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烧了吧,把这一页彻底毁了。若是让七公主瞧见上头的判决,只怕她连仙命都不要了。”
瑶台深处的藏书秘阁里,月老压低的声音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门外,躲在阴影里的七仙女浑身一僵,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渗出刺目的血丝。
九年了,自那场大雨中泣别,她在这没有冷暖的天庭生生熬了三千多个日夜。
她以为只要自己乖顺地受罚,只要不惊动天规,总能为那个在凡间苦等的书生熬出一线生机。
可当她不管不顾地冲破禁制,疯了一般推开惊慌失措的仙童,从案台上将那本写着“董永”二字的命簿死死夺进怀里时,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颤抖的指尖拨开书页,借着昏暗的烛光,她的目光落在了名字下方那行极其隐秘的朱砂批注上。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空。那上头写着的,不是阴阳两隔的死局,而是一句比将她剔骨挫灰还要残忍一万倍的天机……
九年过去,天宫的云还是那么白,风还是那么冷。
七仙女坐在瑶台的云房里,面前是一台金光闪闪的仙机。
她手里拿着梭子,正把一根根透明的云丝织成布。
天庭的日子是没有尽头的,不会刮风下雨,也不会天黑。
每天除了织布,就是看着外面的云发呆。
她手里摸着这滑溜溜的云丝,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总是想起凡间那种粗糙的土布,想起董永穿着她亲手织的粗布衣裳,站在村口的槐树下冲着她笑。
他笑起来有些憨,眼睛亮亮的,手里总是拿着一本书或者一把锄头。
“七妹,你该歇歇了。”
门被推开,大仙女端着一盘仙桃走了进来。
大仙女看着妹妹那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里一阵发疼。
这九年来,七妹从来没有哭闹过,王母娘娘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乖顺得像个木头人。
可是大仙女知道,妹妹的心早就留在了凡间那个叫毛坪村的地方。
七仙女停下手里的梭子,轻轻摇了摇头:
“大姐,我不累。手脚动着,心里才不会乱想。”
“你啊,就是死心眼。”
大仙女把仙桃放在桌上,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压低了声音说:
“前几天母后还跟众仙夸你,说你总算是把凡尘断干净了。你听大姐一句劝,不管你心里怎么想,面上千万别带出来。董永不过是个凡人,凡人的一辈子能有多长?九年了,他肯定早就听了别人的劝,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去了。你就在天上好好做你的神仙,别再惦记他了。”
听到这话,七仙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她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股犟劲,声音虽然轻,却很硬:
“大姐,你根本不懂他。他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是我答应过他的事,他就会一直等。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人,九年,九十年,他都不会变的。他一定还在等我。”
“你真是魔怔了!”大仙女急得直叹气,“天上地下规矩森严,就算他等你又怎么样?你们还能再见吗?当年母后只收回了你的仙骨,没要他的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你若是再敢乱来,不仅是你,连他也要灰飞烟灭!”
七仙女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她知道大姐说得对,天规是一把刀,谁碰谁死。可她就是放不下。
大仙女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再说重话,摇着头出去了。
云房里又安静了下来。七仙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拉仙机上的主轴。
就在这时,“嘣”的一声脆响。
七仙女心里猛地一抽。她低头一看,仙机上最粗的一根金线,竟然毫无征兆地断开了。断开的线头上,隐隐渗出了一点刺眼的红,像是一滴血。
天衣无缝,仙机上的线连着天道,绝不会无缘无故断裂。
除非……除非是和她命理相连的人,在凡间出了大事。
七仙女只觉得手脚冰凉。董永出事了?还是说他生了重病?
她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推开门就往外走。
刚走到长廊拐角,她就听见两个扫地的仙娥在墙根底下交头接耳。
“你听说了吗?下界有个凡人,九年了死活不肯成亲。当地的土地公都急疯了,天天往天上递折子。”
“一个凡人不成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知道!据说那个人的命格特殊,他这一拖,直接把天庭姻缘柱上的因果线给扯乱了。听说上面发了火,要对他下狠手呢!”
