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开门！警察！快开门！”
一阵急促且暴力的砸门声，像惊雷一样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响。
林克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半碗挂面差点扣在被窝上。
他脸色煞白，压低声音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妻子喊道：“别……别慌！肯定是我装病不去聚餐的事儿穿帮了！公司派人来堵我了！”
妻子手里的抹布都在抖：“公司查岗能带警察来？林克，你是不是在外面犯啥事了？”
“我能犯啥事？我连那1000块钱的聚餐费都掏不起，我敢犯事？”
林克把心一横，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发颤：“去开门！就说我刚做完手术，动不了！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个阑尾炎病人！”
进来的不是在那趾高气扬的经理张总，而是三个神情肃杀的民警。
林克看着警察手里那张还没递过来的照片，心脏狂跳，喉咙发干：“警……警官，啥意思？我没去聚餐也犯法？”
“没去聚餐不犯法。”
警察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在那家海晏公馆，你的那些同事，现在都在哪？”
01
发薪日，云创科技的茶水间里。
林克缩在角落，手指颤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上的工资条短信。
“实发工资：3800元。”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忍不住骂出了声：“我也没迟到早退啊！怎么就剩这点？上个月不还说有绩效奖金吗？”
“叮！”
手机又震了一下。
银行的扣款短信紧接着弹了出来：“您的尾号8890银行卡支出房贷：4200元。当前余额不足，扣款失败。”
林克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洗手池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拧开那个从家里带来的最大号太空杯，对着公司的纯净水桶，“咕咚咕咚”地灌满了整整两升水。
旁边经过的前台小妹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克听见：“真行，连家里的水费都要在公司省，这年头还有这种人。”
林克装作没听见，把沉甸甸的水杯塞进那个磨破皮的公文包里。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省下这两升水，够家里煮一顿粥了。
刚回到工位，还没坐稳，办公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部门经理张总穿着那身看起来很贵、但总觉得有些不合身的亮蓝色西装，站在最前面的桌子上，手里举着半杯香槟，满面红光。
“兄弟们！家人们！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张总嗓门极大，震得林克耳朵嗡嗡响，“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那个酝酿了三个月的‘云端生态’项目，马上就要落地了！投资人的钱，已经在路上了！”
“张总牛逼！”
“跟着张总有肉吃！”
几个平时最爱拍马屁的男同事立刻跳起来鼓掌，掌声雷动。
林克缩在工位后面，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入职三个月了，这公司连个像样的产品都没有，天天就是开会、喊口号、画大饼。所谓的“云端生态”，林克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到底是卖软件还是卖空气。
“为了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张总大手一挥，那种豪迈的气势仿佛他刚收购了世界五百强，“今晚，咱们去市里最高档的‘海晏公馆’！搞一场誓师大会！所有的兄弟姐妹，一个都不能少！”
办公室里再次沸腾。
“海晏公馆？听说那地方人均消费得两三千呢！”
“张总大气啊！”
张总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挂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呢，为了体现咱们团队的凝聚力，也为了让大家更有参与感，这次聚餐，咱们实行AA制。”
林克心里咯噔一下。
张总竖起一根手指：“也不多，每人预收1000元！多退少补！这不仅是顿饭，更是咱们云创人的一份投名状！交了这钱，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生死兄弟！”
“好！我交！”
“我也交！支持张总！”
刚才那几个带头鼓掌的人，立马掏出手机开始转账。
林克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一声声“1000元”，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1000块？
那是全家半个月的菜钱！是女儿这一整季度的奶粉钱！
他看着手机里那个“余额不足”的提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兴高采烈转账的同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哪是吃饭啊，这是要命啊！
02
“叮！叮！叮！”
工作群里的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屏幕上全是整齐划一的转账截图，红色的红包雨刷满了整个屏幕，中间夹杂着各种“感恩公司”、“张总英明”的表情包。
林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怎么也点不下去那个转账按钮。
突然，一条特别显眼的消息弹了出来，并且直接艾特了全体成员。
张总：“@所有人，财务那边在统计了。咱们是个狼性团队，执行力就是生命力！还没转账的几位，动作快点！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这一锅好汤！”
紧接着，又是一条单独的艾特。
张总：“@林克，林克，就差你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平时你闷不做声也就算了，今天这种大日子，别为了这点钱扫大家的兴。格局打开点，以后项目分红，赚的是这个的一百倍！”
林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旁边的工位上，平时那个最势利眼的小赵就把椅子滑了过来。
小赵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克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哎哟，林哥，咋回事啊？手指头抽筋了？转个账这么费劲？”
林克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小赵，我……我这月手头有点紧，家里房贷刚扣完，能不能跟张总说说，我就不去了？”
“不去？”
小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嗓门瞬间提高八度，恨不得让全办公室都听见，“林哥，你不会连1000块都拿不出吧？这年头谁缺这几个钱啊？大家都要去，就你搞特殊？你这不是打张总的脸吗？”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那种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林克身上。
小赵凑近了点，假惺惺地拍了拍林克的肩膀：“要是真困难，要不我借你？不过林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说咱们云创的员工连顿饭都吃不起，这多不好听啊。你以后还在不在圈子里混了？”
