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周雅带着15岁的儿子去川西自驾游,说是要给刚中考完的孩子散散心。

20天后,当我满心欢喜地赶到高铁站接他们时,走出闸机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冲上去,疯了似地抓住她的肩膀,问她:“儿子呢?我们的儿子浩宇呢?”

她麻木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痉挛,然后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了。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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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的人群熙熙攘攘,我看着手表,距离周雅他们到站还有五分钟。

我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在出站口来回踱步,像个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

二十天了,整整二十天。

这是浩宇出生以来,离开我最久的一次。

我掏出手机,翻看着儿子这些天发来的照片。

雪山、草原、蓝天白云,还有他咧着嘴笑的自拍。

照片里的他,皮肤晒得黝黑,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爸,这里的天好蓝,跟课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爸,我今天吃了青稞饼,可香了,下次带你来吃!”

“爸,妈妈说明天带我去看冰川,我好期待!”

那些语音在我脑海里回响,儿子兴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我记得出发那天早上,浩宇兴奋得天不亮就爬起来了。

他背着新买的登山包,在家里跳来跳去,恨不得立刻飞到川西。

“爸,等我回来给你带牦牛肉干!”他朝我挥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雅也笑,拍拍儿子的脑袋:“就知道吃,你爸要的是你平平安安回来。”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上车,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舍。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浩宇冲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车子开走了,我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车影。

说实话,我当时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浩宇才15岁,川西那么远,路况又复杂。

但周雅坚持要去,说这是她和儿子的约定。

“孩子中考这么辛苦,好不容易考完了,总得让他放松放松。”她这么说。

我想想也是,儿子这三年确实太拼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睡,周末还要上补习班。

他从来不抱怨,但我知道他累。

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他房间,看见他还在台灯下刷题。

我推门进去,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试卷藏起来。

“爸,我马上就睡。”他说。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当周雅提出要带他去川西散心时,我虽然有顾虑,但还是同意了。

只是反复叮嘱她们注意安全,每天都要报平安。

前十天,我的手机几乎被他们的消息轰炸了。

浩宇每天晚上都准时发视频通话,兴高采烈地给我展示沿途的风景。

他会把手机对着窗外,让我看那些连绵起伏的雪山。

“爸你看,这山好高啊,山顶都是雪!”

他会拍下路边的牦牛,告诉我这些牦牛跟动物园里的不一样。

“爸,这牦牛的毛好长,而且一点都不怕人!”

他还会把当地的美食凑到镜头前,馋得我直流口水。

“爸,这是酥油茶,味道有点怪,但喝着喝着就觉得好喝了!”

那些视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我的儿子,他真的长大了。

从一个只会窝在我怀里撒娇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能独立出门旅行的少年。

我既欣慰,又有些失落。

周雅也总是在镜头边探出头来,笑着说:“你儿子可疯了,一路上话都没停过。”

“那当然,他可是我儿子。”我笑着回应。

那时候的周雅,声音轻快,眉眼舒展,完全是一个放松的母亲的模样。

她会给我看她拍的照片,都是浩宇的背影。

“这孩子长高了,背影都看着像个大人了。”她说。

我看着照片里浩宇站在雪山前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

那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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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第11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浩宇的视频来得比往常晚了两个多小时。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平时他都是晚上八点准时打来,今天都十点多了还没消息。

我给周雅发消息,问他们在干什么。

等了十几分钟,她才回复:“在吃饭,等会儿让浩宇给你打。”

又过了半小时,视频终于来了。

我迫不及待地接通,但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里没了之前的神采。

“爸……”他的声音很虚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心里一紧。

“有点不舒服……”他摸摸肚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我急忙问。

“不用不用……”他摆摆手,但动作很慢,像是连抬手都费劲。

我正要追问,就看见镜头晃了晃,周雅的脸凑过来。

她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闪烁着,声音也有些慌乱:“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水土不服,我给他吃药了,休息一晚就好了。”

“真的没事?”我不放心,“要不你们先找个医院看看?”

“这里条件不好,诊所都关门了。”周雅说得很快,“明天早上再看,你别担心。”

我还想说什么,浩宇在旁边低声说:“爸,我想……”

话还没说完,视频就被挂断了。

我愣了几秒,赶紧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周雅的声音传来:“浩宇睡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你也早点睡。”

然后她又挂了。

我拿着手机,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儿子那个表情,那个眼神,不对劲。

那绝不是简单的肠胃不适。

我在客厅里来回走,越想越不安。

最后给周雅发了条消息:“明天一定要带浩宇去看医生,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她很快回了个“好”字。

可我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浩宇苍白的脸。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在等他们的消息。

从早上睁眼开始,我就盯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微信。

但是一整天,周雅只发了一条消息:“浩宇好多了,在休息。”

我要求视频,她说浩宇在睡觉,不方便。

我问她带浩宇去看医生了没有,她说去了,医生说没大碍。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以往每天至少三四个视频,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

晚上十点多,浩宇才发来视频。

我几乎是秒接的。

但这一次,情况更糟糕了。

儿子坐在床上,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

他的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爸……”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没喝水。

“浩宇,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我紧张地问。

“我……还是有点难受……”他低着头,不敢看镜头。

“到底哪里不舒服?你跟爸说!”我急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我听见周雅在镜头外说话,声音很急很慌:“浩宇,别说了,快睡觉!”

