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阿姨,您这又是何必呢?”阿珍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我,“您儿子都不管,您操这个心干嘛?”
我盯着她那张脸,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小保姆,真以为我好欺负?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她越是嚣张,我越不能走。这个家,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了算。
我叫王桂兰,今年六十五,退休前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把儿子大伟拉扯大了。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省吃俭用供他上了大学。大伟这孩子不笨,就是性子软,像他爸,遇事喜欢躲。
儿媳妇小雯是他在公司认识的。小雯能干,三十出头就当上了部门经理,挣得比大伟多。刚结婚那阵,我觉得挺好,儿子找了个有本事的媳妇,日子能过好。
可日子久了,我才发现,能干的女人不好相处。
小雯讲究,家里什么东西都要按她的来。碗筷要分颜色,毛巾要分功能,连冰箱里的鸡蛋都要大头朝上摆。我住进来帮忙带孩子那几年,没少跟她闹别扭。
后来孙子上了寄宿学校,我就搬回了老房子。一个人住清静,我也不想看她那张脸。
可上个月,小雯突然打电话来,说要请个保姆。
“妈,我跟大伟都忙,家里没人收拾,请个人您也省心。”她在电话里说得客气。
我说不用,我身体还好,隔几天过去收拾一下就行。
她不乐意了:“妈,您别操心了,我已经找好了。”
就这样,阿珍来了。
阿珍第一天上门,我就看出这人不是省油的灯。
她四十五岁,家政公司的金牌保姆,干活确实利索。进门先换鞋,然后麻利地把客厅收拾了一遍,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心想这人干活倒是没话说。
可我一开口挑毛病,她就变了味。
“这地拖得不行,墙角还有灰。”我指着踢脚线说。
她蹲下去看了看,抬头笑着说:“阿姨,那个地方是装修时候留下的印子,擦不掉。小雯跟我说过的。”
我愣了一下,又说:“那茶几上的东西别乱动,我有自己的摆法。”
“小雯说了,茶几上东西太乱,让我按她的规矩重新摆。”她不紧不慢地说,“要不您跟小雯商量商量?”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第一次交锋,我输了。
我这个人,就是不服输。
年轻时在厂里,我是小组长,手下二十多号人,哪个不服气?退下来了,我不能让一个保姆拿捏住。
我开始留意阿珍的一举一动。
她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先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小雯给她列了菜单,一周不重样,荤素搭配,还有汤。
说实话,她做饭比我强。红烧肉炖得烂,青菜炒得脆,连我这个挑剔的嘴都挑不出大毛病。
可我偏要挑。
“这汤太咸了,喝了对血压不好。”我端着碗皱眉。
阿珍看了一眼说:“阿姨,这汤我没放盐,是食材本身的鲜味。小雯特意交代的,您血压高,少盐。”
又是小雯交代的。
我心里憋着火,但不好发作。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阿珍跟小雯关系很好。小雯下班回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在厨房里聊半天。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反倒像个外人。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阿珍把我的贴身衣物扔进洗衣机,跟大伟的袜子一起洗。我当场就火了。
“你有没有常识?贴身衣物能混着洗吗?”
阿珍不慌不忙:“阿姨,洗衣机带高温消毒功能的,比手洗干净。您要是不放心,以后您的衣服我单独手洗。”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一句你顶一句?”
“阿姨,我没顶您,我在跟您解释。”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要不您问问小雯,她也是这么洗的。”
我气得手发抖,转身回了屋。
大伟正好下班回来,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我跟他告状,说保姆阴阳怪气,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伟劝我:“妈,阿珍干活挺好的,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我一般见识?你妈在家里受气,你不管?”
“妈,她又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
我越听越气。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事就和稀泥,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走,回老房子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我又不甘心。
凭什么我走?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是他妈,我走了不就便宜那个保姆了?
不行,我不走。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跟阿珍较劲。
她早上来了,我故意把东西放在奇怪的地方,看她会不会收拾。她每次都默默放回原位,不抱怨,也不给我好脸色。
我故意在厨房里转悠,看她做饭。她也不赶我,就是时不时来一句:“阿姨,厨房油烟大,您去客厅歇着吧。”
我说我不怕油烟。
她就笑:“那您随便。”
那个笑让我浑身不舒服。
有一天,大伟难得在家吃晚饭。饭桌上,我又开始挑阿珍的毛病。
“今天的鱼蒸老了,不好吃。”
大伟夹了一筷子:“还行啊妈,挺嫩的。”
“你觉得嫩?你嘴是不是出问题了?”
