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十九岁那年,消失了四十八年的初恋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说要和我搭伙养老。

他承诺每月一万九千多的退休金全部上交给我,还主动提出搬来和我同住。

起初我以为这是老天对我孤苦晚年的补偿,直到我发现他卧室里那个始终上锁的柜子,以及床头柜深处那些让我脊背发凉的照片。

六个月后的那个清晨,趁他外出买菜,我颤抖着收拾行李连夜逃回了老家,再也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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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赵秀兰,今年六十九岁,独居在市区一套老房子里。

老伴走了八年,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来几次。退休金三千出头,日子过得平淡冷清。每天最热闹的时候,就是下午去小区花园和几个老姐妹唠唠嗑。

那天下午,我刚从超市买菜回来,正在楼下掏钥匙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秀兰?"

我一愣,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老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提着个果篮。

"你是……"我打量着他,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陈建国啊,你不记得我了?"他笑着说,"五十年前,咱们在纺织厂一起工作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建国。

我的初恋。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托人打听的。"他把果篮往前递了递,"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找你。秀兰,咱们能进去说话吗?外面太热了。"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进了屋,他四处打量着,"你一个人住?"

"老伴走了好几年了。"我倒了两杯水,"你呢?"

"我老婆五年前病故了。"他接过水杯,"儿女都在国外,让我过去我也不习惯。这些年一个人过,越来越觉得孤单。"

他顿了顿,突然看着我的眼睛,"秀兰,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当年听我妈的话,没跟你在一起。"

我的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都是陈年旧事了。"我把杯子放下,"你突然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和你搭伙过日子。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如两个人做个伴。"

我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退休金卡,每月十九号发工资,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八。我把密码告诉你,以后这钱全归你管。"

"你疯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咱们都快七十的人了,还搞这些?"

"正因为年纪大了,才更要找个能说话的人。"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秀兰,我打听过了,你老伴走了,儿子也不在身边。我也是一样。咱们当年没走到一起,现在老天给咱们第二次机会,为什么不珍惜?"

"不行,这事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

"你慢慢想,我不急。"他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

他走后,我拿起那张银行卡,手心全是汗。

02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建国天天来。

有时候带早点,有时候带菜,还帮我修水龙头、换灯泡。小区里的老太太们都认识他了,见了我就打趣。

"秀兰,你这桃花运来得晚啊!"

"人家对你多好,又有钱又体贴的。"

"这个岁数还能遇到真心人,你就知足吧。"

我嘴上应付着,心里却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陈建国又来了,这次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给你煲了乌鸡汤,趁热喝。"他打开盖子,香味飘出来。

"你哪来的这闲工夫?"我接过碗。

"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他在旁边坐下,"秀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喝了口汤,没说话。

"你是不是还在犹豫?"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图你什么,对不对?"

"不是……"

"我什么都不图。"他打断我,"我就想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一起吃顿饭,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旁边有个人。秀兰,咱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说得我眼眶都红了。

"那……那你住哪儿?"我小声问。

"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房租水电我全包。"他立刻说,"你这房子三室一厅,我住客房就行。平时我做饭洗衣服,你只管享福。"

"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笑了,"咱们都快七十的人了,还在乎别人怎么说?再说了,咱们可以去民政局登记,名正言顺的。"

"登记?"我吓了一跳,"这么快?"

"不急不急,你要是觉得太快,咱们就先住着。"他赶紧说,"等你觉得合适了,咱们再去。"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那……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就搬!"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03

第二天中午,陈建国就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来了。

东西不多,都是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他把东西收拾好,就开始忙活起来。

"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了,我去买点回来。"他换了鞋准备出门。

"这才中午,晚点再去吧。"我说。

"不行,得买新鲜的。"他坚持,"你想吃什么?我顺便买回来。"

"随便吧,你看着买。"

他出门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放在玄关的行李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消失了四十八年的男人,就这样住进了我的生活。

晚上,陈建国做了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来,尝尝我的手艺。"他给我夹菜。

"做这么多,吃不完浪费。"我说。

"不浪费,吃不完明天热热再吃。"他笑着说,"以后咱们天天这样,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吃完饭,他抢着洗碗。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恍惚觉得老伴还在。

"秀兰,你平时都看什么节目?"他洗完碗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新闻,电视剧,随便看看。"

"那咱们一起看。"他拿起遥控器,"对了,你习惯几点睡觉?"

