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生姜暴跌,赵有才舍不得贱卖,抡起洋镐去后院重新刨开废弃十几年的老地窖准备囤货。

挖到近三米深,土质变了,洋镐磕碰到底下个硬邦邦的黑家伙。

赵有才以为挖到了地主老财留下的宝贝,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剥开表面厚厚的泥壳。

泥壳剥落,一条手腕粗的三角头毒蛇赫然盘踞在上面。

赵有才吓得头皮发炸,抄起锄头就要砸死它。

可刚举起锄头,他却发现这蛇死寂一般一动不动。赵有才壮着胆子凑近仔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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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刮过村子,卷起满地枯黄的杨树叶。

赵有才家的前院堆满了刚出土的生姜。一座座姜山垒得像小坟包,上面沾满湿漉漉的黄泥。

浓烈的辛辣气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王翠芬搬个小马扎坐在姜堆旁,手里拿着一把钝口的菜刀,机械地削着生姜上的泥块和烂根。她削几下,就停下来叹一口气。

赵有才蹲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捏着一根两毛钱一包的散花牌香烟。烟雾大口大口地吸进肺里,又顺着鼻孔喷出来。

“叹啥气?叹气这姜就能涨价了?”赵有才把烟头扔在青石板上,用沾满泥巴的解放鞋底狠狠碾灭。

王翠芬把菜刀往地上一扔,菜刀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斤两毛八!收姜的刚子开着大卡车在村头喇叭里喊,你耳朵塞驴毛了听不见?”王翠芬拍着大腿,声音尖利刺耳,“辛辛苦苦大半年,肥料钱都挣不回来!你不卖,留在院子里等下雪冻成冰坨子?”

赵有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两毛八我不如喂猪!”他扯开嗓门吼了一句,“今年这行情不对头,全村都在贱卖,等到了腊月,生姜准得涨。”

“涨?你拿啥存?就你那几间破下房,风一吹四面漏气,不出半个月全烂在里头!”王翠芬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收拾生姜。

赵有才没接茬。他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院的方向。

后院那堵老青砖墙边上,有一块用烂石棉瓦盖着的地方。底下是个老旱窖,还是十多年前村里没通水泥路的时候挖的。后来废弃了,上面长满了荒草。

他大步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伸手拽出一把生了锈的大洋镐,又拎起一把铁锹。

王翠芬一看这阵势,慌了神,赶忙站起来。

“老赵,你作死啊!你拿洋镐干啥?”

“刨坑,下窖。”赵有才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那个破地窖十几年没用了,边上就是那堵快倒的老砖墙!”王翠芬追上去,一把拉住赵有才的胳膊,“墙根早酥了,你下去一刨,地基一塌,连墙带土能把你活埋在里头!”

赵有才猛地甩开王翠芬的手,黑红的脸庞绷得紧紧的。

“妇道人家懂个屁。墙塌了我自己顶着。哪怕底下是阎王爷的龙床,我也得刨个坑出来存姜!”

说完,赵有才拎着工具,头也不回地跨进了后院的月亮门。

王翠芬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有才的背影骂:“老东西,你今天要是埋在里头,老娘连纸都不给你烧!”

后院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

墙根底下长着一片茂密的猪耳朵草。那堆烂石棉瓦上面压着两块大青石。

赵有才走过去,一脚踢开青石,弯腰掀起石棉瓦。

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混合着地底的土腥气,瞬间冲了出来。

赵有才被呛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他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探着脑袋往下看。

地窖开口不大,四四方方,往下大约有两米深。里面黑黢黢的,四壁的黄土有些发干剥落,结满了白色的蛛网。

几只黑壳的潮虫受了惊,顺着土壁飞快地往缝隙里钻。

赵有才把洋镐和铁锹先扔了下去。工具砸在窖底的硬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转身去前院找来一架平时上房用的木梯。梯子年头久了,木头表面裂开了几道大口子。

他把梯子顺进地窖,试着用脚踩了踩最上面的一格横档。木头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赵有才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抓紧梯子两侧,踩着横档一步步退了下去。

地窖底下的空间比井口大不了多少,勉强能容下两个成年人站立。

头顶的光线被切成了一个方形的亮块。底下阴冷得像个冰镇的西瓜皮。

赵有才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双手搓了搓,一把抄起地上的大洋镐。

他双腿分开,肩膀上的肌肉块块凸起。洋镐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带着风声砸向窖底的硬土。

“哐!”

