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爷,都说这‘男怕午时生,女怕子时运’,但这书上怎么又写子时出生的人,那是天生的富贵种呢?”
“哼,富贵?那也得看这命里带的东西能不能送得出去!《三命通会》里头讲究个时辰定骨,这子时啊,是一阳初生的时候,阴气最重也最显生机。这个点出生的孩子,那是地府判官爷给开了后门的,手里头都攥着任务呢!”
村口的老槐树下,瞎眼算命的张半仙一边摸着满是缺口的茶碗,一边压低了嗓子,那双灰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似的。
“带任务?啥任务啊?”
“嘘——天机不可泄露。这任务要是完不成,那就是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可要是完成了这三件事,那才叫真正的‘脚踏七星,富贵天成’,连带着爹娘都得跟着沾光享福……”
01
李国富这辈子,前四十五年过得那是顺风顺水。
他是家里老幺,又是大半夜子时出生的。老一辈人都说,这叫“鼠得夜食”,大半夜的老鼠不缺吃喝,注定是享福的命。
事实也确实这样。李国富年轻时候赶上了好时候,那是干啥成啥。
早些年倒腾山货,别人收的蘑菇烂在手里,他收的转手就能卖个高价;后来那是搞运输,跑了十几年的大车,连个爆胎的小毛病都没遇见过。
村里人都说,李国富那时祖坟冒了青烟,命硬,福气大。
他在县城里买了房,娶了个贤惠媳妇,儿子也争气,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那时候的李国富,走起路来都带风,红光满面的,见谁都乐呵。
可这好日子,就在他四十五岁本命年刚过完的那天晚上,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电闸一样,戛然而止。
那天晚上,李国富像往常一样收车回家。
车刚停稳,他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凉不是冬天的冷风,而是像有什么湿漉漉、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脊梁骨上。
他下意识地回头瞅了一眼,黑漆漆的车斗里啥也没有,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
“许是累着了。”
李国富摇摇头,没当回事。
可谁承想,这一进家门,怪事就接二连三地来了。
先是家里养了六年的大狼狗,平时见了他摇尾巴都嫌慢,那天晚上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缩在狗窝角落里,对着他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那种护食的低吼声,死活不让他靠近。
接着就是吃饭。
好好的一碗热汤面,李国富刚端起来,这手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猛地一抖,“哗啦”一声,那滚烫的面汤全泼在了大腿上。
“哎哟!”
李国富烫得直跳脚,裤子都来不及脱,大腿上瞬间就起了几个大水泡。
媳妇翠芬吓得赶紧拿烫伤膏,一边抹一边心疼地埋怨:“你这人,几十岁了怎么连个碗都端不住?是不是开车开得手麻了?”
李国富苦着脸,心里却直犯嘀咕。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有人狠狠地在他手腕子上拍了一下。
可那屋里,除了他和媳妇,哪还有第三个人?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国富的生活就像是掉进了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原本谈好的一笔运输生意,合同都签了,对方老板突然反悔,宁愿赔违约金也不用他的车,理由竟然是“找人看了,说跟你合作犯冲”。
车停在车位上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四个轮胎全被人扎了,监控恰好那天坏了,啥也没拍着。
更要命的是,李国富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是一片灰蒙蒙的大雾,他一个人在雾里走啊走,前面影影绰绰有个高大的黑影,穿着古代那种官服,手里拿着个本子,似乎在点名。
每次快要看清那人脸的时候,李国富就会猛地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短短一个月,原本那个精神抖擞的李国富,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头发都白了一大把。
02
“国富啊,你这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天晚饭,翠芬看着丈夫只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李国富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别瞎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那些封建迷信。”
“可这……这也太邪乎了啊!”
翠芬急得眼圈都红了,“昨天我洗衣服,那水龙头明明关得死死的,转过身它就自己开了,哗哗地流了一地水。还有你那车,修好了刚开出去就熄火,修车师傅查了半天说零件全是好的,就是打不着火。这要不是撞了邪,那是啥?”
李国富沉默了。
他是个硬汉子,信奉的是“人定胜天”,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确实让他这个唯物主义者的心里打了鼓。
最让他害怕的,其实不是生意的失败,也不是身体的不适,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感”。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走在路上,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死死地盯着他。
那种眼神不怀好意,透着一股子阴冷和审视,就像是……债主上门讨债前的打量。
“唉……”
李国富长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手还在微微发抖,“那你说,咋办?”