七仙女的脑袋“嗡”的一声。
九年不成亲的凡人,除了董永还能有谁?天庭要对他下狠手?
她靠在冰冷的玉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顾不上天规了,她必须去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对董永做什么。
七仙女顺着云道,一路躲着巡逻的天兵,悄悄往月老阁的方向走。
天庭很大,也很冷清。越往月老阁走,周围的雾气就越重。
往常这个时候,月老阁外面总是挂满红灯笼,仙童们进进出出,忙着整理凡间的红线。
可是今天,月老阁四周死气沉沉的,连个仙童的人影都看不见。
七仙女躲在一棵巨大的姻缘树后面。这树上的红线有些已经褪色了,风一吹,像是一块块破布在飘。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七仙女连忙屏住呼吸,把身子往树干后面缩了缩。
只见月老神色慌张地从大殿里走出来,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一张脸,此刻却绷得紧紧的。
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四个全副武装的天兵,还有掌管命数的司命星君。
他们手里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黑木箱子,箱子上贴满了黄色的封印符咒。
“快!动作快点!”月老压低声音催促道,“把这批卷宗全都搬到后殿最深处的藏书秘阁去!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半步!”
司命星君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抱怨道:
“月老啊,不过是个凡人的命簿,至于动用天兵来封锁吗?直接用天火烧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你懂什么!”月老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司命星君一眼,“要是能烧,我早就烧了!那董永的命盘和七公主的因果线虽然断了,可那凡人执念太重,硬生生用阳寿把那截断线给续住了。这本命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若是让七公主知道了那凡人的真实命数,知道了天庭瞒着她的那些事,她要是闹起来,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赶紧封死,绝不能让她看见!”
七仙女躲在树后,听得清清楚楚。董永。真的是董永。
她的眼泪刷地一下涌了上来。那个傻瓜,那个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穷书生,竟然用自己的阳寿去续那根看不见的红线?这九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而月老话里透出的另一层意思,更让七仙女感到恐惧。“真实的命数”?“瞒着她的事”?
天庭到底对董永做了什么?当年王母娘娘明明答应过她,只要她乖乖回天庭,就不伤董永的性命,让他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难道母后骗了她?
七仙女看着月老和天兵们抬着箱子走进了后殿的藏书秘阁。
只听见“轰隆”几声闷响,那是三重千斤重的断龙石落下的声音。
紧接着,月老在门外设下了几道金光闪闪的禁制符咒,这才带着人匆匆离开。
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七仙女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被封死的秘阁大门。
她一向守规矩,一向不敢违逆母后。可是今天,规矩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了。哪怕里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进去。她要亲眼看看董永的命簿,她要知道真相。
七仙女走到藏书秘阁的大门前。
大门上贴着三张金色的符咒,符咒上流转着强大的仙力,这是用来防贼的。普通神仙要是敢硬闯,立刻就会被仙力震碎五脏六腑。
七仙女没有犹豫。她伸出双手,直接按在了那层金色的光罩上。
“嗞——”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金光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割破了她的手心。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在玉石台阶上,触目惊心。
七仙女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她没有松手。
她咬紧牙关,将自己体内微弱的仙力全都逼到了手掌上,硬生生地去撕扯那道封印。
“董永……董永……”她心里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凡间的他为了她可以耗尽阳寿,她受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咔嚓”一声轻响,金色的禁制被她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
七仙女用力一推,沉重的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容纳一人侧身进去的缝隙。
她闪身钻了进去,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光亮彻底隔绝。
秘阁里面阴冷无比,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七仙女闻出来了,那是“忘川水”的味道。
月老竟然打算用忘川水洗去命簿上的字迹!