儿子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镜头。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无助,还有说不清的绝望。

“爸……我……”他的声音发抖。

“浩宇!”周雅的声音更急了。

儿子咬了咬嘴唇,最后只说了句:“爸,我困了,先睡了。”

然后视频就断了。

我呆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绝对不对。

儿子那个眼神,那种害怕的样子,他到底怕什么?

我立刻回拨,但是没人接。

发消息,也没人回。

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不要直接飞过去?

可是我连他们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

川西那么大,我去哪儿找?

我给周雅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没人接。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周雅才回了条消息:“浩宇睡了,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回复:“你们到底在哪儿?我想过去看看浩宇。”

这次她没有再回复。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诡异。

第13天,视频只有短短三分钟。

浩宇全程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爸,我很好,你别担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发抖,连握手机都握不稳。

我问他话,他只是摇头,或者点头,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周雅始终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我能听见她在旁边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浩宇,你跟爸说,你到底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他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我看见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爸……”他张了张嘴。

“嗯?”我屏住呼吸。

“我……”

就在这时,手机被人抢走了。

周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她的表情有些慌乱:“时间不早了,让浩宇休息吧。”

“周雅,你让浩宇把话说完!”我提高了声音。

“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累了。”她的眼神闪躲。

“累了为什么要哭?”我追问。

“谁哭了?他只是困了!”周雅的语气变得急躁。

然后她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关机了。

浩宇的手机也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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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的儿子,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害怕,那么绝望?

为什么周雅要阻止他说话?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14天晚上,我终于又接到了视频。

这次更糟糕。

浩宇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背后是一面斑驳的墙。

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爸……”他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浩宇,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心揪得生疼。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我……我想回家……”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那你就回来!让你妈买票,你们立刻回来!”我急忙说。

“不行……”他摇头,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不行?”

“妈妈说……”他咬着嘴唇,“妈妈说我必须……”

“必须什么?”我追问。

他抬起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浩宇!”周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怒意。

儿子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在跟你爸说什么?!”周雅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我没说什么……”浩宇慌张地解释。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说话吗?!”

“妈,我……”

“你给我闭嘴!”

然后我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

“啪!”

儿子的脸被打偏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雅……她打了浩宇?

这不可能!

周雅从来不打孩子,她最疼的就是浩宇!

“周雅!你在干什么?!”我对着手机吼。

没人回应我。

镜头晃得厉害,我听见激烈的争吵声。

“妈,我疼……”浩宇的哭声。

“你活该!”周雅的怒吼。

“妈,求你了……”

“闭嘴!都给我闭嘴!”

东西摔碎的声音,脚步声,还有浩宇压抑的哭泣。

然后,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疯了似地回拨,但是关机。

发消息,没人回。

我给周雅的姐姐打电话,她也联系不上周雅。

我甚至想报警,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是去旅游,又不是失踪。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肯定出大事了。

接下来的四天,我彻底失联了。

打电话,关机。

发消息,不回。

我每天都在家里走来走去,像个困兽。

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猜测。

是不是浩宇病得很重?

是不是周雅也病了,所以情绪失控?

是不是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每一种可能都让我透不过气来。

第15天,我实在忍不住了,订了去成都的机票。

我想我必须亲自去找他们。

但就在我准备出发的时候,周雅的姐姐打来电话。

“弟妹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后天就回家了。”

我一把抓住手机:“浩宇呢?”

“她没说。”

“什么叫没说?!”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只说她很累,让我不要问太多。”

我挂了电话,心里的不安到了极点。

为什么只有周雅回来?

浩宇呢?

我的儿子在哪儿?

第18天,周雅终于发来消息:“我后天下午五点到站,你来接我。”

我立刻回复:“浩宇呢?他怎么样了?”

过了很久,她才回了四个字:“见面再说。”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行尸走肉。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浩宇的脸。

我翻出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每一张照片都让我心如刀绞。

我的浩宇,他到底在哪儿?

终于,到了第20天。

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高铁站,在出站口来回踱步。

手里攥着手机,不停地看时间。

四点五十。

四点五十五。

五点整。

闸机开始陆续出人。

我举着手机,看着周雅发来的照片,努力在人群里寻找她和儿子的身影。

人越来越多,但我没有看见他们。

五点零三分。

我终于看见了周雅。

只有她一个人。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穿着出发时的那件冲锋衣,但是整个人瘦得像换了个人。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

两只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一丝生气。

她的步子很慢,很沉,像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我愣了几秒,然后疯了似地冲上去。

“周雅!”