"十点左右吧。"

"那我也十点睡。"他说,"咱们作息时间保持一致,这样互相也有个照应。"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鼾声,我突然觉得这房子不再那么空荡荡的了。

04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陈建国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做早饭。豆浆、油条、包子、煎蛋,变着花样来。

"你吃得太清淡了,得补补。"他端着碗坐在我对面,"看你瘦的。"

"我这个岁数了,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适当吃点没事。"他夹了块煎蛋放我碗里,"你看我,身体多好。"

他确实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精神头也足。每天早上去公园晨练,下午买菜做饭,晚上陪我看电视。

十五号那天,他的退休金到账了。

"秀兰,卡在你那儿,密码你知道,钱你随便用。"他说。

"我用不了这么多。"我把卡推回去。

"拿着吧。"他又推过来,"以后咱们的开销都从这里出,剩下的你存着。我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都给你。"

我拿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对我这么好,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查查那张卡。

第二天趁他出门买菜,我拿着卡去了银行。

柜员帮我查了余额——十九万八千多。

"您这卡里钱不少啊。"柜员笑着说。

"这是我老伴的退休金。"我随口说了句。

"那您老伴对您真好。"

我拿着回单回家,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没骗我,退休金确实有这么多。

可我为什么还是不安?

下午,陈建国买菜回来,看我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可能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

"那你去躺一会儿,我做饭。"他放下菜篮子,"对了,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晚饭时,他突然说:"秀兰,我想把我那套房子卖了。"

"为什么?"我一愣。

"反正我也不住了,留着也是空着。"他夹菜的动作很自然,"卖了以后,钱也给你。"

"不行!"我脱口而出,"那是你的房子,怎么能给我?"

"咱们都住一起了,分什么你我?"他笑着说,"再说了,万一我哪天走了,这房子留给你也好有个保障。"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低下头。

"人这个岁数了,得想开点。"他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趁着还能动,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陈建国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害怕。

05

一个月过去了。

陈建国把他的房子挂出去卖了,还真有人来看房。

"秀兰,有个买家出价不错,我准备卖了。"他跟我商量。

"你真要卖?"

"当然,我都和你说过了。"他很肯定,"下个月就能拿到钱,到时候全给你。"

"我不要。"我说,"你自己留着吧。"

"你这是跟我见外了?"他有些不高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暖暖的,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天下午,我去小区花园遛弯,碰到了住在隔壁楼的李大姐。

"秀兰,你那位老伴对你可真好啊。"她凑过来,"天天看他买菜回来,提得满满的。"

"是挺好的。"我笑了笑。

"你可真有福气。"她压低声音,"不过啊,你也得留个心眼。"

"什么意思?"

"这个岁数的男人突然对你这么好,指不定图你什么呢。"她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有些老头专门找独居老太太,骗财骗色的。"

"他不是那种人。"我辩解道。

"我也没说他是。"李大姐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凡事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再说了,你们认识这么久,他以前的事你了解多少?他老婆是怎么没的?孩子真在国外?这些你都查过吗?"

"这……"我一时语塞。

"你看看,你什么都不知道。"李大姐叹了口气,"我可不是挑拨你们,我是为你好。现在新闻上那些骗子的手段,可高明着呢。"

她的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回到家,陈建国正在厨房忙活。

"回来啦?"他探出头,"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我心不在焉地说。

"那我做鱼,刚买的鲈鱼,新鲜着呢。"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建国,你儿子在国外哪儿?"

"美国。"他头也不抬,"加州那边。"

"做什么工作?"

"IT行业。"他给我夹菜,"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我接着问,"那你老婆……她是怎么走的?"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没撑过三个月。"

"那你一定很难过吧。"

"过去的事了。"他笑了笑,"人总要往前看。"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晚上,他又做了一桌子菜。

"秀兰,我明天要出趟门,去办房子的过户手续。"他给我夹菜,"可能要两三天才能回来。"

"去哪儿办?"

"老家那边。"他说,"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行的。"

"那我多准备点菜,你热热就能吃。"他想了想,"对了,我的房间你要是觉得闷,想开窗透气就进去。钥匙我放茶几抽屉里了。"

"你房间我进去干什么?"我说。

"我就是说说。"他笑了,"反正咱们住一起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好奇了。

第二天早上,陈建国收拾好行李准备走。

"秀兰,我走了啊。"他在门口回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他刚出小区大门,我就听见楼下传来李大姐的声音。

"秀兰!秀兰!"

