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这已经是你改的第三版方案了,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我的办公桌上,锋利的边角擦过我的手背,划出一道红痕。
整个办公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在用余光偷瞄这边,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站在我面前的,是众星捧月的女魔头,我的顶头上司,林婉。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要把我冻死。
“如果不想干,现在就滚蛋。”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回了那间玻璃办公室。
“砰”的一声,百叶窗被重重拉下。
我看着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听着周围同事压低声音的窃笑。
“我就说他是靠拍马屁上去的吧,现在失宠了,啧啧。”
“林总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两年了。
做牛做马,随叫随到,甚至为了她的一句话放弃尊严。
我慢慢攥紧了拳头,拿起桌上的辞职信模板,用力敲下了回车键。
林婉,这是你逼我的。
老子不伺候了。
01.
我是公司里公认的“软饭男”。
当然,这个软饭不是指我和林婉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而是指我的职位——
业务二组组长。
在所有人眼里,我这个组长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论资历,我不如隔壁组的老王;论学历,我也就是个普通一本。
但我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特长”:我是林婉的御用“狗腿子”。
两年前,林婉刚空降公司,雷厉风行,裁员裁得人心惶惶。大家私下里叫她“灭绝师太”,见到她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
我也怕她。
直到那个加班的深夜。
我因为一份报表出了错,战战兢兢地去她办公室送文件。门虚掩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骂声,反而传出了一阵...狂暴的输出。
“上啊!辅助你是猪吗?奶我啊!往哪奶呢!”
“卧槽!这打野是演员吧?举报!必须举报!”
我僵在门口,进退两难。
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走路带风的冰山女总裁吗?这分明就是一个沉迷游戏且脾气火爆的网瘾少女啊!
就在我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林婉披头散发,手里还紧紧攥着横屏的手机,脚上踩着一次性拖鞋。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我发誓,我当时看见她眼里的杀气了。
“林...林总...”我结结巴巴,腿肚子都在转筋。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把手机往我面前一递:“你会玩《王者》吗?”
“啊?会...会一点。”
“星耀段位有吗?”
“我是...最强王者。”
林婉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比她签下千万大单时还要耀眼。
“进来。”她一把将我拽进办公室,“砰”地关上门,“带我上分,今晚不赢回来不许下班。”
那一晚,我成了全公司唯一一个在老板办公室通宵“加班”的人。
我也成了全公司唯一知道她真面目的人。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轨迹彻底偏了。
上班时间,由于我的工位离她最近,我的微信提示音就没停过。
林婉:【上号。】 林婉:【我想喝城西那家的一点点,要波霸奶茶,三分糖,去冰。】 林婉:【帮我拿个号练级,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满级。】
我成了她的专属陪玩、外卖专员、代练,以及情绪垃圾桶。
作为回报,我的KPI永远是满分,年终奖翻倍,甚至在半年后破格提拔成了组长。
但我手底下的人不服。
尤其是副组长赵强,他比我早来三年,一直盯着组长的位置。
“陈默,林总叫你进去。”赵强路过我工位时,阴阳怪气地说,“估计又是‘重要任务’吧,哪怕是去买卫生巾,也是为公司做贡献嘛。”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我没理会,拿起手机进了林婉的办公室。
熟练地反锁门,拉窗帘。
林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这把晋级赛,你玩辅助跟紧我。”她头也不抬,“输了扣你工资。”
我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林总,那个季度的报表...”
“打完再说。”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下,打开游戏。
看着屏幕上那个ID叫“暴走小萝莉”的射手,我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外界传闻的高冷女总裁,私底下是个又菜又爱玩的坑货?
而我,就是那个卑微的填坑人。
02.
这种畸形的关系持续了整整两年。
我的工作时间被严重挤压,为了完成本职工作,我只能天天加班到深夜。
父母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我受了重用,成了工作狂。
“默默啊,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啊。”
“你都二十八了,隔壁王阿姨的儿子二胎都抱上了。”
每次视频电话,我妈的三句话不离催婚。
我只能敷衍:“妈,我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这天下午,林婉又犯了游戏瘾。
“快快快!这波团战能赢!陈默你上去卖一下,保我!”