她顺着墙边摸索着往前走。借着从屋顶缝隙里漏下来的一点点微光,她看到秘阁的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大缸。刚才天兵抬进来的那个黑木箱子已经被打开了,几十本凡人的卷宗正浸泡在大缸的忘川水里。
七仙女疯了一样扑过去。她顾不上忘川水会腐蚀肌肤,直接把一双血淋淋的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一本一本地往外捞。
“张三……李四……不是,都不是……”
忘川水刺得她的手骨剧痛,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拼命地翻找。
水里的卷宗字迹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如果再晚一步,董永的命簿就会变成一张白纸,他这个人在这世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连同他们相爱过的记忆,就全都会被抹去。
“别洗掉……求求你们别洗掉……”七仙女一边哭一边找。
突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本被压在最底下的册子。
这本册子比其他的都要厚重,即使泡在忘川水里,封面上的字迹依然隐隐发着微光。那是董永用阳寿护住的执念。
七仙女一把将它捞了出来。她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滴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借着微弱的光,看向那本湿漉漉的命簿。
封面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大字:丹阳县,毛坪村,董永。
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九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哪怕只是一本没有温度的册子,也让她觉得像是抓住了他的手。
七仙女的手抖得厉害,她轻轻地翻开了命簿的第一页。
里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董永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颤抖着往下看,她想知道这九年他是怎么过的,她更想知道,天庭到底瞒着她什么可怕的真相。
她慢慢翻到了记录这九年光阴的那一页。
秘阁里冷得像冰窖,七仙女跌坐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手里捧着那本沾满了忘川水的命簿。
她的手指还在流血,血水和忘川水混在一起,滴在泛黄的纸页上。
她顾不上疼,借着屋顶漏下的一丝微光,死死盯着命簿上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第一页,写的是九年前他们分别后的事。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董永,丹阳县毛坪村人。妻去后,大病一场,卧床三月。病中高烧不退,口中唯呼一字:“七”。
看到这个“七”字,七仙女的眼泪“吧嗒”一下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她几乎能想象出董永躺在那个漏风的茅草屋里,烧得满脸通红,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绝望地喊着她名字的样子。那个时候,她正被天兵押在天牢里受罚,连他的一声呼唤都听不见。
她颤抖着手,继续往后翻。
第二年,腊月大雪。
村里的媒婆嫌他孤苦,上门给他张罗一门亲事,对方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女。
命簿上写,董永将媒婆推出门外,在雪地里站了一整夜,只说了一句话:
“我董永此生,已有结发妻子。她若不回,我便等死;她若归来,我不能让她连个落脚的家都没有。”
第五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
董永宁可自己连吃三个月的树皮草根,也硬是把当年七仙女用过的那台旧纺车,用油布一层层裹好,藏在屋顶最干燥的地方,生怕沾了一点灰尘。
第七年,因为长年劳累和营养不良,董永的眼睛熬坏了,看东西总是模糊。
村里人都劝他,九年了,天上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地上的泥?放弃吧。可他偏不。每天天不亮,他就摸索着走到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一站就是一整天。
他不跟人说话,就只是望着天。
七仙女越看,心口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绞着。
她疼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董永啊董永,你这个书呆子,你这个死心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不过是个肉体凡胎,你有几个九年可以耗?
命簿上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在割着七仙女的心。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本命簿会扯乱天庭的姻缘线了。
因为董永根本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把自己的命,死死地绑在了那根已经断掉的红线上。
只要他不松手,天庭的因果就永远结不了案。
七仙女擦了一把眼泪,快速地往后翻。
她不想看过去的苦了,她要看未来。
她要看看,天庭到底打算给这个苦等了九年的凡人,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书页越来越薄,快要翻到最后几页了。
那一页被一道极强的金符死死封着,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天威。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道金符的时候,秘阁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好大的胆子!”一声厉喝在秘阁外炸响。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重的断龙石被人用强悍的仙力直接轰开。
刺眼的光芒瞬间涌进漆黑的秘阁,晃得七仙女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地将董永的命簿死死护在怀里,抬起头,只见月老带着司命星君和两名天将,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
当月老看清坐在地上、满手是血的人是七仙女时,他原本愤怒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连胡子都抖了起来。
“七、七公主?!”月老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禁制……”
“是我强行破开的。”七仙女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虽然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她一字一句地说,“月老,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用忘川水,把他在这世上活过的痕迹洗得干干净净?”