翠芬见丈夫松了口,赶紧说道:“我听隔壁王婶说,城南有个看事儿的‘黄大仙’,挺灵的,要不咱们去看看?花钱买个心安也好啊。”
李国富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以前他最看不起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现在,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行吧,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两口子就提着礼品去了城南。
那个所谓的“黄大仙”住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里,屋里供着乱七八糟的神像,一股子劣质香火味熏得人头疼。
“黄大仙”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眼皮耷拉着,看了李国富一眼,就开始神神叨叨地念咒,然后烧了几张黄纸,弄了一碗黑乎乎的水让李国富喝下去。
“你这是犯了太岁,又招了路边的孤魂野鬼。”
胖女人收了五百块钱,给了李国富一个红布包着的三角形符咒,“把这个压在枕头底下,保你三天见效。”
李国富忍着恶心喝了那碗符水,带着符咒回了家。
那天晚上,他确实睡了个安稳觉,没做那个怪梦。
两口子高兴坏了,以为这事儿终于过去了。
可谁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晚上,李国富刚睡下没多久,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鬼压床!
他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上,慢慢渗出一团黑气,那黑气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就悬在他的正上方,那张脸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愤怒。
“无知蠢货!乱用邪术!”
脑海里仿佛炸响了一声惊雷。
李国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符咒失效了。
不仅失效,反噬来得更猛烈。
第二天,李国富就病倒了。高烧四十度不退,去医院检查,验血、CT做了一遍,医生却看着检查单直皱眉头:“各项指标都正常啊,怎么会烧成这样?”
打了三天吊瓶,烧是退了,可李国富却连床都下不了了。他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那种疼,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一得一得地挫他的骨头。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03
这下子,李国富彻底慌了神。
他意识到,自己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撞邪”,那个“黄大仙”不仅没治好他,反而像是激怒了什么东西。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翠芬天天以泪洗面,四处托人打听高人。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国富就像是那病急乱投医的苍蝇。
他去过深山里的古庙,捐了几千块的香火钱,求来了一串开光佛珠。结果戴上的当天晚上,那绳子就莫名其妙地断了,珠子撒了一地,怎么找都少了一颗。
他请过有名的风水先生来家里看宅子。风水先生拿着罗盘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脸色苍白地走出来,连钱都没敢要,只留下一句“这屋里的气场我镇不住,另请高明吧”,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甚至,他还试过土偏方,在十字路口烧纸,在门槛下埋铜钱……
能试的法子都试了,家里的积蓄花得像流水一样,可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不仅是李国富倒霉,这霉运似乎还会传染。
翠芬出门买菜,平白无故在平地上摔了一跤,把脚踝给骨折了;在外地上学的儿子,也打电话回来说在学校丢了电脑,还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场大病。
“国富啊,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翠芬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哭得眼睛都肿了,“实在不行,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吧?是不是这房子风水不好啊?”
李国富坐在床边,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看着曾经温馨的家变成了现在这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心里的滋味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放弃的念头。
“也许,这就是命吧。”
李国富喃喃自语,“老天爷要收我,我躲不掉。”
他开始交代后事,把家里的存折密码告诉了翠芬,甚至连寿衣都偷偷看好了。
就在这个家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天,李国富以前车队的一个老同事,老张,提着两瓶酒来看他。
老张比李国富大几岁,早年间跑过川藏线,见多识广,也是个信这些的主儿。
一进门,老张看着李国富那副形销骨立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的老兄弟!这才半年没见,你咋被人吸干了似的?”
李国富苦笑一声,也没瞒着,把这半年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老张说了。说到动情处,这个快五十岁的汉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张啊,我是真没招了。我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这老天爷怎么就非得把我往死里整呢?”
老张听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手里的酒杯端起来又放下,沉思了良久。
“国富,你这事儿,一般的神棍看不了。”
老张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你这是命格上出了问题,不是外头的小鬼闹事。我听你说你是子时生的?”
“是啊,大半夜。”
“这就对了。”
老张一拍大腿,“我以前在川西跑车的时候,遇到过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那道长不轻易见人,也不收钱,只看缘分。我当年车翻到沟里,人没事,就是那位道长给我的护身符保的命。”
李国富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都看了这么多了,没一个管用的……”
“这个不一样!”