我探出头往下看,李大姐正在楼下招手。

"你下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下了楼,李大姐拉着我走到一边。

"我刚才碰到你那位了。"她压低声音,"他提着行李箱往外走,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回老家办事。"

"是啊,他跟我说了。"

"你知道吗,我昨天特意托人打听了一下。"李大姐凑近我,"你那位以前住的小区,我认识那边的王大妈。她说陈建国老婆不是病死的。"

"那是怎么死的?"我的心一紧。

"跳楼自杀的!"李大姐眼睛睁得老大,"就在他们家楼上,当时闹得可大了。警察都来了,查了好久。"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而且啊,王大妈还说,陈建国这些年一直一个人住,根本没什么儿子在国外。他儿子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好像是因为他妈的事。"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李大姐拍拍我的手,"秀兰,我真是为你好。这个男人不对劲,你可得小心点。"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脚步虚浮地回了家。

坐在沙发上,我盯着陈建国的房门看了很久。

李大姐说的话,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回响。

老婆跳楼自杀……

儿子断绝关系……

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拉开抽屉。

里面果然放着一串钥匙。

06

我拿着钥匙,站在陈建国的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进去看看?

可他对我这么好,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李大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这个男人不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插进钥匙,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深棕色的大衣柜,旁边还有一个带锁的木柜。

我环顾四周,不知道该从哪里看起。

走到床边,我弯腰看了看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衬衫和外套,下面的抽屉里整整齐齐叠着内衣袜子。

没什么特别的。

我关上柜门,目光落在那个上锁的木柜上。

走过去,我拉了拉锁,纹丝不动。

正想放弃,突然看见床头柜。

我走过去,伸手拉开最上面的抽屉——空的。

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杂物,老花镜、钢笔、便签纸。

最下面那个抽屉是半开着的,露出一个牛皮纸袋的边角。

我的手有些发抖,慢慢拉开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信封和一本厚厚的相册。

我拿起最上面的那个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穿着碎花裙子,在纺织厂门口。

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翻到背面,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秀兰,等我。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放下照片,我又拿起第二个信封。

这个信封上用钢笔写着"张慧珍"三个字。

张慧珍?

谁是张慧珍?

我打开信封,里面也是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穿着旗袍,笑得很温柔。

背面也有字:慧珍,你是我的光。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赶紧放下,我又拿起第三个信封——"王秀芝"。

第四个——"李美玲"。

第五个——"孙淑华"。

整整七个信封,每个信封里都是不同女人的照片,背面都写着肉麻的情话。

我几乎站不住了,扶着床头柜才没倒下去。

深吸几口气,我拿起那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全是我的照片。

年轻时的我,中年时的我,甚至还有我退休后在小区花园散步的照片。

这些照片,有些我自己都没有。

他是怎么弄到的?

翻到相册中间,突然出现了其他女人的照片。

张慧珍、王秀芝、李美玲……

就是那几个信封里的女人。

每个女人都有十几张照片,从年轻到年老。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合影。

陈建国和一个女人站在民政局门口,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个女人我认识——就是王秀芝。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王秀芝,登记日期……

我的手颤抖着翻回前面,仔细看每个女人照片下面的小字。

张慧珍——登记……

李美玲——登记……

孙淑华——登记……

每个女人后面,都标注着登记日期。

而且每个日期,间隔都不超过两年。

我瘫坐在地上,相册从手里滑落。

这个男人……

他到底和多少女人结过婚?

我挣扎着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看见抽屉最底下还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拿起纸袋,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抬头写着陈建国的名字。

我翻开看了几行——各项指标都正常。

继续往下看,是一份保险单。

投保人:陈建国。

受益人:赵秀兰。

保额:一百万。

我倒吸一口冷气。

手抖得厉害,我又拿起下面的文件。

这是一份手写的清单,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了。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信息。

我一个个看过去:

张慧珍——住址、退休金金额、子女情况、去世日期。

王秀芝——住址、退休金金额、子女情况、去世日期。

李美玲——住址、退休金金额、子女情况、去世日期。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继续往下看,我看见倒数第三个名字——

赵秀兰——住址、退休金3200、儿子在外地工作、独居。

我的名字后面,还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

我凑近了看,瞳孔猛地收缩。

我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几乎要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