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阿姨,我爸的退休金和房子,我们家心里有数。”他儿子皮笑肉不笑地试探我。

我头也不抬:“你爸的钱是他的,我不要。我做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搭伙八年,我守着一条底线,和他家人划清界限。

他们都骂我冷血无情,是个只认钱的老狐狸。

他们不知道,我图的根本不是钱,而是他欠了我一辈子的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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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秀珠,今年六十二。

老伴张建国走了十年,街坊邻居都以为我会守着那套两居室和满屋子的回忆,孤独终老。可我偏不。

我把日子过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养花,看书,下棋。

我们这阳光小区花园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那几张石桌棋盘。

而棋盘上的“王”,是一个叫李国栋的老头儿。

他比我大三岁,退休前是个工程师,为人霸道,棋风更是凌厉无比,杀得一众老头儿丢盔弃甲。我偏不信这个邪。

我俩的缘分,就是从棋盘上杀出来的。

起初,他看我是个女的,满脸不屑,让了我一车一马。

结果三局下来,他输了两局,脸都绿了。从那以后,他天天点名要跟我“决战”。我们就这么从棋盘上的对手,杀成了生活里的棋友。

他欣赏我棋路刁钻,我佩服他逻辑缜密。一来二去,倒也成了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改变我们关系的那天,是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我俩正杀得难解难分,他举着“炮”的手突然停在半空,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李,你怎么了?”我急忙问。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一看他这症状,立马反应过来是低血糖犯了。

我赶紧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进他嘴里,又去旁边的小卖部给他买了瓶糖水。缓过来后,我坚持要送他回家。

他家就在我们小区另一栋楼,一百多平的大三居,敞亮是敞亮,就是太冷清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报纸堆了一沙发,厨房的锅碗瓢盆上积着一层薄灰。我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个干瘪的苹果,就只有半瓶过期的牛奶。

“你儿子儿媳呢?不来照顾你?”我忍不住问。

“他们忙。”他摆摆手,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落,“一个星期能来吃顿饭就不错了。”

看着他这空巢老人的凄凉样,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就在我准备告辞的时候,他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了口。

“老林,你看,我一个人也是这么过,你一个人也是这么过,冷锅冷灶的。不如……咱俩凑一块儿过吧?”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你也不用干别的,就给我做口热乎饭,陪我下下棋。我的工资卡,交给你保管。”

这个提议,让我愣住了。

我考虑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我想了很多。想我那段失败的婚姻,想我那个老实巴交却窝囊了一辈子的亡夫张建国,想我这十年的孤单。

最后,我决定答应他。不是因为他的工资卡,而是因为我真的也厌倦了一个人吃饭的滋味。

我找到了李国栋,答应了他搭伙的提议,但也提出了我的三个条件。

“老李,搭伙可以,但咱们得约法三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咱俩不领证,只搭伙过日子。合得来就过,合不来我随时拎包走人。”

“第二,我不要你一分钱彩礼,也不办什么酒席。我搬过去,只带我的衣服和碗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家的事,你儿孙的事,我一概不掺和。我只负责咱俩的一日三餐,其他的,别找我。”

李国栋听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有诧异,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也许在他看来,我这个不要名分、不图钱财、还不掺和家事的老太太,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完美搭伙对象。

为了身边能有个热乎的人,有口热乎的饭,他一口就答应了。

就这样,在所有邻居惊讶的目光中,我,林秀珠,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搬进了“棋王”李国栋的家。

我搬进李国栋家的第一个周末,他儿子李伟和儿媳孙静就上门了。美其名曰“认认门”,实际上就是来“审查”我的。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不露声色。

我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和肉,忙前忙后,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酱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都是我的拿手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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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夫妇进门时,手里提着价值不菲的保健品和水果,脸上挂着客气又疏离的笑容。

“林阿姨,辛苦您了。”儿媳孙静嘴上说着,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李伟则更直接,一进门就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看到原本乱糟糟的家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阳台上的花也浇了水,他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提防,又加重了几分。

饭桌上,气氛更是微妙。

我做的菜味道确实不错,李国栋吃得赞不绝口。李伟夫妇也象征性地夸了几句,但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饭菜上。

酒过三巡,李伟看似不经意地开了口:“爸,您这退休金一个月快一万了吧?我听王叔叔说,您以前单位分的房子,最近也准备拆迁了,到时候能分两套新房呢。您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舒坦了。”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我听的。是在敲打我,提醒我别打他家财产的主意。

我像是没听懂这弦外之音,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自己碗里,慢悠悠地啃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国栋有些尴尬,瞪了儿子一眼。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饭后,儿媳孙静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笑着塞到我手里。

“林阿姨,这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心意,就算给您的见面礼了。以后我爸,就多劳您费心照顾了。”

