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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以来,山里就很少下雨,地里的庄稼因为缺水,长得越来越差,枯黄的叶子一片片掉落,眼看就要枯死。二姐每天都去地里浇水,可山里的水源很少,只能靠挑水浇灌,每天来来回回要跑几十趟,累得她筋疲力尽,可庄稼的长势依旧没有好转。
这天傍晚,二姐挑着最后一桶水,回到地里,看着地里枯黄的麦苗,心里满是焦急和无奈。她知道,要是再不下雨,地里的庄稼就会颗粒无收,家里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一旦庄稼绝收,她和母亲、三宝就会面临断粮的危机。
“姐,你累不累?快歇会儿吧。” 三宝背着一个小小的水桶,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二姐,“我再去挑一桶水,给庄稼浇浇。” 二姐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三宝满头的汗水,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三宝,不用了,天色已经晚了,明天再浇吧。你也累了,我们回家。”
姐弟俩收拾好东西,朝着家里走去。一路上,二姐沉默不语,眉头紧紧皱着,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家里的粮食。家里的米缸已经快空了,只剩下一点点玉米面,还有一些晒干的红薯干,估计撑不了多久了。母亲常年吃药,需要补充营养,三宝正在长身体,也需要好好吃饭,可现在,粮食都成了问题。
回到家,二姐打开米缸,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玉米面,心里一阵酸涩。她转身,对三宝说:“三宝,以后我们每天少吃一点,省着点粮食,等庄稼成熟了,就好了。” 三宝点了点头,轻声说:“姐,我知道了,我可以不吃玉米面,我吃红薯干就好,把玉米面留给你和娘。”
二姐看着三宝懂事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摸了摸三宝的头:“傻孩子,不行,你正在长身体,必须吃好,不然会生病的。我们一起省着点,一定会撑过去的。” 说完,二姐就去做饭,她把仅有的玉米面,煮成了稀粥,又蒸了几个红薯干,这就是他们的晚饭。
吃饭的时候,三宝把自己碗里的稀粥,往二姐和母亲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拿起红薯干,慢慢吃了起来。母亲看着碗里的稀粥,又看了看三宝,心里满是愧疚,她把粥往三宝面前推了推:“三宝,你吃,娘不饿,娘吃红薯干就好。” 二姐连忙把粥又推回去:“娘,您必须吃,您生病了,需要营养,不然病情会加重的。”
那天晚上,二姐一夜没睡,她坐在煤油灯旁,翻来覆去地想办法,怎么才能解决粮食危机。她想到,后山有一些野菜,还有一些野果子,或许可以挖野菜、摘野果子,勉强充饥。她还想到,去村里的亲戚家借点粮食,等庄稼成熟了,再还回去。
第二天一早,二姐就背着竹筐,带着三宝,去后山挖野菜。后山的野菜很多,可大多都带着苦味,很难吃,可姐弟俩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挖。三宝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挖着野菜,一边挖,一边说:“姐,等我长大了,我就种很多很多粮食,再也不让你和娘饿肚子了。”
二姐笑了笑,摸了摸三宝的头:“好,姐相信你。” 挖了一上午,姐弟俩挖了满满一竹筐野菜,回到家,二姐把野菜清洗干净,煮成了野菜汤,又蒸了几个红薯干,这就是他们的午饭。野菜汤很苦,难以下咽,可姐弟俩还是大口大口地喝着,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必须好好吃,才能有力气干活,才能撑过去。
下午,二姐带着三宝,去村里的亲戚家借粮食。可亲戚们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要么找借口推脱,要么就说自己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没有人愿意借粮食给他们。姐弟俩跑了一家又一家,最后,只有远方的 Aunt 心善,借了他们半袋玉米面,还叮嘱二姐:“孩子,不容易,好好照顾你娘和弟弟,等日子好了,就好了。”
拿着借来的玉米面,二姐的心里满是感激,她对着 Aunt 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Aunt,等庄稼成熟了,我一定把粮食还给您。” 回到家,二姐把玉米面倒进米缸,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们又能撑一段时间了。
晚上,二姐煮了一锅稠稠的玉米面粥,姐弟俩和母亲,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三宝看着碗里的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二姐看着母亲和三宝,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粮食危机还没有彻底解决,可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等到庄稼成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