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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满心以为会迎来新生。

可作为主刀医生的丈夫俯身,在我耳边轻语:“你最好的朋友刚刚车祸去世,心脏源找到了。”

更可怕的是,他笑着承认,那场车祸是他一手策划。

而我养父母竟一直劝他离婚娶她!

如今,这颗在胸腔里跳动的心,每一下都在提醒我。#小说#

1

“醒了?”

我睁开眼,看见沈洲坐在床边,正专注地削着苹果。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他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沉静温和。

“手术很成功,眠眠。”

他将一小块苹果喂到我嘴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从今天起,你就有了一颗全新的、健康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麻醉前的那些话,如魔音贯耳,再次将我拖入深渊。

我的丈夫,国内最年轻的心外科权威,亲手为我做了一场换心手术。

用的,是我最好朋友的心脏。

而我的朋友,死于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车祸。

见我眼底的惊恐,沈洲放下水果刀,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可说出的话,却比手术刀更冰冷。

“别怕,都过去了。”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廓。

“许蔓已经不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

“我帮你除掉了一个睡你老公、抢你父母、还妄想取代你的‘好朋友’。”

我浑身发冷,用尽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他却攥得更紧,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偏执而疯狂的光。

“眠眠,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这颗心在你身体里跳得那么有力,你应该能感受到,它有多爱你。”

“为了得到它,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恐惧。

他不是医生,他是魔鬼。

病房门被推开,我爸妈提着保温桶走进来。

“眠眠醒啦!谢天谢地,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

妈妈一见我,眼泪就下来了,激动地握住我的另一只手。

爸爸也红着眼圈,一个劲地夸沈洲:“阿洲,我们家眠眠能嫁给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看着他们真情流感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是他们,在我进手术室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别怕,我们和阿洲都在外面陪着你。”

就是他们,一直劝沈洲和我离婚,去娶那个“更懂事”的许蔓。

如今许蔓死了,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好一副父慈母爱的感人画面啊。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嘶哑的、像被撕裂般的笑。

“福气?”

“是啊,天大的福气。”

“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用着最好朋友的心脏活下去的。”

2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洲皱了皱眉,迅速起身,挡在我面前。

“爸,妈,眠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先回去吧。”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爸妈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洲倒了杯水,用棉签沾湿,一点点润湿我干裂的嘴唇。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眠眠,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我是为了你好。”

“许蔓不死,你这辈子都得活在她的阴影里。”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那副伪善的嘴脸。

“你知道吗?她连遗书都写好了。”

沈洲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说她对不起你,但她是真心爱我,求你成全。”

“她还说,如果我不同意,她就把我们俩的视频发给你。”

“你说,她怎么能这么恶劣呢?”

我的心脏,那颗本属于许蔓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所以,你就杀了她?”我用气声问。

“不,我是在救你。”

沈洲纠正道。

“我不能让她毁了你,更不能让她毁了我们。”

“眠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出院那天,沈洲把我接回了家。

我们的婚房被他重新布置过,所有许蔓送的东西,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仿佛那个人,从未在我们的生命中出现过。

他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日三餐,亲手搭配营养。

我的药,他会准点送到嘴边。

晚上,他会抱着我,听着我的心跳声入睡。

他说:“眠眠,听,这是我们爱情的证明。”

我像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活在他打造的华美牢笼里。

直到那天,他拿回来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这是许蔓的遗物,我从她公寓拿回来的。”

他把钥匙放在我手心。

“我觉得,你应该需要跟她做个了断。”

我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手脚冰凉。

这是沈洲新的游戏。

一场名为“告别”的凌迟。

我颤抖着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日记、信件。

而是一沓厚厚的照片。

照片上,是不同男人抱着许蔓的亲密合影。

他们笑得灿烂,背景各不相同,有酒吧、有酒店、甚至有车里。

每一张,都充满了暧·昧和情·欲。

而这些男人里,没有一个是沈洲。

3

“怎么会……”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沈洲不是说,许蔓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甚至用视频威胁他吗?