林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激动得大喊大叫,毫无形象可言。
我正操作着英雄冲进敌方阵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个视频通话。
我手一抖,技能放歪了,屏幕瞬间黑白。
“陈默你干什么吃的!”林婉气得把抱枕砸过来,“接什么电话!挂了!”
我手忙脚乱地想挂断,结果越急越乱,手指一滑——
接通了。
而且因为我在打游戏,手机默认开了免提。
“儿子!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我妈的大嗓门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室,甚至还有回音。
林婉愣住了,手里的操作停了下来。
我也愣住了,冷汗瞬间下来了。
“妈,我在开会...”我压低声音,试图补救。
“开什么会!我都听见游戏声了!”我妈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是不是又在偷懒玩游戏?我跟你说正事!”
我绝望地看了一眼林婉,她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妈,我真有事,挂了。”
“不许挂!”我妈吼了一声,“我刚给你王阿姨打过电话了,她外甥女就在你们那个城市,是个人民教师,照片我发你微信了,特别文静一姑娘!你今晚必须去见见!”
林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头皮发麻。
“妈,我不去...”
“不去?不去你就别认我这个妈!”我妈在那头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想让我们老陈家绝后吗?”
“那个姑娘条件很好的,人家不嫌弃你没房没车...”
“哎呀你别说了!”我急得满脸通红,因为我看到林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已经替你约好了,今晚七点,就在那家西餐厅,你不去我就直接买票去你公司找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林婉手机里传来的“Defeat”(失败)的音效。
“那个...林总...”我咽了口唾沫,试图解释。
林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冷冷地看着我。
“相亲?”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妈逼的,我没办法...”
“没房没车?”她又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来陈组长这两年在公司赚的钱,还是不够让你在相亲市场上有底气啊。”
这话太刺耳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冷了下来。
“林总,这局刚输了,要不我带你赢回...”
“我让你出去!”
她突然爆发了,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听不懂人话吗?滚出去工作!”
我被吓了一跳。
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仅仅是因为...我接了个相亲电话?
03.
我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办公区,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刚才林婉的吼声很大,虽然隔着玻璃,但大家都听到了。
赵强端着咖啡路过,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哟,这是失宠了?怎么着,伺候得不舒服?”
我瞪了他一眼,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文件。
心里憋屈得要命。
我不知道林婉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难道是因为我害她输了晋级赛?
以前也有过输的时候,她顶多是骂我两句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整个下午,我都在忐忑中度过。
林婉没有再叫我进去,也没有发微信让我点奶茶。
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快下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想起她这几天一直念叨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平时排队要排两个小时。
我跟人事请了假,提前溜出去,跑了半个城市,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热乎的桂花糕。
我又跑回公司,拎着袋子,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总裁办的门。
“进。”
声音冷淡。
我推门进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林总,我看您下午心情不好,这是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我把袋子放在她桌上。
林婉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拿走。”
“林总,这可是我排了...”
“我让你拿走!”
她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陈默,你是公司的组长,不是我的保姆!如果你的工作就是给我买零食,那我觉得公司不需要养闲人!”
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明明是以前她最喜欢的...
“还有。”她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这是你上周交的方案,逻辑混乱,数据不全,这就是你身为组长的水平?”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之前明明已经通过初审了。
“拿回去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本。”
“可是林总,今晚我有...”我想说今晚有相亲。
“有什么?”林婉盯着我,“有相亲?怎么,私事比工作重要?如果你觉得相亲重要,那就别干了,回家专门相亲去!”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我咬了咬牙,低头拿起方案:“我知道了,我今晚加班改。”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把那袋桂花糕扔进了垃圾桶。
赵强刚好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哎哟,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陈默,看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没说话,默默地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那一晚,我放了相亲对象的鸽子。
我妈打了十二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我一边改方案,一边看着总裁办依然亮着的灯。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04.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日子简直是地狱。
林婉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叫我打游戏,不再让我买奶茶,甚至连微信都不回我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挑刺和打压。
“陈默,这个标点符号错了,重打。”
“陈默,这杯咖啡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
“陈默,这次会议纪要为什么晚了五分钟发?”
