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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天花板她从小就熟悉。出生即患脊柱裂和VACTERL综合征,摘肾、心脏开胸、肠道手术、装造口袋——这些词在她懂事前就已写进病历。到成年,手术次数停在13次。

10岁那年,医生做完一台"改变人生"的手术,告诉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她记不清原话,但记得空气变了,大人突然开始小心措辞。四天后,她独自在病房按下止痛泵,用手臂撑起身体,把腿甩下床沿。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某种东西拒绝接受那个预测。她摔了三天。第三天护士撞见她站着,撂下一句:「我要叫康复科,你会重新走路的。」

篮球成了她与身体的对话。高中、大学,她一直在打球——不是因为没有受过伤,而是因为身体学会了适应。然而第12次手术后,疤痕组织引发并发症,失血导致昏迷。醒来时,走路再次变成需要学习的事。

同一个身体里,她教自己移动了两次。她说这过程"剥除了自我,教会了耐心"。如今她把这些写进Tiny Buddha专栏,标题里没提的是:那台轮椅至今放在某个角落,作为某个被推翻的预测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