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讲,买笑的金银,到头来全成了买命的砒霜。那些以为靠兜里几个钢镚就能把年轻姑娘拿捏得死死的大佬,最后往往连底裤都被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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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拨回2003年的夏天,长江商学院的空调吹得正凉。47岁的郎咸平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底下的富婆阔少们听得如痴如醉。偏偏他这双看透经济周期的慧眼,没盯住大盘,盯上了角落里一个叫缪洁晶的年轻空姐。这姑娘八十年代生人,身材脸蛋全在审美点上,跑来进修纯粹是走个过场。台下听课是假,四目相对是真。讲座一散,咱们的“良心经济学家”立马托人递话,硬生生把到了妹子的联系方式。

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初出茅庐,这两人凑一块儿能有什么纯洁革命友谊?郎教授玩得溜,名牌包、名表往姑娘身上砸。他以为自己是在挥洒多巴胺,在缪姑娘眼里,这不过是男人那点未经发酵的老掉牙把戏。你送包,我拎着;你开房,我躺着。她连半颗真心都没掏,郎教授的钱包、时间倒是实打实地瘦了下去。新鲜感这东西就像盲盒,拆一次爽一次,想一直爽?那得一直砸钱。

到了2006年,郎教授觉得没意思,主动切断了联系,自以为抽身挺体面。谁承想,这笔糊涂账根本没翻篇。2011年,两人在个商务局上撞见了。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这次郎教授下了血本。因为自己拿着美国户口,在上海受限购政策卡着脖子,他灵机一动,直接砸出一千多万,在静安区给女方买了一套房,在松江区给女方老爹安排了一套,顺手再丢过去一辆宝马。这钱全是挪用的婚内资产。他以为这叫“金屋藏娇”,人家只当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不动产交接仪式”。

命运最爱看聪明人翻车。2013年,郎教授突然开窍,发现自己花大价钱供着的“小白兔”,背地里正拿着自己的血汗钱去包养别的年轻肌肉男。这下帽子绿得发亮,堂堂经济学教授的脸往哪搁?他一脚踹开花瓶,勒令女方退房退车。缪姑娘两手一摊:自愿赠与,概不退还。说白了,你情我愿的交易,货都让你用旧了,哪有退货的道理?

郎教授这辈子算账没输过,这回真急眼了。他转头找来原配王雅莉,两人串通好唱了一出双簧。2014年上海法院开庭,原配拿着银行流水一通输出,起诉郎咸平婚内转移财产。法院一查,确实没经过原配同意,判决赠与无效,缪家父女赶紧把千万房产吐出来。

你要以为这就完了,那就太小看资本的血腥味了。郎教授盯上了缪洁晶2012年开的一家文化公司,一人独资,注册资本才十万块。他脑洞大开,伪造了一份价值一千六百万的买卖合同,说是买什么铜佛像、家具。接着跑去银行贷了九百万,分三笔打进这家空壳公司。钱刚到账,当天就被指令转进了他儿子的公司。货物连个影子都没有。随后他反手就把缪洁晶告上法庭,要她偿还这九百万的本息。缪姑娘大喊冤枉,钱根本没在我手里!法院冷冰冰甩下一句:钱进了你公司账上,你就是债务人,还钱!一套连招下来,千万房产拿回,九百万债务死死扣在了前女友脑袋上。

这场荒诞闹剧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撕开了人性的底色。萨特说“他人即地狱”,在这场交易里,男女双方都没把对方当人,一个视为客体,一个视为提款机。叔本华断言人的本质是盲目冲动的欲望,郎教授自以为用金钱驯服了欲望,实则早就成了欲望的奴隶。男人企图用资本购买的,从来不是爱情,而是对抗衰老和虚无的幻觉;女人试图用青春套现的,也绝非归宿,只是对自身物化价值的极致压榨。当郎教授用最冷酷的商业手段将枕边人逼入九百万债务的绝境时,他赢了世俗的局,却彻底输掉了作为“人”的本体。这世上最可悲的异化,不是为了反击恶龙而长出鳞片,而是你终于用尽算计杀死了恶龙,低头一看,自己早已是那条在泥潭里翻滚的恶龙。在名利的修罗场里凝视深渊,深渊必将以你连最后一点骨血都吞噬干净作为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