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7月,上海望志路106号那个局,后来真的是牛大发了。
教科书上都写着,13个人代表全国50多名党员开了个会,这就是改变中国命运的“一大”。
但大家要是拿着放大镜仔细瞅瞅这份名单,绝对能发现个大BUG。
当时明明有8个早期组织,怎么桌子上只坐了7个地方的代表?
甚至连只有两根独苗的旅日小组,都派了周佛海回来凑热闹,偏偏那个兵强马壮、坐拥周恩来等5员悍将的“旅欧支部”,竟然在大合影里集体玩失踪。
这事儿搁现在看简直不可思议,这哪是什么政治站队,纯粹是被那个年代的“龟速”给坑惨了。
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前拨一拨,去捞一个快被大家忘干净的大佬——张申府。
现在的年轻人听这名字估计都一头雾水,但在1920年的北大红楼,这哥们可是风云人物。
他是北大最年轻的哲学教授,也是研究罗素哲学的头号权威,连那个后来名震天下的梁漱溟,见了他都得喊声老同学。
但这都不是重点,张申府手里最硬的牌,是他跟“南陈北李”那两位爷的私交。
早在五四运动那会儿,这三位北大教授就因为都迷马克思主义,成了铁磁。
当年陈独秀为了躲警察抓捕,化妆逃出北京南下上海,李大钊一路护送,就在那辆颠簸得要把苦胆吐出来的骡车上,俩人定下了“南陈北李,相约建党”的大计。
谁知道陈独秀到了上海,脚跟还没站稳,就给李大钊写了封绝密信,里面特意交代:“建党这天大的事,只有你、我,还有张申府三人能商量。”
这排面,直接拉满了。
说白了,他就是那个年代的“扫地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就是王炸。
1920年春天,北京那边的共产主义小组刚挂牌,首批成员就三个:李大钊、张申府,还有后来那个惹出不少乱子的张国焘。
这么算起来,张申府是真正意义上的“创党元老”。
可就在国内建党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老天爷给张申府发了个特殊的剧本。
那阵子国内流行“法兰西留学热”,1600多个热血青年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去欧洲勤工俭学。
这队伍里那是藏龙卧虎,有还没留胡子的周恩来,还有赵世炎、陈公培这些狠角色。
这么多精英散在国外,要是没人管不就乱套了吗?
于是,张申府接过了陈独秀和李大钊的重托,挂着教授的名头去法国,实际上是去开辟党的“欧洲第二战场”。
这趟法国之行,张申府简直就是去搞“精英收割”的。
刚一下船,他就把天津来的觉悟女青年刘清杨给发展了。
紧接着,这俩人又当介绍人,把那个目光深邃、一脸英气的年轻人——周恩来,拉进了组织。
这时候巴黎支部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
更有意思的是,陈独秀在上海也没闲着。
他早就看中了赵世炎和陈公培,让他俩揣着自己亲笔起草的党纲草案,火急火燎地往法国赶。
当这两个年轻人敲开张申府在巴黎寓所的大门时,这两股建党的小火苗,就在塞纳河畔这么“咔嚓”一声,接上了头。
1920年底,甚至比国内好多地方的小组成立得都早,由张申府、周恩来、刘清杨、赵世炎、陈公培五人组成的“旅法共产主义小组”正式开张。
这阵容,放到哪里都是顶配。
说到这儿,那个困扰大家的问题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既然旅法小组这么强,连党纲都是陈独秀特批带过去的,为啥1921年7月的“一大”他们全员缺席?
这里面真没什么阴谋论,也没什么派系斗争,原因单纯得让人想哭——路实在是太远了。
那是100年前啊,没有视频会议,没有微信群通知,更没有喷气式客机。
从法国马赛港坐船回上海,单程就得在海上漂个四十多天,要是赶上风浪不好,吐个半死不说,还得耽误更久。
这一来一回加上休整,半年时间就没了。
更要命的是通讯。
上海那边决定开会了,通知还得通过秘密交通线,辗转好几手才能发出去。
这封写着“七月开会”的信,就像个漂流瓶一样在大海上晃荡。
我就查了一下当时的邮路,等这封信漂洋过海送到张申府手里的时候,黄浦江畔的会议早就散场了,代表们估计都各回各家了。
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钱。
当时搞革命那是真的穷,大家都是勤工俭学,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这一趟回国的路费,那是笔天文数字,谁也掏不起这笔巨款仅仅为了回去开几天会。
虽然人没到,但旅法支部对中国革命的贡献,那是重量级的。
大家看看这个小组后来走出来的人:周恩来成了共和国的总理,赵世炎成了著名的工运领袖。
他们虽然没能在上海的石库门里举手投票,但他们在欧洲的咖啡馆里、在雷诺汽车厂充满机油味的工棚里点燃的火种,亮度一点都不比国内差。
那个缺席的“第八代表团”,其实是在地球的另一端,给新生的中国共产党搭起了一个通向国际的大舞台。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错位的遗憾。
张申府这位曾经的“第三巨头”,后来因为脾气倔和其他原因退出了他亲手参与创建的党,慢慢淡出了大家的视野。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提起建党只知道“南陈北李”。
但档案是不会撒谎的。
当我们重新翻开1921年的画卷,必须承认: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正是这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星星之火,最后凑到一起,才烧成了燎原的大火。
那个在“一大”合影中空缺的位置,其实早就被信仰给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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