林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借？
借了还得还！下个月拿什么还？
他猛地站起身，硬着头皮走到张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张总正靠在老板椅上抽雪茄，屋里烟雾缭绕。
“张总……”林克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那个……我今晚家里真有点急事，孩子病了，得带去医院，这聚餐我能不能请个假？”
张总眯着眼睛，透过烟雾审视着林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好歹的蚂蚁。
“林克啊林克。”
张总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孩子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要交钱的时候病了？”
“张总，是真的……”
“够了！”
张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招财猫都晃了晃，“我告诉你林克，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得去！这是誓师大会！不来的，就是跟团队离心离德，就是不想干了！”
张总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林克鼻子上：“你要是敢不去，现在就去人事部打辞职报告！立刻！马上！滚！”
林克被骂得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他躲进厕所的隔间里，把门反锁，颤抖着手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今晚回来吃饭吗？”老婆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公司要聚餐，AA制，一千块。”林克艰难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一千块？”老婆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老公，妞妞下午发烧了，我去药店买了退烧贴和药，花了一百多，现在手里就剩两百块生活费了。这一千块……能不能不交啊？能不能不去啊？”
听到女儿发烧的消息，林克的心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了。”林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异常坚定，“我不交。这一千块，我绝不给他们！”
03
林克在厕所里足足待了二十分钟。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掐了几下大腿，直到疼得冷汗直冒，脸色发白。
他捂着右下腹，佝偻着腰，一步一挪地回到了办公区。
“哎哟……哎哟……”
林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额头上的冷水还没干，看着确实像是一身虚汗。
他直接瘫软在张总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赵正准备过来嘲讽两句，看这架势也愣住了：“林哥，你这是演哪出啊？”
“疼……疼死我了……”林克咬着牙，声音颤抖，“可能是阑尾炎犯了……老毛病了……哎哟，不行了，要穿孔了……”
张总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催促其他人转账。
看到林克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张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张总一脸狐疑，眼神里没有半点关心，全是烦躁，“林克，你不会是为了躲那1000块钱，在这跟我装病吧？”
“张总……人命关天啊……”林克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我真受不了了……得马上去医院……这饭我是真吃不了了……哎哟……”
张总盯着林克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少一个人，就少一份钱。
而且，今晚的局，少一个人就少一个“分母”。
张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只苍蝇。
“行行行！真晦气！”
张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流浪狗，“赶紧滚去医院！别死在公司里，我可不想沾这一身腥！”
林克如蒙大赦，挣扎着站起来就要走。
“站住！”
张总突然在他身后冷冷地喊了一句。
林克的心脏猛地一缩，僵硬地回过头：“张……张总？”
“去医院可以。”张总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但是，必须把医院的诊断证明、挂号单、缴费单，全都发到群里！要是让我发现你敢骗我……”
张总冷笑一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就等着在这个行业彻底除名吧，我会让你连送外卖都找不到地儿！”
“一定……一定发……”
林克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公司大门。
一进电梯，他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但他背后的冷汗是真的流下来了。
他根本没去医院。
去医院挂个急诊号再加上检查费，少说也得好几百，他舍不得。
他骑着那是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电动车，一路狂奔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钻进卧室，翻出两年前做胃镜时的一张输液照片。
“老婆，快！把你手机给我！”
林克打开修图软件，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把照片上的日期P掉，改成今天的。
然后，他又给那个在社区诊所当医生的老乡打了个电话。
“喂，老刘吗？江湖救急！给我整一张急诊阑尾炎手术建议书的照片！不用真的，就拍个大概样子，名字写我就行！我有急用！下次请你喝酒！”
半小时后，一张模糊但足以乱真的“诊断书”和那张P过的输液图，被林克发到了公司大群里。
配文：“实在抱歉张总，阑尾炎急性发作，医生让马上手术。祝大家吃好喝好。”
发完这条消息，林克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晚上8点。
公司群里开始疯狂刷屏。
照片里，海晏公馆的金碧辉煌简直闪瞎人眼。
巨大的澳洲龙虾、一瓶瓶打开的茅台酒、还有堆成小山的刺身拼盘。
同事们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勾肩搭背。
张总站在最中间，手里举着一份红皮文件，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群里消息不断：
“跟着张总干，顿顿吃龙虾！”
“感谢公司！感谢平台！”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签了这份生死状，以后就是千万富翁的预备役！”
林克坐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手里端着一碗只加了一个荷包蛋的挂面，看着群里那些奢靡的照片。
老婆正在旁边给发烧的女儿贴退烧贴，女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睡得不安稳。
林克吸溜了一口面条，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看着那种大场面，他心里确实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自己被彻底孤立了，成了个局外人。
