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扰的烦恼

今天咖啡店来了个姑娘,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泛红的眼睛。点单时声音闷闷的,说柳絮飘得睁不开眼,出门五分钟,喷嚏打了一路。

我递她一杯温柠檬水,忽然想起这几天的西安,风一吹,柳絮就像碎雪似的,沾在玻璃上、落在桌角,连嬛嬛(我家柯基)出门遛弯,毛上都沾得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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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从何来

以前总觉得,柳絮是春天多余的麻烦。直到姑娘抱怨时,我才认真想了想——其实它不是故意来添乱的。

春天一暖,柳树要传宗接代啊。那些轻飘飘的白絮,里面裹着的,都是柳树的种子。风是它的船,飘到哪儿,哪儿就可能长出新的小柳树。

就像花会开、果会熟,柳絮,就是柳树的春天仪式。

只是这仪式,苦了过敏的人。

(短诗)

风把细碎的白,揉成星子

一半是新生的盼

一半是鼻尖的痒

过敏的人,怎么熬

姑娘说,她试过戴口罩、戴眼镜,可柳絮还是能钻进去,眼睛痒得忍不住揉,越揉越红。

我没什么专业办法,只凭自己开店这几年的观察,跟她说了几句实在的。

出门就戴那种厚实点的口罩,别图薄、图好看,能挡住大部分絮就行。眼镜也戴上,至少能护着眼睛,少沾灰和絮。

回家第一时间洗手、洗脸,领口、袖口也拍一拍,别把柳絮带进门。要是痒得厉害,就用凉毛巾敷一敷,别使劲揉,越揉越糟。

还有,像正午风大、柳絮飘得最凶的时候,就尽量少出门。来我店里坐一坐,喝杯温的,吹吹空调,等风小了再走。

絮扰里的小温柔

姑娘听着,慢慢摘了口罩,喝了口柠檬水,笑了。说没想到,被柳絮烦了这么久,居然有人跟她聊这个。

其实啊,春天就是这样,有好看的花,也有恼人的絮;有让人舒服的暖阳,也有让人挠心的痒。

就像生活,总有那么点小麻烦,却也藏着小温柔——比如一杯解痒的柠檬水,一句贴心的提醒,甚至是柳絮落在手背上,那种轻轻的、转瞬即逝的软。

傍晚的时候,风小了,柳絮也少了。姑娘走的时候,说下次再来,还喝我做的柠檬水。

我看着窗外,夕阳把剩下的柳絮染成了暖黄色,忽然觉得,这恼人的柳絮,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短诗)

不必恼这漫天白絮

它载着春的信

也藏着,不期而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