黄土飞溅。干燥的泥块砸在赵有才的小腿上,生疼。

一镐接着一镐。地窖里回荡着单调刺耳的敲击声。

挖出来的土越堆越高。赵有才停下来,换上铁锹,把碎土一锹锹铲出窖口。

干了将近两个钟头,地窖往下深了大概半米。

赵有才身上的破灰褂子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靠在土壁上大口喘气。

上头的亮光被一个人影挡住了。

王翠芬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个掉瓷的大白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个红双喜。

“喝口水!别死在下头没人知道。”王翠芬没好气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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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搪瓷缸子拴在井绳上,一点点顺了下去。

赵有才解下缸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里面的凉白开灌了个底朝天。

他把缸子重新拴好,拽了拽绳子。

“墙根没动静吧?”王翠芬在上头问。

“结实着呢,塌不下来。”赵有才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

他捡起大洋镐,再次抡了起来。

又往下挖了差不多半米,地窖深度接近三米了。

赵有才感觉虎口有些发麻。底下的土越来越难挖。

但他突然发现,镐头带起来的土,颜色变了。

原本的黄土层不见了。从地底翻上来的,是一种暗褐色的松土。

土块里夹杂着一些类似铁锈的红斑。

赵有才停下动作,蹲下身子,抓起一把褐色泥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是沤烂的树叶味,也不是农药味。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像是什么金属生锈泡在水里,又混着一股子烧焦的头发味。

赵有才皱起眉头,随手把土扔掉。

他不信邪,再次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洋镐的木柄,腰部猛地一发力,朝着正中间那块颜色最深的褐土层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卯足了十成的力气。

没有听到洋镐刃劈进泥土的“噗嗤”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沉闷的“嗵”!

声音不大,但震得整个地窖似乎都跟着嗡嗡响了一下。

赵有才只觉得双臂猛地一弹,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木柄直接冲向他的掌心。

洋镐的木把手从他湿滑的手心里脱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赵有才捂着发麻的右手虎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凭他挖了一辈子地的经验,刚才这一下,底下绝对不是石头。

石头的声音是脆的,镐头砸上去会溅起火星子。

刚才那个声音,发闷,发空,像是什么铁皮裹着的东西。

赵有才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村里早年间一直有个说法,说这片宅基地以前是民国时期一个地主老财的偏院。当年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那老财主连夜把家里的一批大洋和金条装进铁皮箱子埋在了地下,一直没被人找着。

这事儿在村里传了几十年,谁也没当真。

可现在,这三米深的地底,这个沉闷的回音,这股怪异的铁锈味。

赵有才的眼睛亮了。昏暗的地窖里,他的眼珠子泛着一股异样的光。

发财了。这是赵有才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顾不上虎口的疼痛,趴在地上,双手飞快地把洋镐砸出来的那个土坑周围的散土往外扒拉。

泥土很松软,一扒拉就散。

扒了几下,赵有才停住了。

底下那东西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用大洋镐硬砸,万一是一坛子银元,或者什么玉器瓷器,这一镐下去全得碎成渣。

赵有才站起身,顺着梯子爬出地窖。

王翠芬不在后院,前院传来她给收姜卡车过秤的争吵声。

赵有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杂物房,翻出一把平时用来给菜地松土的小短锄。

这把短锄把手只有半截胳膊长,锄头不大,但磨得极亮极锋利。

他又拿了一条破毛巾,搭在脖子上,做贼似的溜回了后院。

回到地窖底,赵有才没有再站着。他双膝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双手握着小短锄,开始一点点抠周围的泥土。

他干得极其耐心。就像是在剥一个煮熟的鸡蛋壳。

每一锄头下去,只轻轻刮掉一层两三厘米厚的表土。

挖了大概十分钟,暗褐色的土被清理掉了一大片。

那个“硬物”的轮廓开始一点点显露出来。

很大。不仅大,而且很长。

它平躺在泥层里,露出来的部分大概有一个洗脸盆那么宽。

表面裹着厚厚的一层硬泥壳,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的材质。泥壳上面布满了一个个鼓包和凹坑。

赵有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用短锄的侧面,轻轻敲了敲那层硬泥壳。

“笃笃。”

声音沉闷。显然这泥壳极厚。

赵有才断定,这绝对是个大铁皮箱子,或者是个生了锈的大铜缸。

“老赵——”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拖着长音的公鸭嗓。

赵有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短锄差点掉在箱子上。

他猛地抬起头。

后院那堵快要坍塌的老青砖墙外面,探出一张鞋拔子脸。

是住在隔壁的孙大嘴。孙大嘴两只手扒着墙头,踮着脚往院子里瞅,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孙大嘴是村里出了名的包打听,哪家夫妻吵架他能连听三个墙根,谁家买了两斤肉他半小时内能传遍全村。

“你在那深坑里掏啥呢?这半天听不见动静。”孙大嘴扯着嗓门喊,“该不是挖到地主老财的金元宝了吧?”

赵有才心里一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事儿要是让孙大嘴知道了,不出半天,全村人就得带着铁锹把这地窖给平了。

“挖你娘的腿!”赵有才站起身,冲着墙头破口大骂,“老子挖地窖存姜!你要是闲得蛋疼,下来帮老子挑土!”

