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一天,我就做好了守活寡的准备。

媒人把话说得透透的:"人老实,家底厚,就是两年前车祸废了俩腿,一辈子坐轮椅。人家不图别的,就找个踏实女人照顾他,生个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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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蹲门口抽了半天烟,问了句:"能给多少彩礼?"

二十万,县城一套房。我妈哭了,我没哭。家里穷得叮当响,我爸腰伤了干不了活,我弟还等着交学费。这笔钱,能救我们全家。

见陈屿那天,他坐在轮椅上,瘦得脱相,脸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他看我一眼,没说话。他妈拉着我的手直掉泪,他自顾自盯着窗外。新婚夜他指了指沙发:"你睡那儿。"我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做饭打扫伺候他洗漱,他看书发呆偶尔摔东西。结婚第三个月,他妈来吃饭当面催生娃,陈屿当场翻脸摔了筷子,指着我鼻子说:"你要觉得委屈现在就走,彩礼不用退,就当花钱请了三个月保姆。"

我眼泪当场就下来了。那天晚上他跟我道歉,说不是针对我,是讨厌被安排。

后来关系慢慢缓和,他会给我讲量子物理,我听不懂但喜欢看他眼睛放光的样子。直到有天,一个穿名牌拎限量包的女人找上门来,说叫苏晚,是陈屿前女友,要带他去美国治腿,当场甩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让我走人。

我攥着支票手直抖。第二天跟陈屿说回娘家住几天,他看了我一眼只说了句"路上小心"。我拎着包走到门口,他背对着我坐在轮椅上看窗外,没回头。

回娘家第三天,保姆打电话来,说陈屿从轮椅上摔下来了,把自己关书房谁叫都不开。我疯了一样赶回去,撞开门,他坐地上额头磕破在流血,地上散着英文病历。

他说苏晚骗了他,什么美国康复中心根本不存在,苏晚在美国欠了一屁股债,回来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我愣了:"什么钱?你不是靠父母……"

他从书架暗格里掏出个U盘插上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份财务报表,数字多到我数不清零。

"这是我公司的年营收,车祸后我退了日常管理但股份还在。"

我脑子嗡了一下。他接着说,娶我是各取所需,我需要钱他需要个挡箭牌。说完他指着那张支票:"想走我不拦,想留下来我想重新认识你。"

我没接话,转身去厨房煮了碗面条端出来放在他面前。他看着面条愣了好一会儿,拿起筷子吃了。

后来他重新接手公司,研发帮助瘫痪病人站立的外骨骼设备。训练很苦,他摔倒过无数次,胳膊上腿上全是青紫。但十个月后,他真的站起来了。

在海边他补了我一场婚礼,站着一步一步走向我,亲手戴上戒指说:"我的人生,是在遇见你那天才真正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