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所有人物、情节、对话均为虚构创作,纯属故事演绎,不代表任何真实事件或真实人物。文中所涉及的职场场景、人物关系及事件经过均为艺术加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

我以为换一辆两座跑车,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毕竟我没有骂她,没有拒绝她,甚至没有当面说过一句难听的话。我只是悄悄换了一辆坐不下第二个人的车,仅此而已。

可我没料到,人事经理贺蓁找到我的那天,带来的不只是秦暖的一封离职申请——还有一份被悄悄压在桌角的东西,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

"晚晴,这是秦暖离职前提交的,你自己看一下。"

我低头扫了一眼,手指倏地收紧。

那是一封长达四页的投诉信,投诉对象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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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姜晚晴,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资深设计师,入职六年,熬过了三任总监,也熬走了一批又一批来了又走的新人。

我这个人说好听点叫随和,说难听点就是太好说话。公司里谁有事求我帮忙,我基本不会拒绝,加班帮人改稿子、借钱给同事周转、带新人做提案,这些事我没少干,也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开一辆灰色的本田CRV,停车方便,座位宽敞。

这辆车,后来成了我最后悔的一个选择。

秦暖是两年前入职的,做文案策划,比我小五岁,长得白白净净,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第一天来报到,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抱着一个粉色保温杯,站在我工位旁边问:"姐,打印机在哪里?"

我放下鼠标,起身带她过去,顺手教她填了一张耗材申请单。

从那天起,她开始叫我"晚晴姐"。

后来我们发现住的地方离得近,她在我小区斜对面的一栋老公寓里租了一间单间,步行不到十分钟。她知道我有车,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她在电梯里碰到我,小声问:"晚晴姐,你是不是顺路?我最近脚崴了,走路有点不方便……"

我看了一眼她脚上厚厚的护踝,没多想,说:"上来吧,顺路。"

那是她第一次坐我的车。

02

脚伤好了之后,秦暖还是会偶尔蹭车。

起初是"最近在下雨,打车不好打",后来是"地铁今天人太多了,晚晴姐你能不能等我五分钟",再后来变成了"晚晴姐,我今天要早点到,能不能提前出发"。

我没有说过"不"。

不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每次看到她那双眼睛,加上她说话时那种轻声细语、带着一丝丝撒娇的语气,我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段时间蹭车这件事还在一个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她偶尔会买两杯奶茶放在我桌上,或者帮我带一份楼下的早餐,算是某种隐性的"车费"。我也没有认真计较过,反正顺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我来说没太大区别。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偶尔会开玩笑。

坐我对面的柳西有一次路过我工位,压低声音说:"晚晴,你这是养了个女儿啊,每天接送。"

我笑了笑,没接话。

秦暖那时候刚好从茶水间走回来,端着她的粉色保温杯,笑嘻嘻地说:"晚晴姐人好嘛,我们投缘。"

柳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头走了。

真正让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从去年十一月开始的,距离她第一次蹭车,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

那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出门十分钟,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就响了。

是秦暖的电话。

"晚晴姐!你是不是已经出门了?等一下我,我马上下来,五分钟!"

我站在车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名字,停顿了两秒,按了接听:"我已经在停车场了。"

"哎呀那你先发动车等我嘛,我换个鞋就好!"

我靠在车门上,等了整整十二分钟。

她下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手里拿着一个没来得及吃完的面包,一边跑一边朝我挥手:"来了来了!晚晴姐你真好!"

我没说话,解锁车门,发动引擎。

从那天开始,我意识到一件事——蹭车这件事,在秦暖那里,已经从"偶尔麻烦"变成了"理所当然"。

03

十二月初,秦暖告诉我她怀孕了。

那天中午,她捧着保温杯坐在我对面的空位上,神神秘秘地看着我,然后把声音压得很低,说:"晚晴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我放下筷子:"什么事?"

"我怀孕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眼睛亮亮的,"刚验出来的,两个月了。"

我愣了一下,说:"恭喜你啊。是你男朋友的孩子?"