孙大嘴碰了一鼻子灰,撇了撇嘴。

“存个破姜搞得像挖祖坟一样,几毛钱的贱货,白送我都不吃。”

孙大嘴嘟囔着骂了两句,松开手,脑袋从墙头消失了。接着墙外传来他趿拉着布鞋走远的声音。

赵有才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孙大嘴走远了,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跪在地上,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黑乎乎的硬泥壳。

他等不及用短锄一点点刮了。他想直接上手把那层泥壳扒掉,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

赵有才伸出粗糙的双手,十指抠住泥壳边缘一块突出的鼓包。

那鼓包像个拳头大小,附着在泥壳最上方。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那块泥壳有些发酥。

“扑簌簌。”

那块拳头大的土块突然从硬物表面剥落下来,碎成好几块掉在了泥土上。

土块掉落的瞬间,地窖里的那股铁锈和焦糊味突然变淡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赵有才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地把脸凑过去,想看看泥壳下面的真面目。

就在他的鼻尖距离那个硬物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看清了土块剥落后露出的东西。

那不是生锈的铁皮,也不是铜绿色。

而是一层层交叠在一起的、暗褐色的粗糙鳞片。

鳞片呈现出一种极其死寂的干瘪感,紧紧贴伏在一个手腕粗细的条状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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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才的目光顺着那层鳞片往上看。

在泥壳的顶端,一条满身褐色斑纹的骇人毒蛇赫然盘踞在那个黑乎乎的物体上。

蛇的身体粗得像个小檩条,一圈一圈地缠绕着。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脑袋。

那是一颗呈现出完美三角形的蛇头,扁平,阴森。两颊鼓起,那是毒腺的位置。

这是当地农村人最怕的“土球子”。学名叫什么没人知道,但村里老人都说,被土球子咬一口,走不出七步就得倒下。

此刻,这颗三角形的蛇头正昂着,蛇眼灰白,直勾勾地正对着赵有才的脸。

距离太近了。赵有才甚至能看到蛇鳞上的纹路。

这只是一只动物,但在昏暗狭窄、深达三米的地窖里,这无异于死神的请帖。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赵有才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像钢针一样倒竖了起来。

冷汗“唰”地一下冒满了全脸。

赵有才发出一声变调的短促惊呼,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窖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手里的短锄“咣当”一声掉在脚边。

身后的黄土沾了一背,但他根本顾不上。

赵有才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像是一面破鼓,在胸膛里疯狂地擂动。

但他毕竟干了一辈子农活,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年轻时候进山打过野猪,手上也有几条沾血的人命。

他知道,在这个鬼地方,后退就是死路一条,动作太大就会激怒毒蛇。要是被咬在脸上,他根本爬不出这个地窖。

恐惧之后,是一股狠劲。

赵有才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突起。他没有起身,而是借着后仰跌倒的姿势,右手一把抓住了刚才掉在身边的短锄把手。

短锄的铁柄冰凉刺骨,但握在他手里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生死对峙的几秒钟,在赵有才看来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那把锋利的短锄,腰部猛然一发力,从地上半蹲起来。

粗壮的双臂高高举起,短锄的锋刃在昏暗的地窖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对准那颗三角形的蛇头,使出全身的力气,一击将其砸个稀烂!绝不给它窜起来咬人的机会!

“去死吧你!”赵有才在心里暗吼。

他的胳膊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带着风声,短锄猛地向下劈去。

那是极其果断且致命的一击。

可就在短锄距离那颗干瘪蛇头仅仅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时,这零点一秒的瞬间,赵有才硬生生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巨大的惯性让他往前扑了一下。

因为强行收住十成力气,他粗壮的双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破皮肤。

赵有才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大颗的水珠,顺着鼻梁淌下来,最后沉重地砸进脚下的褐土里。

在举起锄头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细节。

不管这地窖里的光线有多暗淡,不管毒蛇有多么冷血阴毒,面对这么巨大的威胁和动作,哪怕是一条最迟钝的蛇,也绝对会弓起身子,吐出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但是,没有。

这条手腕粗的土球子,那颗扬起的三角形蛇头,竟然连信子都没吐一下。

它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态,盘踞在黑乎乎的硬泥壳上,一动不动,死寂得令人发毛。

连一丝肌肉的紧绷感都没有,整个蛇身呈现出一种像风干木柴一样的僵硬。

这不是活物该有的样子。

这是死的!

赵有才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点,但他的心却悬得更高了。

这地窖荒废了十几年,毒蛇冻死或者饿死在底下,本来也不算太稀奇。

但是,这条蛇的姿势太奇怪了。它是以一种极度痛苦、狰狞的扭曲状态死在那个被泥巴裹住的“大铁箱子”上的。

它的嘴巴大张着,两颗惨白的毒牙露在外面。

它是被什么东西弄死在上面的?它死前死死咬住的,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还没有散去的恐惧,像是一把挠心的刷子,在赵有才的心口反复刮擦。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赵有才壮起胆子,双手依然举着短锄保持防御姿势,慢慢地把脸往前探了探。

地窖里的光线很暗淡,只有头顶上方那个两米见方的出口透进来一丝深秋惨白的天光。

光线打在那层剥落了一块的硬泥壳上,照亮了蛇身下盘绕的那个黑乎乎的“硬物”全貌。

当赵有才的目光顺着那两颗惨白的毒牙,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蛇的姿态,以及蛇身下盘绕的那个黑乎乎的“硬物”全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