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栋一生经历三次转行,学飞机,改做导弹,再转去研究卫星。每一次都是从零开始,然后做成中国第一。
75岁时,孙家栋已经功成名就,本可就此退隐、安享晚年,却接下了探月工程总设计师的重担。
孙家栋小时候的记忆里,生活里到处是外国造的东西,什么洋火、洋油、洋车,如果有咱自己制造的东西,该有多好。
1951年,22岁的孙家栋前往苏联留学,专业是飞机发动机,他渴望研究出“中国制造”报效祖国。
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七年后,孙家栋以全优成绩毕业回国,却接到组织命令,要去研究导弹。
孙家栋进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跟着钱学森一起工作,1960年“东风一号”发射成功。接连参与奇迹后,他接到新命令,要进行卫星研制。
如果这算转行的话,他已经是第三次转换研究方向了,孙家栋一点都不打怵,却很担心人才问题。彼时正值特殊历史时期,派系林立,人心浮动。发射卫星是大项目,谁都想掺一脚,选谁干活好呢?
孙家栋定了一条规矩,只看技术能力,其他一概不论,从各专业领域精心挑出18个人,组建核心团队,后来大家给起了响亮的外号“十八勇士”。卫星上天的目标定在1970年,队伍有了,但时间已极度紧张。
如何才能在既定时间内圆满完成任务,孙家栋颇费苦心,凡是超出实际需要的目标、繁复非必要的设计流程,全部都被砍掉了。雷厉风行的措施引起了一波争议,好在有钱学森力挺,工程得以按计划推进。
1970年4月的一个深夜,东方红一号卫星搭载长征一号火箭,冲破大气层,飞向太空。全国无数人热泪盈眶,再一次扬眉吐气。
1985年,孙家栋出任航天工业部副部长,计划带领中国航天走向国际市场。1988年,为了给“亚洲一号”卫星争取美方出境许可证,他担任中方代表团团长来到美国。
美方代表来头不小,咄咄逼人,认为中国参与商业发射会扰乱国际市场。孙家栋据理力争,还发现圣诞节快到了,美方代表大多已买好机票准备度假,他马上改变战术,“拖”字为先。
热爱休假的美国人发现,如果继续态度强硬,这个假期就别想过了,恐怕要陪着一起加班。他们头疼不已,于12月19日在协议上签了字,顺利赶上了度假飞机。
2004年,孙家栋已经75岁了,已功成名就,头顶无数光环,早该享受悠闲自在的退休生活。国家启动绕月探测一期工程,问他愿不愿意出任工程总设计师。都这个年纪了,要去扛一个充满未知风险的重担吗?
孙家栋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国家需要,我就去做。”后辈们深受鼓舞。要知道很多人到了这个年纪,一般都想“保持晚节”,他却敢挑起担子、承担风险,如此大无畏的勇气,怎能不让人动容?
嫦娥一号成功后,孙家栋力主把备份星任务做延伸,该探测器后来完成了国际上首次对距地球约700万千米外的图塔蒂斯小行星的近距离探测。嫦娥三号成功后,他再次支持拓展备份星任务,嫦娥四号由此诞生。
孙家栋还参与了北斗工程,提出核心元部件必须百分之百国产化,原子钟一定要自己造,绝不能被别人卡脖子。他能者多劳,开会研究“北斗”后,接着又去讨论探月,两头并进。
孙家栋领导下发射的卫星,几乎占到中国航天飞行器总数的三分之一,中国航天史上的无数个第一次,第一颗人造卫星、第一颗遥感探测卫星、第一颗返回式卫星、第一次绕月探测,都有他的参与。
2010年,他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在更远的太空深处,有一颗小行星,已被国际小行星中心命名为“孙家栋星”,至今仍在轨道上静静运行。
今年,孙家栋已经97岁了,虽已不再去发射现场,但仍牵挂着那个地方。
参考资料:《孙家栋:钱学森力荐转卫星 身经百战嫦娥终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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