月老看到她怀里死死抱着的命簿,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他跺了跺脚,急得满头大汗:
“公主糊涂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私闯秘阁,偷阅凡人命簿,这要是让王母娘娘知道,你还要不要命了?快!快把命簿给我放回去!”
“我不放!”七仙女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月老,“九年了,你们骗我说他过得很好,骗我说他已经娶妻生子!可这上面写了什么?他为了等我,眼睛都快瞎了,连口饱饭都没吃过!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口口声声说天道仁慈,你们的仁慈在哪里?!”
司命星君在一旁急了:
“七公主,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仙凡相恋本就是逆天大罪!当年王母娘娘为什么没杀他?那是因为娘娘宽宏大量,只削了你的仙骨!可那董永自己不识好歹,九年了,他要是乖乖娶个凡人女子,早就多子多福了。是他自己逆天而行,非要守着那根断线,如今他的阳寿已经被他自己的执念熬干了!”
“什么?”七仙女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月老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字字诛心:
“公主,你以为这秘阁里封的是什么?是天庭要害他吗?错!天道讲究因果平衡。他一个凡人,却妄图和一个神仙结生生世世的缘。那断掉的因果线,每天都在反噬他的身体!我今天用忘川水洗他的命簿,就是要强行抹去他的执念,只有让他彻底忘了你,他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把剩下的几年阳寿活完!”
七仙女浑身一颤,抱紧命簿的手指骨节发白。
原来是这样……是因为他太爱她,所以这份爱,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七仙女拼命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是仙凡有别,那我不要这仙籍了!我不做神仙了!我这就去求母后,把我贬为凡人,剔去仙骨,散尽修为,哪怕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只要能让我回凡间去陪他……”
“糊涂!”月老厉声打断了她,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你以为天规是你家开的?想下凡就下凡?你看看你手里那本命簿的最后一页,你以为天庭没有降下过最终的判决吗?那是玉帝亲自用朱砂下的最高天命!你今天若是敢再翻一页,你们俩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月老的话音刚落,便猛地一挥衣袖。一道强横的金光化作一张大网,直接朝七仙女怀里的命簿罩去,企图将它强行夺走。
七仙女早已有了防备。
她不知道哪里生出了一股极大的力气,猛地转过身,将背部留给了那张金网。
“砰!”金网结结实实地打在七仙女的背上。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将命簿护在身下,没有让月老抢走分毫。
“公主!”月老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七仙女竟然敢硬抗仙法。
“别过来!”七仙女猛地转过头,嘴角挂着血丝,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谁敢过来,我就直接毁了这本命簿,让他和我都跳出三界之外,谁也别想管!”
月老和司命星君被她玉石俱焚的眼神震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七仙女大口喘息着,将命簿重新翻开。她不管月老说的“万劫不复”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必须要亲眼看到天庭对董永最后的判决。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规,能把两个真心相爱的人逼到死路。
她颤抖着带血的手指,按在了最后一页那道极强的金符上。
那是天庭最高级别的封印。七仙女知道,撕开它,就等于直接违逆了玉帝的旨意,必遭天谴。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
“呲啦”一声。金符被她硬生生撕裂。
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命簿上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秘阁。
七仙女跌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一页上。
那一页,没有写董永什么时候病死,也没有写他下一辈子会投胎成什么人。整整一页白纸上,只有用刺目的朱砂,写着冷酷无情的两行大字。那字迹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不可违抗的杀伐之气。
七仙女看着那两行字,起初还有些茫然,但在看清每一个字的含义后,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她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她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哪怕受尽天雷劈打之苦,只要能保住董永的命,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天道比她想象的,要残忍一万倍。
那朱砂批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