我掂了掂那红包的分量,少说也得有两千块。我笑了笑,把红包推了回去。

“这可使不得。”我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我跟你爸,就是搭个伴过日子,互相照顾。说白了,就是个饭搭子,用不着搞这些虚的。”

我这明确的划清界限的态度,非但没有让他们放心,反而让他们更加警惕了。在他们看来,一个连钱都不要的老太太,所图谋的,必然更大。

送走他们后,李国栋有些歉意地对我说:“老林,李伟那小子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吧,你儿子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我既然定了规矩,就一定会守着。你家的财产,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说的是真心话。可这真心话,在别人听来,却成了最大的虚伪和心机。

我和李国栋搭伙的日子,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一天天过去。

他把工资卡给了我,我每天负责买菜做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们一起散步,一起下棋,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李国栋的亲家母,也就是李伟的丈母娘,要过七十大寿。李家对此非常重视,在城里最好的酒店订了包厢,准备大办一场。

寿宴前一个星期,李国栋就跟我商量:“老林,下周我亲家母过寿,你陪我一块儿去吧。也正好,把你正式介绍给亲戚们认识认识。”

我正在阳台给我的兰花浇水,听了他的话,我连头都没回,直接就拒绝了。

“我不去。”

“为什么啊?”他有些不解,“这可是大事,你不去,像话吗?”

我放下水壶,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老李,我们当初是怎么说好的?你家的事,我一概不掺和。我去算怎么回事?你儿媳妇的妈过生日,我一个不清不楚的‘搭伙老太’跑去算什么?给你长脸,还是给你丢人?”

我的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我的脾气,说一不二,只好悻悻地作罢。

寿宴那天,我跟平时一样,早早地就准备好了晚饭。

我帮他把要穿的西装熨烫平整,又把他准备好的红包和寿礼检查了一遍,然后就像送一个普通邻居出门一样,把他送到了门口。

“少喝点酒,早点回来。”我叮嘱道。

他“嗯”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快。

后来我听说,那天的寿宴,李国栋果然成了亲戚们追问的焦点。“老李,怎么一个人来的?听说你找了个新老伴,怎么不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面对亲戚们的八卦,李国栋只能含糊其辞,脸上无光,一晚上都闷闷不乐。

宴席一散,李伟就在酒店门口把他爸给堵住了。

“爸,你找的这叫什么人啊!”李伟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说不来就不来!只管在你家吃喝,一点人情世我都不懂!我妈还在世的时候,哪次家里有事,不是她里里外外张罗得妥妥当当?你看看你现在找的这个,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父子俩在酒店门口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李国栋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回了家。

一进门,看到我正优哉游哉地在客厅看电视,他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是我们搭伙以来,第一次发生争执。

“林秀珠,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他质问道。

我关掉电视,平静地看着他:“老李,我再说一遍,我只是来跟你搭伙的,不是来给你当媳妇、给你家当免费保姆的。你要是想找个人帮你应酬交际、处理家里长短,出门右转,家政公司多的是,什么样的都有。你要是想找个老伴,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你就得尊重我的规矩。”

我的态度,依然坚决,没有丝毫退让。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进了自己的卧室。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了。

我知道,这颗矛盾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寿宴风波过去没多久,我的身体就出了状况。

一天半夜,我肚子疼得厉害,在床上来回打滚,浑身都是冷汗。李国栋被我惊醒,吓得不轻,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生诊断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李国栋倒是尽心尽力,跑前跑后地帮我办了住院手续。可当医生把手术缴费单递给他时,他犹豫了。

手术费加上住院费,林林总总要小一万块钱,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正拿着缴费单站在走廊里犯难,他儿子李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李国我把情况一说,李伟立刻就在电话那头“提醒”他。

“爸,你可想清楚了。她又不是你老婆,你们连证都没领。她自己有医保,有退休金,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吗?这钱,怎么算也轮不到我们家出啊!你这钱要是交了,回头人家不认账,你找谁要去?”

李伟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国栋心里那点夫妻情分。

他拿着那张缴费单,在缴费窗口前站了足足有十分钟,最终,只交了两千块钱的住院押金。

等我从麻醉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李国栋守在床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告诉我手术很成功,让我安心休养。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我问他缴费单在哪儿,他支支吾吾地,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我看到上面只交了两千块钱的记录,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我只是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我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我儿子来了之后,二话没说,就去缴费处把剩下的一万多块钱全都补齐了。

然后,我让他从我的银行卡里,取了两千块钱现金,当着李国栋的面,还给了他。

“老李,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靠在病床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钱你拿着。我们只是搭伙,医药费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国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出院那天,李国栋想接我回他家,被我拒绝了。

