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三年,我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那天夜里我疼到蜷在床上动不了,冷汗把睡衣全湿透了,他靠在床头刷手机,头也不抬说:"忍忍,别动不动就去医院,浪费那个钱干嘛。"
三天后,他妈说胃口不好,他放下手里所有事,连挂了三个专家号,开车来回四个小时,全程端茶递水。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掉了。
我叫苏念,认识林恒是在二十六岁,嫁给他是在二十八岁。
那两年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长得不算出挑,但踏实、勤快,会在我加班晚回来的时候把饭热着,会在我感冒的时候去楼下买药。我妈说,这种男人靠得住,嫁了不亏。
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日子过得平稳,没有大风大浪,也没什么特别叫人心暖的时刻,但我告诉自己,这就是婚姻,不是偶像剧。
我开始察觉不对,是从他妈第一次来住开始的。
婆婆姓吴,我们私下叫她吴阿姨。她是个保养得不错的女人,头发烫得整齐,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一句话都藏着分量。她来的第一天,环顾了一圈我们家,说:"这窗帘颜色太深,压气运。"第二天,说:"你们这锅炒菜有股味儿,是不是没开油烟机?"第三天,说:"念念啊,你做饭放盐太多了,恒恒从小口淡。"
我都笑着应了。
林恒在旁边一声没吭,只是吃饭,吃完了说:"妈说得对,你以后注意点。"
我把筷子放下来,没说话。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一道很细的裂缝。
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婆婆住了二十天走了,走之前拉着林恒的手叮嘱了半个小时,叮嘱他注意身体、少熬夜、多喝热水。然后转过头对我说:"念念,要多关心恒恒,他工作辛苦。"
我点头,说:"好的阿姨。"
她上了车,车开走,林恒站在楼道口目送,神情是我没见过的,有点怅然,像个孩子被带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个站在楼道口的林恒,和平时跟我过日子的林恒,像两个人。
婚后第二年,我开始明显感觉到一件事:林恒对我的事,和对他妈的事,用的是两把尺。
我头疼,他说:"多喝点热水,扛一扛。"他妈头疼,他说:"妈你别撑着,我明天带你去查查。"
我工作压力大,跟他说想请两天假休息,他说:"现在哪有那么容易请假,坚持一下。"他妈说最近睡眠不好,他说:"妈你别太操心了,要不你来我们这边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我不是没提过。我跟他说过一次,说我感觉他对我跟对他妈的态度不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妈年纪大了,你还年轻,能比吗?"
我说:"那我是不是要等我老了,你才会多关心我一点?"
他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那次争吵没有结果,像石头扔进水里,响了一声,就沉下去了。
我学会了不说。不说,至少不用吵架。
阑尾炎那件事,发生在婚后第三年的冬天。
那天下午我就觉得右下腹有点隐隐的不舒服,以为是来例假,没在意。到了晚上,疼痛忽然加剧,像有人拿着东西在里头拧,我疼得站不直身子,扶着墙走到卧室,跟林恒说:"我肚子疼得很厉害,右下腹,感觉不太对。"
他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说:"吃坏东西了吧,去厕所排一排。"
"不是那种疼法,"我说,"我感觉可能是阑尾。"
"你学医啊?"他重新拿起手机,"没那么严重,忍忍。"
我没再说话,回到床上蜷起来,冷汗一阵一阵往外渗,把睡衣湿透了。我把被子裹紧,想着等天亮,等天亮看看好没好。
但疼痛没有减轻,半夜两点多,我疼到实在忍不住,爬起来想自己叫出租车去医院。林恒被我动静惊醒,不耐烦地说:"几点了,你干嘛?"
"我要去医院。"
"现在?"他皱眉,"挂不上号的,而且半夜急诊贵死,明天白天去。"
我看着他,那一刻我想说很多话,但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我自己叫了出租车,下楼,去了医院。
急诊的医生按了按我的右下腹,我疼得倒吸一口气,他说:"阑尾炎,得住院,炎症有点严重了,再拖可能穿孔。"
我一个人办了住院手续,一个人换了病号服,躺在急诊病床上等床位,给林恒发了消息:"医生说是阑尾炎,要住院。"
他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我把手机扣在肚子上,盯着头顶的灯,灯光白得刺眼。
病房里有个老太太在咳嗽,护士推着车走过,走廊里有说话声,很远,很轻,整个世界好像跟我隔了一层玻璃。
我想哭,但眼泪没出来,就那样干着眼睛盯着灯,盯了很久。
林恒是第二天早上九点来的。他带了粥,放在床头柜上,说:"手术几点?"
"下午两点。"
"那我上午去趟公司,下午回来陪你进手术室。"
我说:"不用,你去忙吧。"
他顿了一下,说:"那行,手术完了我来接你。"
他走了。
我一个人做的手术。麻药上来之前,我盯着手术室的无影灯,脑子里忽然很清醒,清醒地想了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他大概也是这个反应,"知道了。"
手术很顺利。
术后第三天,我还躺在病房里,林恒来看我,带了一盒饼干,说他妈最近说消化不太好,他已经给她挂了协和的专家号,周末带她去看。
我靠着枕头,平静地问他:"几个号?"
"先挂了消化科,再挂了中医,另外营养科也挂了一个,三个。"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没有哭,也没有发火,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直到他有点不自在,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睡一会儿。"
把眼睛闭上之后,我在心里,把很多事情想清楚了。
出院那天,我妈来接的我。
她把我扶上车,帮我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暖水壶塞到我手里。
车开出去一段,她才开口:"恒恒呢?"
"有事。"
我妈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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