可照片里的她,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笑得风情万种,哪里有半分被爱情所困的样子?

“很惊讶,对吗?”

沈洲从我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带着笑意。

“你最好的朋友,私生活可比你想象的精彩多了。”

“她同时交往着七个男朋友,我是第八个。”

“她说她有收集癖,喜欢看不同领域的精英为她神魂颠倒的样子。”

我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她告诉你,她想给你坦白然后嫁给我。”

“其实是她玩腻了,想找个老实人接盘。”

“而我,就是她千挑万选的那个‘老实人’。”

沈洲的笑声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她甚至跟你爸妈都说好了,只要我一离婚,聘礼都准备好了。”

“一百万,买我下半辈子当她的专属品。”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原来,许蔓不是爱沈洲,她只是想玩弄他,占有他。

原来,我爸妈也不是真的欣赏许蔓,他们只是看中了那一百万的聘礼。

“那你……为什么还要……”

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要杀了她?”

“因为她碰了我的底线。”

沈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不该动你。”

“那天晚上,她给我下了药,把我带回她的公寓。”

“她穿上你的睡衣,模仿你的语气,想让我把她当成你。”

“她说,她要怀上我的孩子,让你彻底死心。”

“我一想到,别的男人也这样碰过她,就觉得恶心。”

“更何况,她还想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污染你。”

他转过我的身体,捧起我的脸,眼神狂热而偏执。

“眠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存在。”

“任何企图玷污你的人,都该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寒而栗。

我一直以为,沈洲杀许蔓,是因为嫉妒和占有欲。

现在我才明白,在他扭曲的世界里,这是一种“净化”。

他不是在报复,他是在替天行道。

而我,就是他要守护的那个“道”。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不安。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插·进客厅的巨幕电视里。

“我本来不想让你看的,怕你恶心。”

“但我觉得,你还是有权知道,你那个‘好朋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屏幕亮起,不堪入目的画面和污秽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视频里,许蔓和不同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浪·声·燕·语。

而拍摄者,正是沈洲。

他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记录着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个视频,画面里只有许蔓一个人。

她对着镜头,笑得妩媚又得意。

“林眠,看到没?这就是你老公,现在是我的了。”

“哦不,很快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猜,他为什么会爱上我?”

“因为,我比你更懂男人啊。”

说着,她解开了睡衣的带子……

我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4

“现在,你还觉得她无辜吗?”

沈洲关掉电视,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浑身虚脱。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拿毛巾给我擦干净脸,然后把我抱回沙发上。

“眠眠,我知道你善良。”

“但你的善良,不能用在这些人身上。”

我瘫软地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许蔓的背叛,父母的贪婪,沈洲的疯狂……

每一件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曾经以为,我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最坚固的友情,最温暖的亲情。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而亲手为我编织这个谎言的,是我最爱的人。

“别想了,睡一会吧。”

沈洲给我盖上毯子,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可梦里,依旧是手术室里刺眼的灯光,和他冰冷无情的话语。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到天亮。

那颗来自许蔓的心脏,在我的胸腔里,日夜不休地提醒着我,它曾经属于一个怎样的女人。

我开始厌食,看到任何东西都想吐。

体重直线下降,不到半个月,就瘦得脱了相。

沈洲很着急,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营养师。

但都没用。

我的身体在迅速衰败,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抗议着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

一天晚上,我从噩梦中惊醒,发现沈洲不在身边。

我光着脚下床,听到书房里传来他压抑的、痛苦的低吼。

我悄悄走过去,门没关紧,留着一道缝。

我看到他坐在黑暗里,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许蔓的合影。

那时我们都还很年轻,在大学的樱花树下,笑得无忧无虑。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迷茫。

“我只是想保护她……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许蔓,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月光下,我看到他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慢慢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原来,他也会后悔。

原来,他也会痛苦。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只是一个,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的,可怜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笼罩了我。

我不再恨了。

也不再怕了。

我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李律师吗?”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标准。”

“还有,如果我是唯一的知情人,并且愿意出庭作证,能算重大立功表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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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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