我让我儿子,直接把我送回了自己家。

“老李,医生说我需要静养,就不去你那儿打扰了。”我对他说。

之后的一个多月,我真的就“自顾自”起来。

我每天在自己家里养花、看书、晒太阳,或者约上几个老姐妹,去公园里散散步,聊聊天,日子过得清静又自在。

李国栋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我,给我带些水果和补品。

我也只是客客气气地招待他,给他倒杯水,说几句场面话。那份曾经在棋盘上和饭桌上建立起来的亲近感,荡然无存。

我的“冷漠”,让李国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真的把感情和金钱,分得这么清。

而这件事,也让李伟更加坚信了他的判断——我,林秀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情无义的、只认钱的女人。

在自己家里静养的那段日子,我有了大把的时间,去整理那些被我尘封了多年的旧物。

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我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

这是我亡夫张建国留下的。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他的一些旧衣服,还有几本他年轻时看的书。

就在箱子的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带锁的、封面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日记本。

这是张建国的日记。我们结婚三十年,我从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我找到一把备用的小钥匙,那是我从他临终前穿的衣服口袋里找到的,当时不知道是开什么的,就一直留着。

我颤抖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啪嗒”一声,锁开了。

我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泛黄的纸张上,是他那熟悉的、老实巴交的字迹。

日记是从我们结婚后不久开始记的。起初,记录的都是些生活琐事,柴米油盐,字里行间,也曾有过温情。

可越往后看,我的手,就抖得越厉害,心,也一点一点地沉入了冰窖。

这本日记,记录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张建国。

他表面上是个老实本分的丈夫,背地里,却一直和他那个嫁到外地的初恋情人,保持着联系。那个女人,在他口中,永远是“阿芳”。

日记里,他详细地记录了自己如何一次次地欺骗我。

“今天厂里发了奖金,我跟秀珠说被小偷偷了。其实钱都寄给了阿芳,她的孩子上学要用钱。”

“秀珠问我,给咱爸看病的钱怎么花得那么快。我没敢告诉她,那钱,大部分都拿去给阿芳的男人还赌债了。”

“今天又跟秀珠吵架了,就因为我把我弟接来家里住。秀珠不知道,那不是我弟,是我跟阿芳的……”看到这里,后面的字迹被泪水晕染开,看不清了。

原来,我含辛茹苦一辈子,省吃俭用,竟然都在为别的女人和她的家庭做嫁衣。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最让我崩溃的,是关于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的记录。

我一直以为,张建国是个无可救药的“扶弟魔”。他那个所谓的“弟弟”张建军,比他小十岁,游手好闲,嗜赌成性。

几十年里,张建国像个无底洞一样,不停地拿钱去填补他的窟窿。为此,我们吵过无数次架。

可日记里,用带血的字迹,揭示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个张建军,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弟弟!

他是他初恋情人阿芳,跟别的男人生的儿子!张建国为了那个女人,竟然把她跟别人生的儿子,冒充成自己的弟弟,放在身边养了半辈子!

我辛苦攒下的每一分钱,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心血,到头来,全都喂了这对狗男女和他们的孽种!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于他去世前一个月。

“秀珠,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家里的存折,我已经偷偷拿出来了,密码是阿芳的生日。这笔钱,我要留给建军娶媳妇用。下辈子,我再给你当牛做马吧。”

看完这本日记,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三十年的婚姻,三十年的相濡以沫,到头来,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在得知真相后的那几天,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任何人。那本日记,像一个魔鬼,日日夜夜地啃噬着我的心。

李国栋天天都来敲我家的门,我一次也没开。

直到一个周末,我的房门,被敲得震天响。我以为又是李国栋,正准备不理,门外却传来了他儿子李伟焦急的声音。

“林阿姨!林阿姨,你在家吗?我爸……我爸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还是打开了门。

李伟一脸的颓丧和焦急。他说,他爸不知道怎么了,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了,不吃不喝,谁叫门也不开。

他怕出事,只好拿着备用钥匙开了门,发现他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满地的烟头。

我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跟着李伟去了李国栋家。

我到的时候,李家父子俩正在激烈地争吵。

“爸!我生意上真的出了问题,就差五十万!这笔钱要是补不上,我就要破产了!”李伟几乎是在哀求,“您就把那套小房子卖了吧!就当是帮我这一次!”

“不行!”李国栋的态度异常坚决,声音嘶哑,“那套房子,我说什么都不会卖!那是留给你孙子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留给孙子?你就是骗鬼呢!”李伟被逼急了,情绪激动,也开始口不择言地吼道,“你防着我,防着那个林秀珠,你到底想把钱留给谁?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妈到死都不知道,你心里头,还藏着别人!”

李国栋像是被戳到了最深的痛处,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李伟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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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你个混账东西!”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颤抖着手,走到卧室,从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和一沓厚厚的信件,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

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

李国栋指着那张照片,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他几乎是咆哮着,对李伟吼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