她在例会上公开批评我,让我在所有下属面前下不来台。
赵强越来越嚣张,甚至开始公然指使我组里的组员干活,完全无视我这个组长。
“组长,这活儿赵副组长说了不用这样做。”
“组长,林总说了,以后我的汇报直接发给她,不用经过你了。”
我被架空了。
我成了整个公司的笑话。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红人”,现在成了人人可欺的落水狗。
我也试过去找林婉沟通。
“林总,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如果是因为上次相亲的事...”
“陈默,公是公私是私。”她冷漠地打断我,“如果你觉得我在针对你,那只能说明你能力不行,适应不了公司的节奏。”
那一刻,我终于死心了。
原来两年的陪伴,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去去的玩伴,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周五的那个下午。
我负责的一个大项目,突然出了严重的数据纰漏。
我查了后台记录,是赵强动的手脚。
我拿着证据冲进总裁办,想要讨个公道。
“林总,这是赵强改的数据记录,他在陷害我!”我把打印出来的日志拍在桌上。
林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赵强跟我汇报过了,他说是在帮你修正错误,只是操作失误。”
“修正错误?他这分明是...”
“够了!”林婉不耐烦地摆摆手,“陈默,出了问题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总是想着推卸责任给同事。这个项目你别跟了,交给赵强负责。”
“凭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凭我是老板。”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冷漠和不屑,“还有,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扣。如果你不服,可以走人。”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两年的暗恋,两年的付出,两年的委曲求全。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好。”
我点了点头,出奇地平静。
“林总,如你所愿。”
05.
我回到工位,打开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档。
辞职信。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打印,签字。
我直接走到人事部,把信拍在了HR经理的桌子上。
“陈组长,这...”HR一脸震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林总那边...”
“不用考虑了。”我笑了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麻烦尽快走流程。”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霓虹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罐接一罐地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是真的喜欢她啊。
哪怕她脾气坏,哪怕她使唤我,我都觉得那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我以为我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结果呢?
屁都不是。
酒劲上来了,世界开始旋转。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了两年的头像——一只傲娇的猫。
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我发的:【林总,奶茶到了。】
她没回。
我颤抖着手指,视线模糊地打字。
我想骂她一顿,想问她为什么这么绝情。
但最后,打出来的字却变成了心里最真实的秘密。
【林婉。】
【老子不干了。辞职信已经给人事了。】
【这两年,我是真的喜欢你。哪怕你是块冰,我也以为能捂热了。】
【刚才想骂你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追你了,也不做你的狗腿子了。】
【就这样吧,以后江湖不见。】
发送。
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气泡,我突然有种报复后的快感。
然后,我做了一件这两年来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点击头像,右上角三个点。
加入黑名单。
确 认。
“去你大爷的林婉!”
我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大喊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
梦里,林婉哭着求我别走,我却潇洒地转身离去,心里爽翻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
一阵剧烈的头皮疼痛把我从梦中强行拽了出来。
“嘶——疼疼疼!”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有人正死死拽着我的头发。
“谁啊!有病吧...”
我怒骂着抬头,却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魂飞魄散。
晨光中,林婉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头发凌乱,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手里还攥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我的微信拉黑界面。
最恐怖的是...
这里是我家!
我的卧室!
“陈、默!”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咱俩还没领证你就敢离职?还敢拉黑我?”
“我看你是想造反了是吧?!”
我傻眼了。
宿醉的脑子瞬间宕机。
领...领证?
怎么领证?
谁跟谁领证?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直接将被子一掀,从包里拍出一张红彤彤的户口本,摔在我胸口。
“穿衣服!跟我去民政局!”
“今天要是领不到证,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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