这时会浮现出另一层面,更令人不安——那是艾托尔·萨巴莱塔被谋杀近三十年后依然鲜活的记忆。

戈罗斯蒂迪将前往塞维利亚。她已下定决心,尽管曾犹豫再三。“起初我不打算去,但最后还是会和家人一起,带着我的两个女儿去。”她说道。然而,她表示,“有些人原本无论如何都会去看决赛,但因为对手是马竞,就打了退堂鼓。”她强调这并非个例,并提到了她所在的球迷组织(伊萨尔)和朋友圈。这种情绪很普遍。这场本该是节日的决赛,被记忆与恐惧笼罩着。

对她而言,这种影响甚至体现在行程安排上:“选择坐飞机,在24小时内往返,就是为了在塞维利亚待尽可能少的时间。”这不是出于旅游考虑,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策略。恐惧影响着她在节日氛围中为球队加油的渴望。

记忆

对迈德尔来说,萨巴莱塔并非遥远或象征性的符号,而是真实的存在。“决赛那天,他会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坦言。无论皇家社会能否夺冠,戈罗斯蒂迪清楚,“艾托尔的记忆会在那天的任何时刻、比赛的任何阶段,萦绕在许多人的心头。”

这场决赛具有超越体育的意义。它不仅是赢得冠军的机会,也是一个承载记忆、寄托哀思和默默声援的场合。“赢得国王杯将非常、非常特别。”戈罗斯蒂迪在想象球队获胜时说道,这几乎像是一种情感上的弥补。

然而,记忆和求胜的渴望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伴随着令人不安的疑问。“我不知道人们是否真正意识到皇家社会的对手是谁。”她肯定地补充道,“制造那场我们都记得的悲剧的暴徒们会出现在塞维利亚,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戈罗斯蒂迪而言,恐惧并非抽象概念。当谈论“那个话题”时,这种恐惧具体可感。“说实话,我是带着恐惧去的。”她坦言。她用一种打破所有足球浪漫主义的直白解释道:“极端球迷让我非常忌惮,因为他们是那种可以毫无后果地杀害任何人的人。”

这不仅是个人感受,更是对体制的批判。戈罗斯蒂迪怀疑足球界从那以后是否吸取了任何教训。“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吸取了教训,因为这些人仍然在各个球场横行。”“俱乐部允许暴力分子继续出现在足球场。”她指出。

在她的叙述中,有罪不罚的观念反复出现。“他们杀了人、打了人之后还能逍遥法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种感受加剧了恐惧,也解释了为何连一场决赛都可能让人带着戒备去面对。

带着女儿旅行,心中充满疑虑。当谈到自己的女儿时,内心的矛盾达到了最微妙的顶点。“我会带女儿们去,但我也不知道,我曾经非常犹豫,起初是坚决不去的。”最终的决定交织着情感与抗拒。戈罗斯蒂迪不想放弃这个独特的时刻,但也没有忽视风险。

“这是一个独特的时刻。”她说道,深知决赛不会轻易重演,但随即又回到原点:“我是带着恐惧去的。”和她一样,会有其他皇家社会球迷因恐惧而决定不去塞维利亚。戈罗斯蒂迪表示,“人们因为非体育因素放弃决赛,这很可惜。”

享受

戈罗斯蒂迪不谈复仇,也不谈对抗。她谈的是记忆、谨慎和尊严。在皇家社会38年后再次在球迷的簇拥下踏上这场历史性决赛之前,她建议避免任何冲突:“不值得把命丢在那里。”她还发出了毫不含糊的警告:“这些人真的会杀人。”

与此同时,塞维利亚在等待。对迈德尔·戈罗斯蒂迪来说,这场决赛远不止是足球。它是夺冠的期待与铭记历史的责任之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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