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浩回来的那天下午,我和妹妹晓雨正坐在沙发上磕瓜子看综艺。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心跳漏了半拍。

他推开门,满身风尘,背包还没放下,就定定地看了晓雨一眼。

我攥紧了沙发垫角,准备好迎接任何一种结局。

然后他开口说话了——那句话,让我当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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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这次出差,整整走了六十二天。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着,每过一天就划掉一个数字,像小时候过年倒计时。只不过过年是盼着,这次——说实话,我也是盼着,盼他回来,盼这栋一百一十平方的房子重新有点人气。

他去的是西南的一个项目,山里头,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候视频打到一半画面就卡住了,他的脸定格在某个奇怪的角度,下巴往前伸着,像一张表情包。我对着那张凝固的脸笑,也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收到我的声音。

婚前我以为自己是个挺能独立的人。一个人住过,一个人旅行过,一个人去医院看过急诊。但真正和人朝夕相处三年之后,才知道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早晨闹钟响,我下意识地侧过身,摸到的是凉的被单。晚上睡前,我把手机放在床头,等了半天,才想起他现在的项目在赶工期,经常十一二点才给我发个消息说"睡了"。

我和他说,我一个人待不住了。

他说,让你妹过来陪你几天。

妹妹林晓雨,比我小三岁,刚刚结束了一段感情,正处在她所说的"报复性自由"阶段——意思是感情上受了伤,反而要活得更痛快,吃好的喝好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她一接到我电话,二话没说,隔天就拖着一只大号行李箱出现在我门口。

"姐,"她拉着箱子跨进门,一边换鞋一边问,"你家暖气温度调多少?我带了两套厚睡衣,但我觉得用不上。"

我说:"二十六度。"

她抬起头,冲我咧嘴笑:"那我来对了。"

晓雨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闲不住。

她白天帮我收拾厨房,把我懒得归位的锅盖全找到了对应的锅,整整齐齐摞起来;下午陪我去超市,拒绝推购物车,坚持用篮子,理由是"推车走路没感觉,容易买多";晚上拉着我一起做面膜,把我抽屉里过期的护肤品全清了出来,逐一念给我听,语气像法庭上的检察官。

她在我家住进第三天,开始"整理"书房。

书房是陈浩的地盘。他走之前说不用动,等他回来自己收拾。我一直遵守这个约定,进去也只是偶尔取个东西,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晓雨没有这个顾虑。

"姐,"她在书房里喊我,声音有点奇怪,"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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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进去,看见她站在书桌边,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我接过来,上面是陈浩的字,他写字很潦草,我认识每一个字,但连起来读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苏糖,我爱你,等我回来。"

字条后面,夹着一张照片打印件,是一个女人的侧脸,长发,皮肤很白,五官柔和。

书房里突然很安静,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我在那张字条上盯了大概有半分钟,脑子里空白一片。

晓雨小心翼翼地开口:"姐,这是……"

"不知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出乎意料,"可能是……工作的事。"

我把字条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书房,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又倒了一口。

晓雨跟着我出来,站在厨房门口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回头看她,我们两个对视了三秒钟。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没想什么。"

"姐。"

"我说没想什么。"

那一晚上,我们照常做了饭,照常看了电视,照常洗澡睡觉。但我躺在床上,把那张便利贴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过,字一个个清晰得像刻上去的。苏糖。我爱你。等我回来。

苏糖是什么人?

陈浩在那边,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是晓雨发现了下一条线索。

她用的是我家的iPad,我和陈浩共用一个Apple ID,他出差之前没注销。晓雨要在上面登录她的微信,结果发现陈浩的微信还在上面同步着。

她过来找我,表情复杂。

"姐,我不是故意的,发现他有个联系人叫'苏糖'……我没有点进去,但消息预览里有一条,是她发的。"

我没说话,接过iPad。

消息预览只有一行字,是那个叫"苏糖"的联系人发来的:

"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她还在。"

那个"她"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我把iPad放回茶几上,坐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厚得像棉絮,光线混浊,整个城市显得沉甸甸的。

"姐,"晓雨坐到我旁边,"你要不要直接打电话问他?"

"问什么?"

"问那个苏糖是谁。"

我没有回答。

问什么呢?问他在外面有没有别的人?问那张照片是谁?问那句"我爱你"究竟是写给谁的?每一个问题,我都能在脑子里演练出十种不同的回答,其中有一种,我没有勇气听见。

那天下午,我给陈浩发了消息,只说了一句:"最近项目怎么样,快结束了吗?"

他过了两个小时才回:"快了,可能提前几天,你想我了?"

我盯着那个问号,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平静水面下藏着暗流。

我和晓雨照旧过日子,去早市,买花,在阳台上晒被子,傍晚出去散步。晓雨心思细,没有再主动提那件事,但偶尔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的表情。

我也没有去追查什么,没有打开那个iPad,没有偷翻陈浩的东西,没有找共同的朋友旁敲侧击。

我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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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们刚认识那年,他来找我,每次都比约好的时间早二十分钟。想他不善言辞,表白的时候憋了半天,说出来的是"我觉得你挺好的,要不我们试试"。想结婚前他装修我们的新房,蹲在地板上一块砖一块砖地亲自量,就为了确认地砖缝隙均匀。

这些事,一件件从记忆里浮出来,像水里的气泡,破了又起。

我没有哭。我告诉自己,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什么都不是真的。

但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去,浇不浇水它都会慢慢发芽。

第十天,晓雨提议:"要不咱们把你俩的婚纱照翻出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