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把一个人扔到荒岛上,而是让他满怀希望地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以前不信,觉得不过是矫情。

直到我亲眼看见那座岛上的兔子——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地挤在光秃秃的土地上,却没有一只在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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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东西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

2024年深秋,我站在一条破旧的渔船船头,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前面就是那座岛。

十五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船是跟码头老赵借的,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也是,一个在外面漂了十五年的人,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不是去看老娘,而是要去一座荒岛。

"陈远,你去那破岛干嘛?那上面啥也没有。"老赵把缆绳甩给我的时候说。

我没回答。

有些事情,没法跟外人解释。

船靠近岛的时候,我先闻到的是一股腥臊味儿。不是海腥味,是一种活物扎堆的气味,浓得呛人。

等船绕过礁石,我看清了岸边的情形,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到处都是兔子。

不是三五只,不是几十只,是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兔子。

灰的、白的、花的,大的、小的,从岩石缝里钻出来,从矮树丛底下跑出来,它们挤在一起,蹲在光秃秃的地面上,眼睛红红地盯着我。

但是最让我发懵的不是兔子多。

是这座岛——变了。

十五年前,这里到处是绿的。野草疯长,灌木成片,春天的时候还能看见一种不知名的小黄花开满山坡。我和小月第一次上岛的时候,她光着脚踩在草地上,笑着说这里像世外桃源。

现在呢?

草没了。

一棵像样的灌木都看不见,树皮被啃得精光,露出白花花的木头芯子。地面全是黄土和兔子刨出来的洞,像被炮弹轰过一样。

这些兔子,把整座岛吃秃了。

可奇怪的是,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没有一只兔子在吃草——因为根本就没有草可以吃了。

它们在吃什么?

我蹲下来看,离我最近的一只灰兔子正趴在地上啃一截烂树根,另外几只在扒拉泥土底下的东西,看不清是虫子还是草根。还有几只蹲在礁石边上,嘴巴凑在潮湿的石头缝里,吃附着在石头上的海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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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心里发抖。

"小月,你看到了吗……"我蹲在地上喃喃自语,眼眶一阵发酸,"咱们当年放的那两只兔子,变成这样了。"

没人回答我。

身后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无数兔子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站起来,朝岛的深处走去。我知道,在岛的北面,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棚子。

那是十五年前我和小月一起搭的。

如果它还在的话——

我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棚子。它不仅还在,而且……有人翻新过。棚顶加了新的油布,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碎花布帘。

石头门槛上,放着一双女人的胶鞋。

我的心猛地揪成一团。

时间拉回到十五年前,那年我二十三岁,是村里最年轻的渔夫。

说是渔夫,其实就是跟着我爸的破船出海打渔,风里来浪里去,一身鱼腥味,兜里没几个钱。

我爸陈老海是个倔脾气,一辈子只认一个理:打鱼人就得靠海吃海,别想那些没用的。

小月是隔壁村嫁过来的外来户。她妈带着她来投奔亲戚,在镇上的海鲜市场摆了个摊。我第一次见她,是去市场帮我爸卖鱼。

她就蹲在旁边的摊位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低着头给螃蟹绑绳子。手指被绳子勒得通红,动作却利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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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抬头瞥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后来我找各种理由去市场。帮她搬货、给她带我妈做的鱼干、下雨天给她送伞。她话不多,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好看得让人心慌。

我们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也来得猛。

那年夏天,我带她出海,划着小船到了那座无名的荒岛。

"这岛没人来过?"她踩上岸的时候问我。

"没有,太小了,渔民都懒得来。"

她光着脚在草地上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全是笑。

"那这就是咱俩的岛。"她说。

从那以后,那座岛就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我用岛上的石头垒了个小棚子,虽然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我们在里面铺上旧渔网和毯子。

有些夜晚,海风温柔得不像话。我们躺在棚子里,听潮水的声音,月光从油布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皮肤被月光照得像抹了一层银粉。

我伸手去碰她的脸,她没躲,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颗心跳的声音。

我们像两块被海浪冲到一起的礁石,紧紧地贴着彼此。

海风把油布吹得哗啦啦响,像在替我们遮掩什么。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手指扣在我的后背上,指甲陷进肉里。我低头吻她额头上的汗珠,咸咸的,带着海风的味道。

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后来她说想养点什么在岛上。

"养什么?"

"兔子。"她从布袋里掏出两只小兔子,一公一母,毛绒绒地团在一起。

"我在镇上买的。你看它们多乖,放在岛上,有草有水,它们能活得很好。"

我笑了:"养兔子能干嘛?又不能卖钱。"

她把兔子放在草地上,两只小东西抖了抖耳朵,就开始低头吃草。

"不用干嘛。"她回过头看着我,认真地说,"就让它们在这活着。这是咱俩的岛,它们是咱们岛上的第一批居民。以后咱们老了,还能来看它们。"

我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好。等它们生一窝小兔子,咱们就结婚。"

她脸红了,锤了我一拳。

那天晚上我们又在棚子里待了很久。她窝在我怀里,身子软软的,带着一股子好闻的皂角香。我的手从她腰间滑过,感受着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我在她耳边说:"以后每个月都来看兔子。"

她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可我忘了一件事——我爸陈老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务正业。

他不知道从谁嘴里听说我跟小月的事。那天我从海上回来,刚进院子,一个烟灰缸就砸到我脚边。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整天不想着打鱼挣钱,跟个外来的丫头片子鬼混!"

我爸的脸涨得通红,青筋都冒出来了。

"她不是鬼混——"

"你还嘴犟!你知道她什么来路吗?她妈带着她跑到咱们这,连个正经户口都没有,你跟她在一起,以后喝西北风去?"

"我能打鱼,我能养活她。"

啪——

他给了我一耳光。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看看你,二十三了,兜里有几个钱?你有什么资格谈女人?"

我捂着脸,一声没吭。

不是不想反驳,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个耳光打在我脸上,也打在我心里。

可真正让一切崩塌的,不是我爸的反对。

是一个月后发生的事。

那天傍晚,我提前收了网,想给小月一个惊喜。我买了一条新围巾,红色的,她说过喜欢红色。

我兴冲冲地走到海鲜市场,远远就看见她的摊位。

但她不在摊位上。

我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在转角处——

我看见了一个场景,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我的胸口。

小月靠在墙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我认识,是镇上开水产店的赵广财,三十多岁,离过婚,但是有钱。

他一只手撑在小月头顶的墙上,俯身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的距离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