老张急了,“这位道长叫玄阳子,隐居在咱们市西边那座青云山的深处。他不挂牌,也不算命,专门解那种……那种别人解不了的生死劫。我觉得你这事儿,只有他能看明白。”
“青云山?”李国富愣了一下,“那是片荒山啊,还有人住?”
“就是因为荒,才没人打扰。国富,死马当活马医吧。你信我一次,明天我陪你去。要是连他也看不透,那我也没话说了。”
看着老老张那笃定的眼神,李国富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苗,又颤巍巍地亮了一下。
“行!那就再去试这最后一次!”
04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国富就和老张出发了。
青云山离县城有八十多里地,车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剩下的路全靠腿走。
那天是个阴天,山里雾气昭昭的,能见度不足十米。
李国富身体虚弱,走几步就喘,老张就一路扶着他,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满是枯叶和碎石的山道上爬。
这一走,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越往深处走,周围越安静,连鸟叫声都没了,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呜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老张,还有多远啊?这山里怎么阴森森的?”李国富擦了把头上的虚汗。
“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山坳就到了。”老张指了指前方的一片云雾。
又走了半个小时,眼前的雾气突然散了些。
在一片苍翠的古松掩映下,一座并不起眼的小道观露了出来。
这道观是真的破,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青砖,大门也是斑驳的木门,连个牌匾都没有。
可奇怪的是,一走到这道观附近,李国富突然觉得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轻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
“就是这儿了。”
老张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扣了扣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山谷里回荡。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老道长,而是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道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
“二位居士,师父已经等候多时了。”小道童行了个礼,声音清脆。
李国富和老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他们来之前可没打过招呼,这山上也没信号,这道长怎么知道他们要来?
“这……这就是高人啊!”老张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拉着李国富进了门。
道观不大,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只有一棵老槐树和一个香炉。
正殿里,供奉的不是常见的三清,而是一尊看不出名堂的神像,神像前,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正背对着他们打坐。
05
“师父,人带到了。”小道童轻声说道。
那道人缓缓转过身来。
李国富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一愣。
这道长看着也就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能把人的心肝脾肺肾都照透了一样。只是被他看一眼,李国富就有一种浑身秘密都藏不住的感觉。
“坐吧。”
道长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声音温润如玉。
李国富赶紧跪坐在蒲团上,刚想开口诉苦。
道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你眉间黑气缠绕,印堂发暗,且双目无神,脚步虚浮。这半年来,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吧?”
李国富眼泪差点掉下来,连连点头:“道长神算!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不是活不下去,你是走错了路。”
道长盯着李国富的脸,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子时生人?”
李国富浑身一震:“您……您怎么知道?”
他连生辰八字都还没报呢!
道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
“子时一阳生,乃是天地交泰之时。这个时辰出生的人,魂魄最轻,也最灵。你之所以遭此大难,不是因为你命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的命太好了,好到你自己都压不住了。”
“压不住?”李国富听得云里雾里。
“不错。”
道长站起身,走到神像前,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不散。
“世人都说子时生人富贵,却不知这富贵是有代价的。地府判官在生死簿上勾这笔的时候,给子时生的人都留了一道特殊的门。”
道长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国富。
“这道门,叫‘功德门’。别的时辰出生的人,这辈子只要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但子时生的人不一样,尤其是像你这样,前半生享尽了福报,后半生要是还只想著自己那点小日子,那就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李国富听得冷汗直流,扑通一声磕了个头:“道长,那我该咋办啊?我这命还能救吗?”
“能救。”
道长走到李国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半年的霉运,其实是上面在提醒你,你的福报快透支完了。要想破局,要想后半生继续富贵,甚至旺及子孙父母,你必须去完成你带下来的任务。”
“带下来的任务?”李国富傻眼了,“我是带任务下凡的?”
道长点了点头,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正是。这种命格的人,往往都是带任务下凡。你之所以倒霉,是因为你把这任务给忘了!现在时辰到了,判官在催你呢!”
“这第一件任务,你若是做不到,后面两件听都不要听,直接下山去吧,准备后事便是。”
李国富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道长,您就别卖关子了!我做!我肯定做!哪怕是要我半条命都行!”
道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这第一件任务,就是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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