但另一方面，他摸了摸兜里那保住的1000块钱，又觉得这碗挂面真香。
“吃吧吃吧，吃死你们。”
林克嘟囔了一句，关掉了手机屏幕，“一千块吃顿饭？也就是你们这些傻子才干。”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千块钱的事。
他这一时的“抠门”和“撒谎”，竟然成了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次决定。
04
次日清晨。
林克醒得很早，或者是说，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毕竟撒了这么大一个谎，还伪造了病历，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张总哪根筋不对，真跑去医院核实。
他特意没起床，也没去公司，跟老婆说今天要在家“养病”，把戏做全套。
早上九点。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公司大群里应该已经炸锅了。
通常都是各种宿醉的同事发表情包，或者张总发一大段“早安鸡汤”，然后大家排队点赞回复“收到，充满干劲的一天”。
可是今天，林克拿起手机一看，群里竟然静悄悄的。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多，小赵发的一张大家举杯痛饮的照片，配文：“今夜无眠，梦想起航！”
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奇怪……”
林克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一丝嘀咕，“难道昨晚都喝多了？集体迟到？”
他刷了刷朋友圈。
那个平时最爱发朋友圈炫耀的前台小妹，昨天晚上发了九宫格的龙虾照片后，也断更了。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该发自拍或者抱怨堵车了。
整个云创科技的员工，好像在一夜之间，集体人间蒸发了。
林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小赵的头像，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小赵，醒了吗？昨晚咋样啊？张总没生气吧？”
发送。
屏幕上转了一个小圈圈。
紧接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林克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
“拉黑了？把我删了？”
林克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至于吗？我不就是没去聚餐吗？这就把我开除了？连好友都删了？”
他不死心，又给平时关系稍微好点的一个技术部哥们发消息。
“老王，在吗？”
同样的红色感叹号。
林克的手开始抖了。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离职或者拉黑，这是集体封锁！
难道公司倒闭了？张总卷钱跑路了？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在心头。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公司的前台座机电话。
“嘟……嘟……嘟……”
电话通了。
但是没人接。
林克耐着性子听着那单调的“嘟嘟”声，一直等到自动挂断。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再一次。
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嘟嘟嘟”忙音，像是被人直接拔了电话线。
林克瘫坐在床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倒闭了，那他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办？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全呢！
“完了……这回真完了……”
林克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这破公司，该不会是被查封了吧？那我那点社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05
“咚！咚！咚！”
那一阵敲门声来得又急又重，根本不像是客气地叫门，倒像是要把门板给砸烂。
林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中午12点。
这个点，谁会来？
林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张总带着人来兴师问罪了？还是人事部来送辞退通知书了？
“老婆……老婆！”
林克压低声音，冲着正在厨房忙活的妻子喊道，“快！快去看看是谁！要是男的，就说我刚做完手术，下不了床！要是女的，就说我睡着了！”
说着，他赶紧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只留一条缝往外看，整个人缩成一团，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妻子擦了擦手，有些紧张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妻子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煞白。
她转过头，用口型对林克比划了两个字：“警——察——”
林克脑子里“嗡”的一声。
警察？
警察来干什么？
难道是他P图伪造病历的事儿犯法了？还是张总报警抓他旷工诈骗？
没等他想明白，妻子已经颤抖着把门打开了。
“谁是林克？”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连鞋都没换，径直走进了卧室。
为首的那个警察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一进屋，目光就死死锁定了躺在床上的林克。
林克吓得魂飞魄散，想坐起来又不敢，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林克……警官，有……有啥事吗？”
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冷笑了一声。
“云创科技的员工？”警察问。
“是……是啊……”林克咽了口唾沫，心虚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警官，我……我生病了，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正养着呢……是不是公司出啥事了？我这几天都没去啊……”
说着，林克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还没来得及扔的假诊断书，递了过去：“您看，这是我的诊断书……我真没骗人……”
警察接过那张皱皱巴巴的纸，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行了，别演了。”
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林克，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没去聚餐，意味着什么？”
林克茫然地摇了摇头：“意味着……意味着我旷工？警官，旷工不归警察管吧？”
警察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直接怼到了林克面前。
“好好看看。”警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昨天晚上，海晏公馆888号包厢。”
林克下意识地往屏幕上看去，看清后瞬间傻眼。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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