我抓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瘦得只剩皮包骨。

“儿子呢?浩宇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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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抬起头,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周雅!我问你话呢!浩宇在哪儿?!”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

她的脸忽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然后,她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

我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周雅的手还举在空中,微微发抖。

她的眼眶里涌出泪水,顺着干裂的脸颊流下来。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恨、有痛、还有说不清的绝望。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周雅……”我的声音发颤,“你告诉我,浩宇在哪儿?”

她闭上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等会儿告诉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然后她转身就走,拖着行李箱,摇摇晃晃。

我回过神来,追上去,提起她的行李箱。

“周雅,你不能这样,你必须告诉我浩宇在哪儿!”

她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我跟在她身后,一路上问了无数遍。

“浩宇在哪儿?”

“他怎么了?他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为什么要打我?”

“周雅,你说话啊!”

但她像个哑巴,一个字都不说。

出租车上,我坐在她旁边,盯着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那眼泪在干裂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水痕,看得我心里发慌。

“周雅,你倒是说话啊。”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

她闭上眼睛,身体往车窗边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我伸手想碰她,她猛地睁开眼,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一刻,我意识到,她不对劲。

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劲。

回到家,周雅一进门就径直走向卧室。

我跟在她身后,还没来得及问,她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我听见反锁的声音。

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雅,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没有回应。

我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没有人。

“周雅,浩宇到底怎么了?你总得告诉我吧?”我继续说。

还是没有回应。

我的耐心一点一点被消磨掉了。

“周雅!”我提高了声音,“你不能这样!浩宇是我儿子,我有权知道他在哪儿!”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用力拍门:“周雅!你怎么了?!开门!”

“别管我……”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虚弱得像一缕游丝。

“你让我怎么不管?!”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告诉我浩宇在哪儿,我立刻就去接他回来!”

“不要问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让我静一静……”

“静一静?!”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我静了二十天了!你知道我这二十天是怎么过的吗?!”

我用拳头砸门,门板被砸得咚咚响。

“周雅!你给我出来!你现在就给我出来!”

“你告诉我浩宇在哪儿!”

“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说话啊!”

我砸得手都疼了,嗓子都喊哑了。

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周雅……求你了……告诉我吧……”我哽咽着说。

门里传出压抑的哭泣声。

那哭声很轻,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拼命压抑着。

但我还是听见了。

“周雅,你开门,让我进去陪陪你。”我哀求道。

哭声停了,但门依然没有开。

我就这样坐在门外,整整一夜。

期间我给她准备了饭菜,放在门口,敲门让她吃。

但是她没有开门,饭菜一直放到凉透。

到了深夜,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被一声响动惊醒,睁眼一看,天还没亮。

我侧耳倾听,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

“周雅,你在干什么?”我问。

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响起。

我贴在门上,努力分辨那是什么声音。

翻东西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啜泣声。

“周雅,你到底在找什么?”我问。

没人回答我。

天亮了,我起来看门口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

我敲门:“周雅,你不吃饭怎么行?你这样会垮的!”

里面传出她虚弱的声音:“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我说,“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

“让我一个人待着……求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至少告诉我,浩宇是不是还在川西?我去接他回来。”

沉默。

“周雅?”

还是沉默。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绝望,“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什么……什么意思?”

我一把推门,但门锁着,推不开。

“周雅!你把话说清楚!浩宇到底怎么了?!”

“我不该带他去的……我不该……”她的声音越来越崩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疯狂地砸门。

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浩宇!浩宇!妈妈对不起你!”

那一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

回到卧室门口,我对准门锁就砍。

“咔嚓”一声,门锁被砍开了。

我推开门,冲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床上堆着浩宇从小到大的衣服,一件一件展开又叠好。

墙上贴满了他的照片,从婴儿到少年,密密麻麻。

地上散落着奖状、证书、还有他心爱的篮球。

梳妆台上摆着一个摔碎的相框,里面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玻璃碎了一地,照片被泪水浸湿。

周雅蜷缩在墙角,抱着浩宇小时候的一件T恤,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抬起头看见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的声音颤抖。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周雅,你告诉我,浩宇到底怎么了?”

她摇头,摇得头发乱飞:“不能说……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抓住她的肩膀,“他是我儿子!我有权知道!”

“都是你!”她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都怪你!”

我愣住了。

“要不是你逼他学习!逼他考重点!他怎么会那么累?!”周雅的眼泪滚滚而下。

“他说他压力太大!说他想去散心!我就带他去了!”

“我只是想让他开心!让他放松!”

“可是……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雅,你告诉我,浩宇是不是……出事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哭。

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跪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你说话啊!哪怕最坏的结果,我也要知道!求你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那眼神里的绝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你真的想知道?”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对,我想知道。”我点头,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惨笑一声。

“好……我让你看……”

她颤抖着站起来,去找自己的手机。

我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翻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发紫。

“怎么了?”我问。

她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手机,手指急促地点开视频。

只一眼。

我的呼吸停了。

血液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凝固在血管里。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灼烧着我的视网膜,每一帧都像刀子一样剜进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