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奶中风后在我家养老20年,收到拆迁款悄悄回家,第二天叔叔来了

“这拆迁款我拿着,回老房子住才自在。”

奶奶放下装着证件的布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二十年前,中风后的奶奶半边身子不便,是爸妈把她接到家里悉心照料。

洗衣喂饭、复健按摩,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我们早把彼此的日子缠在了一起。

她的房间永远晒着最暖的太阳,餐桌上总有她咬得动的软食,就连我儿时的睡前故事,多半也是她坐在轮椅上慢慢讲的。

可谁也没料到,老房子拆迁的消息传来没几天,奶奶竟趁爸妈上班时,揣着足额的拆迁款悄悄回了老宅。

正当我们对着空房间手足无措时,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是许久不登门的叔叔,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意,眼神却直勾勾地瞟向我们手里的拆迁款通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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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书桌上,我正窝在书房的躺椅上补觉。

最近工作实在太累,难得有个休息日,我睡得正香。

突然,一阵急促且慌乱的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磊子!磊子快起来!你奶奶不见了,赶紧一起找找!”

是母亲张桂兰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我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还有些昏沉,心里满是疑惑,嘟囔着:

“妈,奶奶自从2004年到咱们家,腿脚就一直不利索,平时连大门都很少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您是不是看错了呀?”

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别磨蹭了,赶紧起来看看,我刚才到处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她人影。”

我赶忙从躺椅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奶奶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我眼尖,一眼就瞥见墙角那把几乎闲置的轮椅也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顿时有了底,转头对母亲说:

“妈,您别急,轮椅都不在了,奶奶肯定是坐着轮椅自己出去了。她虽然腿脚不好,但脑子清楚着呢,说不定就是出去转转。”

母亲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满是担忧:

“她这辈子就不爱串门,除了偶尔去菜市场找你爸,从来都没自己出过远门啊。这大早上的,能去哪儿呢?”

话说到一半,母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对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二婶发来消息,说老北街奶奶那三间老瓦房的拆迁款到账了,不会是为了这事吧?”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急忙拉开奶奶床头的小抽屉。

那抽屉里原本放着一张银行卡,是奶奶平时存钱用的,现在果然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对母亲说:

“妈,我猜奶奶是回二叔家了。她肯定是想着拆迁款的事,想回去和两个叔叔商量商量。”

母亲听完我的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靠在门框上,沉默不语。

我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这是寒心了。

这么多年,母亲对奶奶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如今奶奶却因为拆迁款悄悄回了二叔家,换做谁,心里都不好受。

算起来,奶奶李秀莲到咱们家,已经整整20年了。

时间回到2004年开春,那是一个让人揪心的季节。

爷爷突发心梗,还没等送到医院,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奶奶悲痛欲绝,又急又悲之下,当天就中风倒在了地上。

我们急忙把她送到临川县医院,在医院里,医生们全力抢救了三天三夜,奶奶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可是,她的半边身子却再也不听使唤了。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奶奶回了家。

在家的时候,她能拄着拐杖勉强挪两步,可就连家里的门槛,她都跨不过去,更别说走远路了。

每次看到奶奶艰难挪动的样子,母亲心里都一阵心疼。

母亲有两个弟弟,也就是我的大叔叔张大军和二叔叔张二强。

按道理说,赡养老人本该是兄弟姊妹一起分担的责任,可两个叔叔的日子,实在是艰难。

大叔叔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右手右脚发育得只有正常大小的一半,走路一瘸一拐的,干活也特别不利索。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一直没成家。

不过,大叔叔脑子挺灵光的,在县城街角摆了个修鞋摊。

每天天不亮,他就推着修鞋的工具出门,在街角找个地方支起摊子,一坐就是一整天。

可即便如此,他的收入也仅仅够自己糊口,根本没有能力照顾别人。

二叔叔身子骨倒是硬朗,可家里穷得叮当响,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年轻时一直没找到对象。

直到36岁,也就是爷爷去世前一年,经人介绍,他才跟带着一个女儿的二婶刘春燕成了家。

婚后第二年,二婶又给二叔叔生了个儿子,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爷爷在的时候,老两口还能帮着二叔叔家操持家务、带带孩子。

爷爷这一走,奶奶又瘫了,两个叔叔的处境摆在那里,照顾奶奶的担子,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母亲头上。

咱们这儿有个老规矩,出嫁的女儿不用赡养娘家父母。

母亲当时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该不该把奶奶接到家里来照顾。

她先是跟做鲜肉生意的父亲王建国商量,父亲是个老实人,心地善良,他直摆手说:

“那是你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没人管吧?咱们既然有能力照顾,就把她接过来吧。”

母亲又悄悄问了问正在读高中的我,我那时候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懂得孝顺老人,我对母亲说:

“妈,把奶奶接过来吧,我会帮您一起照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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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2004年腊月二十三,父母把奶奶接到了咱们家。

街坊邻居们看到父母把奶奶接过来,都纷纷称赞父母孝心重。

可也有一些人在背后议论:

“中风的老人活不了几年,顶多三五年的事,做女儿女婿的伺候几年,还能落个好名声。”

谁也没想到,奶奶在咱们家一住就是20年。

如今78岁的她,腿脚依旧不利索,可身子骨却硬朗得很。

每天早上,母亲都会早早地起床,给奶奶准备营养丰富的早餐。

奶奶每顿能吃一碗米饭,逢年过节的时候,还得抿两口白酒。

看着奶奶吃得开心,父母也跟着高兴。

这20年里,奶奶基本就是在家养老。

父母从不让她干家务,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开始,奶奶还不自在,总怕自己吃闲饭,给家里添麻烦。

她总是偷偷地想帮着择菜、洗碗,可每次都因为腿脚不便,不是把菜掉在地上,就是把碗摔碎。

看着奶奶那着急又无奈的样子,父母心疼极了,劝她不要再干活了,安心歇着就行。

后来,奶奶也就渐渐安心了,不再想着干活了。

奶奶能活这么久、身体这么好,离不开父母的细心照料。

我从小亲爷爷奶奶就走得早,奶奶来了之后,家里多了份烟火气。

我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奶奶的房间,陪她聊天,给她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我也把她当成亲奶奶一样孝顺,从来没嫌弃过她。

奶奶心里也敞亮,逢人就夸:

“我这闺女女婿,比亲儿子还强,我这辈子算是享着福了。”

每次听到奶奶的夸奖,父母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20年里,两个叔叔也不是完全不管奶奶,只是实在力不从心。

从咱们家到二叔叔家,也就一里多路。

可对于大叔叔来说,这段路却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得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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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来,他都是空着手,在咱们家坐一会儿,问问奶奶的近况,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大叔叔那瘦弱的身影,我心里总是有些心酸。

二叔叔在工地打小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家。

他的工资不高,家里要养二婶、继妹和后来生的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总说:

“妈名下还有半亩地在我这儿,口粮我得给送过来。”

可父母每次都拒绝他:

“现在谁还缺那点粮食?你把孩子养好就行,妈这儿有我们照顾呢。”

所以这20年,奶奶在咱们家吃穿用度从不缺,却没花过两个叔叔一分钱、一粒粮。

街坊邻居的老太太们聊天的时候,都羡慕奶奶有个好闺女,奶奶脸上也总是带着骄傲的神情。

可我知道,奶奶心里一直装着块石头——她放心不下大叔叔。

大叔叔一辈子单身,现在年纪大了,修鞋摊也出不了摊了,没有了收入来源,将来谁照顾他呢?

二叔叔家自身都难保,就算想帮衬大叔叔,也是有心无力。

奶奶常常坐在窗前,望着远方发呆,我知道她是在为大叔叔的未来担忧。

如今,拆迁款到账86万,奶奶突然悄悄走了,不用说,肯定是想把钱留给两个儿子。

她觉得两个儿子日子过得艰难,想用这笔钱改善他们的生活。

我赶紧给住在二叔叔家附近的发小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看看奶奶是不是在二叔叔家。

电话那头,发小的声音有些嘈杂:

“磊子,你奶奶在你二叔家台阶上坐着呢,正跟你二婶说话呢,放心吧,她没事。”

听到发小的话,母亲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可脸色却更沉了。

我忍不住问:

“奶奶没事,您怎么还不高兴呢?”

母亲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20年啊,我掏心掏肺伺候她,每天起早贪黑,就想着让她能过得舒服点。她倒好,拆迁款一到账,就偷偷跑回去了,连句话都没留。这是怕我们分她的钱啊。”

母亲的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看着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这20年的付出,到底还是没抵过那笔拆迁款和所谓的“儿子养老”。

母亲为了照顾奶奶,付出了太多太多,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正是两个叔叔。

他们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神情,手里拎着两袋水果,那水果看起来有些普通,却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身后的奶奶坐在轮椅上,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