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光里,资阳安岳县朝阳镇莲花村的一处农家小院,花香醉人。

记者走近,只见一棵柠檬树撑开巨大的冠幅,洁白的花苞密密匝匝缀满枝头,清香漫过院墙、飘向田埂。树下,90岁的丁桂琼老人搬张小凳坐着,仰头望着满树繁花,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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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柠檬花苞密密匝匝缀满枝头。

“这棵树啊,今年44岁了,比我家孙子都大哩。”老人拍拍树干,语气里带着骄傲。

这棵尤力克柠檬树,树围1.1米、冠幅直径约8米、高约7米,相当于两层楼房的高度。据安岳县柠檬产业发展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这是目前全国有明确实测数据的尤力克柠檬老树中,体量与产能最大的一棵,堪称“柠檬树王”。

一棵树藏四代情 方寸院坝育“摇钱树”

这棵树的故事,始于上世纪70年代种下的一棵橙子树。

1982年,由丁桂琼儿子何君洪已故的大舅子完成嫁接。橙子树变身柠檬树,这一变,便开启了它与何家四代人的相伴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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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桂琼在树下给记者讲述一家四代与“柠檬树王”的故事。

“最开始就是‘种来耍’的。”54岁的何君洪憨厚一笑。那时镇上推广柠檬种植,他家便在院坝空地上试种了一棵。谁都没想到,这棵随手嫁接的树苗,日后竟成了家里的“摇钱树”。

1983年,它初次挂果,收了200多斤。此后产量稳步攀升,1997年创下1000余斤的纪录。如今,它的年均产量仍稳定在600至800斤,是普通柠檬树单株产量的6到7倍。

何君洪给记者算了笔账:“去年收了600多斤,地头价差不多6元一斤,光这一棵树就收入3600多元。”看着今年满树花苞,他预计产量能突破800斤,“花比去年还密。”

而在他家周边的山坡上,还种着七八亩柠檬树,全家一年卖柠檬能进账“十来万块”。但论单产效益,这棵老树遥遥领先。更难得的是,它抗病性极强,单果最重可达一斤左右,果皮光滑鲜亮,卖相极佳,即便是44岁“高龄”,依然是市场上的抢手货。

“这树就是我们家的老宝贝,孩子们小时候都在树下跑闹摘果,早就成了家里的一分子。”丁桂琼常在树下守望,她伴着这棵树长大。多年来,曾有人出价上万元想要收购这棵树王,都被家里人一口回绝。在他们眼里,这棵树是承载家族记忆的情感寄托,也是实实在在的“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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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族权和何君洪测量树围。

四十四年历经风雨,仍然长势良好,离不开精心管护。记者注意到,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支撑着枝干。“挂几百斤果子时,枝干压力大,这是传统管护法子,对这棵‘功勋老树’更得上心。”朝阳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秦族权解释道。

日常管护中,何君洪更是仔细,他按成片果园标准打药、修剪、施肥,不放任生长,也不刻意催产,顺着树的长势科学照料。“我大舅子栽的,传到我手上,得管好。”何君洪语气坚定,“再活四五十年没问题,它还能陪我们好几代。”

一棵树映产业兴 见证安岳柠檬全球飘香

44年树龄,远超普通柠檬树10余年的经济寿命。这棵老树身上,刻着安岳柠檬产业发展的历史印记。

上世纪80年代,安岳开启柠檬推广序幕,像何家这样“房前屋后栽种”的农户不在少数。“彼时,柠檬不值钱、缺管理,卖两三毛一斤,大多数农户只是种来点缀庭院,不少树苗半途被淘汰。而这棵树,凭借良好的土壤、充足的光照,再加上何家人的悉心照料,顽强生长。”秦族权感慨,正是这份朴素的坚持,才保下了这棵“活化石”。

2000年起,安岳加大柠檬产业扶持力度,推动规模化种植。孕育了“树王”的朝阳镇顺势而为,逐步扩大种植面积,截至2025年,全镇柠檬种植面积达8200余亩,产量突破1万吨,产值超7000万元。柠檬成为当地农户的“致富果”。

而如今的安岳,早已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柠檬之乡”,更是世界五大柠檬产区之一、全国唯一的柠檬商品生产基地县。该县现有柠檬保存面积48万亩,常年产量56万吨,2025年产值达171.49亿元。作为“川果”名片,安岳柠檬已列入中欧地理标志协定保护名录,产品远销30多个国家和地区,区域品牌价值突破192.54亿元。

秦族权指着老树说:“这是活态的历史见证,它一路看着安岳柠檬从庭院走向田间,从零星试种走向规模化种植的高质量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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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代人守望的“柠檬树王”。

微风吹过,满树花苞轻轻摇曳,花香溢满院落。这棵跨越44载的老树,正迎来又一个春天。而树下的人家,也将迎来又一个丰收年。

从一棵树到48万亩,从农家小院到世界舞台——这棵“柠檬树王”的守望,正是“中国柠檬之乡”香飘全球最生动的注脚。

潘政吉 全媒体记者 黄智微 李梅 阳洋 杜雅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