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璐，五十二岁，退休了还接着干点活，就是想多攒点钱给儿子，儿子读研那年带了个姑娘回来，说俩人考上了同一所学校，那姑娘个子小，话也不多，看人时眼神总躲着，我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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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姑娘突然说，能不能请二老帮着出点学费，她掰着手指算，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一年怎么也得四万，我摸着围裙边，想起对门王姐家，三年前儿子对象要资助读研，最后钱也没了，人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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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掏出纸笔，叫姑娘把每笔开销都写下来，住宿费、实习费，连买衣服的钱也算上，三年下来得十二万，我插了句嘴，说要不先领证吧，这钱算彩礼先付了，姑娘脸一沉，问我是觉得她图钱吧，我说就是图个安心，她第二天就发来消息，说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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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跟我闹了整整三天，说是我伤了他自尊，我问他，你对象为啥不贷款读书，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说姑娘家里有钱，就是嫌贷款麻烦，我拍了下桌子，嫌贷款麻烦，倒嫌自家父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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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来，儿子低着头说那姑娘换了新男友，两人在南方读研，我早料到会这样，可看他蔫头耷脑的，还是忍不住叹气，那姑娘走之前问的最后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要是我弟弟拿钱供女朋友，你们会怎么办，这问题，我也没法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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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研究生快毕业了，还总提起当年那姑娘，我知道他在想，要是那时候真签了协议，或者领了证，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可那些钱，哪一家不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