她点头,然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他工作忙,经常出差,平时不怎么在。"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从那天起,蹭车这件事彻底变了性质。

秦暖开始以"孕妇不方便"为由,把蹭车这件事升级成了一种默认的安排。早上八点不到,我手机必然会收到她的消息:"晚晴姐,今天几点出发?"下班时间一到,她会准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抱着包站着等我收拾东西,有时候我还在赶一个方案的最后几稿,她就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刷手机,等得理所当然。

有一次我临时要去见一个客户,提前跟她说了"今晚不能送",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打车要很久的,而且现在打车好贵。"

我听出了那个意思,还是说:"今晚真的不行,客户那边急。"

她"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公司,一整个上午都没跟我说话。

我问她怎么了,她淡淡地说:"没事,就是昨晚打车回来,司机走了条远路,绕了好久,到家都十点多了,孕妇本来就累……"

她没有说完,但那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西坐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等秦暖去洗手间,她走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晚晴,我就随口说一句,你听不听都行——有些事,越惯越难收场。"

我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

04

春节前后,秦暖的肚子慢慢大起来,蹭车的频率没有降低,要求反而越来越多。

先是路线问题。

有一天早上,她坐上车之后,忽然开口说:"晚晴姐,你平时走哪条路啊?"

我说:"走滨江路,快一点。"

她皱了皱眉:"滨江路那边早上修路,颠得厉害,我肚子这样,有点受不了……能不能走中环那条?"

中环那条路要多绕将近三公里,早上堵车的时候能多花二十分钟。

我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方向盘往左拨,说:"好。"

就这样,我每天早上多花二十分钟,一走就是两个多月。

然后是温度问题。

三月份天气转暖,我习惯开着车窗透气,秦暖坐上来之后,皱着眉头说:"晚晴姐,能关窗吗?外面尾气太重了,孕妇吸了不好。"

我把窗关上,打开了空调。

她又说:"空调风口能不能调一下?直吹我脖子,孕妇不能受风。"

我把出风口掰向另一个方向。

她拉了拉安全带,说:"这个安全带勒肚子,能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帮她重新调整了坐椅角度和安全带位置。

全程我没有说话。

秦暖靠在椅背上,满意地舒了口气,说:"谢谢晚晴姐,就你对我好。"

我盯着前方的路,脚踩下油门,没有回答她。

后来又出了一件事,让我第一次真正动了换车的念头。

那是三月底的一个周五,我下午有个外部会议,开车去了客户公司,停在对方的地库里。会议结束已经快六点,我正要发动车,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暖发来的定位,附带一句话:"晚晴姐,我今天去产检,现在在妇幼保健院,你回公司的路上能不能顺道来接我一下?就几分钟的路。"

我看了眼地图,妇幼保健院在公司的反方向,绕过去再回来,加上晚高峰的车流,至少要多花四十分钟。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回了两个字:"好的。"

那四十分钟,我一句话没说,秦暖坐在副驾驶一路刷着手机,偶尔摸摸肚子,偶尔发出一两声"好累啊""今天人好多"之类的感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等我接话。

我没有接。

05

真正让我彻底绷不住的,是四月中旬的那件事。

那天下午,我在赶一个大客户的方案,预计要加班到八点以后。我提前发消息给秦暖,告诉她今晚不用等我,她可以先打车回去。

她回复了一个"哦"。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到了七点半,我从工位上抬起头,发现她居然还坐在会议室外面的等候区,抱着那个粉色保温杯,靠在椅背上刷手机。

我走过去,愣了一下:"你没回去?"

她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是说等你吗?"

"我说不用等的。"

"可是你要加班,我一个人打车回去,这么晚……"她摸了摸肚子,"而且司机开车都很快,我害怕。"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说:"秦暖,我今晚可能还要再等一个小时。"

"没事,我等。"她低下头继续刷手机,语气轻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我回到工位,对着屏幕上那份未完成的方案,坐了很久,没动鼠标。

那天晚上九点十分,我终于收拾好东西,和她一起走向停车场。她跟在我身后,用一种略带抱怨的语气说:"今天好累啊,坐那么久……你们广告公司加班也太多了。"

我没说话,解锁车门。

她坐进去,扣上安全带,然后若无其事地问:"晚晴姐,你明天几点出发?"