小雯放下筷子:“妈,阿珍今天不舒服还坚持来上班,您就别挑了。”
“我挑?我说两句都不行了?”
大伟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我气得饭都没吃完,摔了筷子回屋。
那天晚上,我听到小雯跟大伟在卧室里吵架。
“你妈到底想怎样?阿珍干得好好的,她天天挑刺。”
“她就那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我不计较?她再这样,我让阿珍别来了,你妈自己收拾吧。”
“你别闹了行不行……”
声音越来越小,我听不清了。
我坐在床上,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在这个家,里外不是人。
第二天,我找老姐妹李淑芬诉苦。
淑芬跟我一个厂退下来的,她比我泼辣,什么事都有主意。
听完我说的情况,她一拍大腿:“桂兰,你这个人就是太软了。那个保姆算什么东西,你怕她?”
“我不是怕,我是……”
“你就是怕。”她打断我,“你听我的,明天你给那个保姆脸色看,她要再阴阳怪气,你就闹,闹到你儿子面前去。你儿子总不能不要你这个妈吧?”
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淑芬说得对。
第二天,阿珍来上班,我故意板着脸不理她。
她跟我打招呼:“阿姨早。”
我没吭声。
她也不在意,该干嘛干嘛。
中午吃饭,她给我盛了碗汤放在桌上。我看都没看,自己倒了杯水喝。
她还是没说什么。
下午她收拾完厨房准备走,我叫住她。
“阿珍,你过来一下。”
她走过来:“阿姨什么事?”
“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是你的了?”
“阿姨,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你少装糊涂。你来了之后,这个家就变味了。我说话不管用,我儿子也不向着我,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
阿珍脸色变了:“阿姨,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来是干活的,别的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那你怎么事事都向着小雯?”
“我是她请来的,我当然听她的。”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
阿珍看了我一眼,拿起包走了。
那天晚上,大伟回来就找我谈话。
“妈,您今天跟阿珍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我说实话。”
“妈,阿珍跟小雯说了,您这样她没法干了。小雯很生气,说要是阿珍走了,她也不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但嘴上不认:“不回来就不回来,吓唬谁呢?”
大伟叹了口气:“妈,您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你媳妇请个保姆来气我,你不管,你还说我闹?”
大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坐在屋里,听着外面关门的声音,心里又酸又苦。
可我转念一想,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那个保姆,那个儿媳妇,还有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我一个都不怕。
我不走,我偏不走。
我倒要看看,这个家最后谁说了算。
从那天起,我换了个路子。
我不再跟阿珍正面冲突了。她说话阴阳怪气,我当没听见。她跟小雯有说有笑,我回屋看电视。
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有一次她在厨房做饭,我进去倒水,她看了我一眼说:“阿姨今天心情不错。”
我说:“挺好的。”
她愣了一下,没再接话。
我开始观察她,不是挑毛病那种观察,是真正留心她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有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她接电话总是躲着人,要么去阳台,要么去卫生间,声音压得很低。有一次我经过卫生间门口,听到她说“还没找到”“再给我点时间”之类的话。
还有几次,我注意到她在翻看家里的文件柜。那个柜子是小雯放工作资料的地方,平时锁着,但有时候小雯忘了锁,阿珍就会打开看。
我问她找什么,她说找抹布,说柜子里干净。
我心里起了疑,但没说什么。
我这个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阿珍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我开始悄悄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大概是十一点多,客厅灯还亮着。
我走过去一看,阿珍还没走。
“你怎么还在?”我问。
“小雯加班,让我等她回来交接一下。”她说。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冰箱拍照。
“你拍冰箱干什么?”我问。
“哦,记录一下食材,明天好买菜。”她回答得很快,把手机收起来了。
我没再问,转身回了屋。
可我心里清楚,记录食材不需要拍照。小雯每周给她菜单,按单子买就行了。
阿珍在说谎。
第二天,阿珍在厨房干活,手机放在灶台上,人去了卫生间。
我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机。
屏幕亮着,没有密码。
我犹豫了一下,翻了翻相册。
第一张是冰箱里的照片,跟我昨晚看到的一样。
往下翻,有药品柜的照片,上面标着药的名称和日期。
再往下,有儿子的工资单照片,有门卫的快递登记本照片,还有小雯写字台上的文件照片。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翻。
有一张小雯的照片,是在一家咖啡馆里拍的。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看不清脸,但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小雯在笑。
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从侧面远处拍的。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珍拍这些干什么?那个男人是谁?小雯在外面……
这时候,卫生间门响了。
阿珍进来,看到我拿着她的手机。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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