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开国上将一辈子戎马倥偬,临终前说的话,往往藏着一辈子最放不下的人。1995年,86岁的开国上将陈士榘走到了人生最后一刻,陪在他身边的妻子李峥,看着虚弱的老将军,忍不住轻声问出一个问题。她问,你这一辈子走过那么多路,遇过那么多人,最爱的人是谁啊。老将军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名字,根本不是陪伴在侧的妻子,这个答案当场就让人愣住了。
陈士榘1909年生在湖北武昌,1927年就参加了秋收起义和三湾改编,当年十月就入了党,还是毛主席亲自引导他立下的革命誓言。最早打茶陵县,他率领部队占领县城,还被选为士兵代表,早早就在革命队伍里担起了重任。井冈山会师之后,黄洋界保卫战,他带着一个排死守哨所,接连打退了敌人好几次猛攻,战绩相当亮眼。
三渡赤水的时候,中央红军要转移敌人注意力,直逼川南,需要在赤水河上架一座浮桥。朱德点了陈士榘带教导团和军委工兵营来完成这个任务,他考察地形之后,把浮桥位置选在了茅台镇。原来的铁索桥早就被敌人炸毁,陈士榘和大家商量之后,决定征用当地的运盐船搭浮桥。
当地老百姓都挺支持红军,不仅主动捐船,还捐了好几罐当地出产的茅台酒给战士们。能喝酒的放开喝了两口,不能喝的也都凑过来尝了鲜,算是过了回瘾。等浮桥搭好,毛主席从桥上走过,见到迎接的陈士榘还开玩笑,说大家喝了茅台搭了茅台桥,这可真是过足了茅台瘾。
那时候基层指挥员还摸不透全盘的布置,等打完这仗才不得不服,毛主席四渡赤水的指挥,真的把蒋介石耍得团团转,硬生生把滇军调出来,给红军杀出了进云南的路。整个过程充满了巧思,就连见惯了大战的红军将士,提起这事都忍不住拍手叫绝。
抗战全面爆发之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陈士榘出任115师343旅参谋长,跟着参加了著名的平型关战役。广阳伏击战的时候,他和陈光一起指挥,把日军分割包围,硬生生全歼了对方的辎重部队和一个大队。最后他亲自带队冲进小院,从农民的粮筐里抓出了藏着的日军士兵,这也是八路军抓到的第一个日军战俘,对方是日军第二十师团的辎重军曹加藤幸夫。
1971年之后,叶剑英主持军委办公会议,陈士榘当选委员,叶帅还专门找他传话,说毛主席打算提拔他当国防部副部长。陈士榘听完直接就推辞了,他说自己只想在部队踏踏实实做事,太高的位置待着心里不安,这事最后也就没了下文。他后来从来没为这个决定后悔,还说自己打了一辈子仗,就是不会搞政治,从来也不想往上爬。
1973年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陈士榘作为军委常委被叫到中南海,刚进门就被汪东兴领去见毛主席。毛主席见他进来,笑着招呼他过来,说如果说咱们党有山头,那咱们就是一个山头的,都来自井冈山。这句话一下子说到陈士榘心坎里,那时候特殊时期,这句话相当于给了他最大的定心丸。
毛主席又问他,当年跟我们一起上井冈山的,现在还剩下多少人了。陈士榘略一盘算,说大概还剩二十来人。毛主席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沉重的说,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真的太不容易了。陈士榘当时就接话,说能活下来全都是主席您的功劳。他儿子后来回忆,这次谈话直接改变了他父亲的处境,谈完之后父亲的病情都好了不少。
陈士榘一辈子直来直去,从来不藏着掖着,没了职务闲下来之后,该争取的待遇一点也不将就。家里房子漏水打了报告维修,一直没人批,他直接找到杨得志发脾气,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后来去看病,给他派的吉普半路抛锚两次,他直接叫来相关领导质问,说我这辈子从来没要过特殊待遇,现在我一个心脏病老人去看病,出了问题谁负责,没多久车子的事也解决了。
就算是老战友,飞黄腾达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主动凑上去。当年李作鹏当上中央政治局委员,让人送了精美毛主席像章给他,他转手就给了儿子,只说了一句,我没忘,他当年是我的作战科长。身边人都知道,他这辈子从来不走攀附的路子,只认自己认准的理。
1995年陈士榘过最后一个生日,他不让家人摆宴,说要学冯玉祥用一坛清水过生日,传承长征的朴素精神。到了临终那天,妻子李峥再一次问出那个问题,你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谁。陈士榘几乎没有犹豫,清清楚楚说出了答案。
答案就是毛主席。他儿子陈人康后来回忆,父亲走的时候是带着理想走的,他说父亲就是想到另一个世界,再跟着毛主席回井冈山打游击。遵从他的遗愿,骨灰分成了两份,一份洒在井冈山,那是他革命梦想开始的地方,一份洒在西北马兰,那是他为两弹事业奋斗了六年的地方。
参考资料:《精华选读》一坛清水祝华诞的陈士榘,《档案天地》陈士榘:抓获第一名日军战俘的新中国“两弹”基地功臣,《百年潮》陈士榘智取定番城,《一生紧随毛主席——回忆我的父亲开国上将陈士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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