我发动车,眼睛看着前方,说:"不确定。"

她"哦"了一声,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

车里的声音一直没断——是她手机里传出来的综艺节目的笑声,一路跟到她小区门口。

等她下车,关上门,我一个人坐在原地,没有立刻发动车。

停车场的灯打下来,黄黄的,把整个车厢照得有些昏沉。

我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想起柳西说的那句话——有些事,越惯越难收场。

从第一次送她,到现在,快一年了。

06

五月初,我去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我在那个停车场坐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一点一点想清楚的。

我没有办法当面拒绝她,说不出口,也怕说出来之后办公室里传得难听。但我可以换一辆车。

我把那辆灰色的本田CRV挂到了二手平台,同时在4S店订了一辆新车——一辆珍珠白的双座跑车,后排没有座位,副驾驶的空间勉强够放一个包。

办手续的那天,销售跟我说:"这款车就是不实用,只有两个座位,平时不方便载人。"

我说:"我知道。"

销售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打印合同了。

新车到手的那天是五月十三号,星期一。

早上出门之前,我收到了秦暖一如既往的消息:"晚晴姐,今天几点出发?"

我盯着那条消息,回复了三个字:"已出发。"

然后我开着那辆珍珠白的跑车,一个人驶出了停车场。

那天到公司的时候,秦暖比我晚了将近四十分钟。她推开公司玻璃门,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气还是委屈的表情,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下来看了我一眼。

我正盯着屏幕上的设计稿,没有抬头。

"晚晴姐,"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换车了?"

"嗯。"

"那个……新车没有后排吗?"

"嗯,两座的。"

她沉默了几秒,说:"哦。"

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键盘声。

接下来的六天,每天早上我开着那辆两座跑车出门,收到秦暖发来的消息从"今天几点出发"变成了"晚晴姐你今天也是两座车吗",再到第四天开始,消息彻底断了。

我照旧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

那六天,我没有主动问过她任何一句话,她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工位旁边等我。

偶尔在走廊里碰到,她低着头走过去,我也没有出声。

柳西有一天端着咖啡路过我工位,在我旁边站了两秒,轻声说了一句:"她最近天天打车,听说一天将近两百。"

我没有接话,继续看屏幕。

柳西顿了顿,端着杯子走了,没再说什么。

第六天傍晚,我刚停好车准备上楼,手机响了,是一个公司内线号码。

"晚晴,我是贺蓁,你现在方便来一下人事办公室吗?"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我按下电梯按钮,说:"好,我现在上来。"

进人事办公室的时候,贺蓁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那一张,我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一份标准格式的离职申请表,申请人一栏,写的是:秦暖。

贺蓁抬起头,把那份申请表往我面前推了推,语气平静:"秦暖今天下午提的,说最近通勤成本太高,每天打车将近两百块,经济压力太大,孕期状态也不好,所以申请提前离职。"

我没有说话。

贺蓁停顿了一下,从那叠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放在离职申请表旁边,推了过来。

"她走之前,还提交了这个。"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纸的第一行字上,手指悄悄收紧——

那是一封投诉信,密密麻麻写了整整四页,投诉对象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姜晚晴。

贺蓁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我把那封信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把它放回桌上,抬起头,说:"贺蓁姐,这封信我需要正式回应吗?"

贺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正要开口追问——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对我说:"你先等一下。"

然后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把门带上。

我一个人坐在那间办公室里,桌上放着那封投诉信和那份离职申请表,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下来了。

我的手机也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

"姜晚晴,你以为换辆车就完了?"

然而,我没有想到,这件事远远还没有结束。

那条短信发出去的人,和那封投诉信背后隐藏的真相,远比我看到的复杂得多。而更让我没有料到的是——贺蓁走出办公室接的那个电话,接电话的内容,彻底改变了这件事的走向。

当天晚上,我刚发动车准备离开地库,副驾驶的车窗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我侧过头——

窗外站着的那个人,让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